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江月的問題,言卿翰也跟著緊皺起眉頭來,語氣沉痛。
“剛才我們去外麵救人,沒想到突然遇到小型山洪爆發,刑春為了救一個還在繈褓中的嬰兒,讓木頭插 進了胸口......”
聞言,江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目光落在了刑春的胸口那裏。
刑春穿著一身黑衣,胸口的血跡與黑衣融為一體,剛才沒有仔細看竟然沒有看出來。
看著刑春幹裂的唇,江月心髒有點痛,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看過的一本小說。
小說裏的男主總穿黑衣,隻因為不想讓身邊人發現他受傷,怕他們擔心。
難道刑春總穿黑衣也是這個原因嗎...江月忍不住咬緊了嘴唇。
看著發呆的江月,言卿翰還以為是嚇到了她,剛想讓她先出去,就看見江月突然站了起來,腳步不停地往外麵走去。
“你去哪?”言卿翰有些好奇地問。
“去找大夫。”江月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然後便飛快地跑了出去。
看著江月的背影,言卿翰沉默了一下,最厚還是沒有攔著,任由她去了。
因為擔心刑春的傷勢,江月跑得很快,很快便將村裏的大夫給帶了過來。
她把大夫領進營帳,又把刑春的傷勢大概給他解釋了一遍,大夫了然地點頭。
見狀,言卿翰不由得挑了挑眉,沒想到江月居然可以這樣的情況下做到如此地有條不紊。
“那個,你先出去吧,我就在這裏給大夫打下手。”江月出聲道,目光落在言卿翰身上。
聞言,言卿翰自然是點頭同意,頗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刑春,走了出去。
轉身拉上營帳的簾子之時,言卿翰看見江月正在小心地用剪刀剪開刑春胸口的衣服。
看著她臉上認真的神色,言卿翰忍不住想,她倒是沒有一般女孩子該有的羞澀。
出門之後,言卿翰便不再過於擔憂刑春了,他轉身便往外麵走去,剛才離開得匆忙,還沒來得及安排好,他怕出亂子。
然而,看著眼前眾人各司其職的模樣,言卿翰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他抓住一個路過的村民,問道:“是誰給你們安排的?”
言卿翰清楚得很,如果沒有人安排,絕對不可能進行得這麽井井有條。
被攔住的村民停了下來,繪聲繪色地講起了剛才江月做的事情。
說完之後他又忍不住讚歎道:“我看那個小姑娘真不錯啊,要不是她站出來指揮,我們現在可能還亂七八糟的呢!”
聽完了緣由,言卿翰這才點了點頭,放那個村民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他看了看左右兩邊的營帳,看著大家救人的救人、治病的治病,目光最後悄然落在了刑春躺著的那個營帳頂上。
透過尖銳的棚頂,言卿翰似乎看見了營帳裏麵的情況。
那個奇怪的女孩想必正亦步亦趨地跟在大夫身後,按照大夫的吩咐做好每一件事,臉上的表情非常認真,目光帶著微閃的堅定。
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言卿翰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但是內心深處對這個叫江月的女孩升起了很大的興趣。
他離開營帳,去到眾人忙活的地方,將一些細碎的事情交代好,然後才回到這邊。
大概等了一個多時辰,營帳的簾子才被拉開,江月的臉上帶著一些疲憊,但是眼睛裏卻是笑意盈盈,高興道:“你放心吧,刑春沒事了,隻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複。”
說完又轉身將大夫扶了出來,感謝道:“大夫,真是謝謝你了,我會讓人把酬金送到家裏。”
聽見這話,大夫擺了擺手,笑著開口:“酬金就不必了,我看裏麵那位的傷勢,想必是救人的時候弄的吧,我救了他,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看著年邁的大夫臉上的笑意,江月心裏一股熱 流滑過,笑著點了點頭。
一旁的言卿翰看見這一幕,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是安排了一個手下將大夫送回家。
兩人站在營帳前麵,看著大夫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上。
“我也要謝謝你。”言卿翰突然開口,對一旁的江月說道。
聞言,江月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笑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謝什麽啊。”
兩人相視一笑,都沒有再提這件事,氣氛在兩人的沉默中變得微妙起來。
最後還是江月出聲打破了尷尬,“你們剛才去村子裏麵查看,情況怎麽樣了?”
江月的問題把言卿翰從飄忽的思緒中拉了回來,他冷靜地回答道:“我們本想去找到排水的出口,將洪水從村子裏麵排出去,可是沒有找到。”
雖然言卿翰聲音很穩,可是江月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沮喪。
她皺眉思考了片刻,知道言卿翰口中的“出口”指的就是現代的水壩。
如果村子裏麵沒有水壩的話,貿然排水恐怕會把下麵的村莊給衝垮,那就得不償失了。
“沒有出口的話,想把洪水排出去恐怕得花些時間,可是這裏的村民等不及了。”
聽到江月的擔憂,言卿翰不由得讚同地點了點頭,眉間帶上了同樣的憂愁。
就在這時,江月突然想起了在現代時,學校組織去水利工程參觀過,她目光忽然一亮。
“我有辦法了!”江月興奮地喊道,拉著言卿翰跑到了營帳裏,翻箱倒櫃找出了紙和筆。
她努力地回想著之前看過的圖紙,同時跟著腦子裏的記憶在紙上畫出同樣的圖來。
言卿翰的目光不由得跟著江月手中的筆移動,隨著圖紙的漸漸完善,他的眼裏也充滿了震驚,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小小的姑娘。
這一天下來,江月實在給了他太多驚喜了,讓他不能不對她產生興趣。
先是被洪水衝走時不哭不鬧,然後再是把營帳這裏的事情安排得僅僅有條,再加上給大夫打下手救了刑春一命,現在又畫出這麽難得的一副圖紙來,真是不簡單呐。
他目光深深地盯著江月的頭發,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你怎麽會畫這樣的圖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