踩在秋日落葉上發出的聲音吸引了二皇子的注意,他轉頭看過去,對上了言卿翰的視線。
“三弟,你果真來了。”二皇子若有所思道,仿佛在心裏暗暗設計著什麽陰謀似的。
而言卿翰的目光卻是從他的肩頭穿過,落在了他身後的江月身上。
看見被繩子捆住的江月,言卿翰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眉頭緊皺地看向二皇子。
看出言卿翰的不高興,二皇子不在意地笑了笑,嘲弄道:“三弟,別著急嘛,我有話對你說,至於放不放人、以及放誰走...那可就全看你的了。”
聽見這話,言卿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這才發現高蘭也被綁了來,剛才被江月擋住了。
看見麵前這一幕,言卿翰知道二皇子這是有備而來,心裏不禁忌憚起來。
他謹慎開口道:“我們之間本應當公平競爭,你又何必使出這種下作手段?”
雖然已經極力控製自己的怒火,可是戾氣還是從他的語氣裏飄了出來。
果不其然,這句話惹怒了二皇子,隻聽見他冷笑一聲,目光在言卿翰和江月之間打量。
“三弟,看來你果真對這個未來的三皇妃情根深種啊?”他勾起嘴角,語露威脅。
聞言,言卿翰停頓了一下,看向在二皇子背後死死搖頭的江月,心情有點複雜。
他當然知道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假裝和江月隻是合作關係,讓二皇子相信她隻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用她是威脅不了自己的,可是...
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被繩子綁在那裏,他哪裏還能心平氣和地和二皇子逢場作戲呢。
這種時候,他恨不得當場和二皇子拚個你死我活,連周旋都不想與他周旋。
然而,江月和高蘭都在二皇子手中,言卿翰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
見言卿翰久久不說話,二皇子的心裏開始猶豫起來,難道他們二人真的不是那種關係?
如果真的不是,那麽他今天這番舉動不會真的像江月所說,激發出言卿翰的潛力吧...
如今言卿翰已經有了張尚書的支持,他本就敵不過了,再有潛力加持恐怕情況會更糟。
就在二皇子心理防線快要崩潰之時,言卿翰突然開口道:“二皇子,你到底想怎麽樣?”
聽見這話,二皇子立刻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帶著惡意的笑:“三弟這是想救她們?”
“這是我未來的妻子和嶽母,我當然要救她們。”言卿翰毫不避諱,直言道。
此話一出,不僅是二皇子,就連他身後的江月臉色都是一僵,她皺眉看向言卿翰。
可是他似乎是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隻看著麵前的二皇子,目光裏帶著幾分審視。
聽了言卿翰的話之後,二皇子心裏有了計較,他低頭思考了片刻,這才開口。
“我好不容易把人帶過來,哪能讓你那麽輕鬆地領走呢。”二皇子不懷好意地說道。
而言卿翰不想聽這些廢話,他不耐煩道:“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聞言,二皇子身體僵硬了一瞬,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有點被言卿翰的氣勢壓到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二皇子連忙挺直腰杆,直言道:“兩人你隻能帶走一個,你選吧。”
這根本沒法選,言卿翰知道二皇子這是故意刁難自己,沉默地冷笑起來。
“二哥,你這是存心刁難我,我選哪個都不好。”言卿翰低聲說,毫不隱瞞自己的為難。
這正是二皇子的目的,他愉快地笑了起來,側目看了一眼被綁起來的江月和高蘭。
隻聽見他對江月開口道:“看來三弟也沒有對你死心塌地啊,居然沒有立刻選擇你。”
他的本意是挑撥兩人的感情,但是江月隻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很看不上他。
這種把婚姻當兒戲的人是不會懂得愛屋及烏的道理的,言卿翰真心愛護她,所以才不想傷害她身邊的人,因為知道那樣更會讓她痛苦。
但是此刻不必說這個,所以江月目光稍微偏移了一點,看向言卿翰道:“救我娘。”
雖然江月給出了明確的答案,可是言卿翰又怎麽可能放棄她,眉頭皺得愈發緊了。
於是他沒有立刻做出選擇,而是與二皇子周旋,希望能夠拖延時間,找機會救出兩個。
兩人交談了一會,二皇子似乎看出了言卿翰的意圖,突然停下了話頭。
“三弟,你別想拖延時間,若是你再不選,我就殺了她!”說完,二皇子掐住了江月脖子。
見狀,江月還沒說什麽,一旁的高蘭就嚇得支吾起來,言卿翰也是臉色一白。
他連忙出聲阻止:“別傷害她!二哥,你若是殺了她,沒了顧忌,我必然不會放過你的。”
這話裏話外都是威脅,二皇子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顯然是猶豫了起來。
可是事情已經進展到了這一步,他隻能繼續:“我可以不殺她,那這個高蘭可就活不了了。”
聞言,言卿翰看向高蘭,心裏著急,這可是江月的母親,他哪裏能傷害她呢。
兩邊都不能放棄,言卿翰萬分無奈,難得有種投鼠忌器的感覺。
而二皇子見言卿翰不說話,冷笑一聲道:“既然你如此為難,那我就幫你做個選擇。”
話音剛落,二皇子便將江月拖到了懸崖邊上,一副要推她下去的模樣。
看著離懸崖隻有一步之遙的江月,言卿翰連忙上前阻止。
“等等!這樣吧,你可以提要求,我盡量滿足你。”言卿翰皺眉說道,試圖勸阻他。
聽見這話,二皇子動作停頓下來,他道:“既然如此,那我要你退出皇位的爭奪之中。”
其實二皇子說出這話也是在賭,他已經把事情做到了這個地步,言卿翰日後肯定不會放過他,既然如此,他不如從根上鏟除了他報仇的可能性。
而言卿翰聽見二皇子提出的要求,在心裏冷笑了一下,笑他獅子大開口。
“你答不答應?”二皇子不耐煩地問道,其實心裏著急得很,等待著言卿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