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坐在府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著柳元的身影,漸行漸遠,他四下裏瞧了瞧,見沒有什麽人注意到自己,也是,一個乞丐,誰沒事願意多看幾眼的。
想到這裏,小乞丐便悄悄的自柳府門口的左麵,溜到了柳府的後門。
同樣的動作,小乞丐又四下張望了會兒,這個時間路上早就沒什麽人了,天都要黑了,誰沒事還會在大街上溜達。
小乞丐瞅準時機,他伸手在嘴邊一擋,衝著柳府學著布穀鳥的聲音,“咕咕,咕咕”的叫了兩聲。
沒過多久,隻見柳府的後門兒打開一條小縫兒,一個小腦袋順勢探了出來。
原來是一個和小乞丐的身高差不多的小孩,小孩自後門兒小心翼翼地出來了。
出來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童兒。童兒出來後,左右看看,然後和小乞丐四目相視,嗬嗬一笑道:“你來了。”
兩個孩子就這樣一起在街邊玩了起來。童兒是府裏長大的孩子雖然天性一樣愛玩愛鬧,但是比起童兒,小乞丐可以玩的東西更多些,小乞丐隨便玩點什麽,童兒都覺得新奇。
這不今天,這兩小孩子就在街邊玩小乞丐手裏的小木棍。童兒不知道這麽根棍子是要怎麽玩的,他拿在手裏,一會兒左拎拎,一會兒右甩甩的。
小乞丐在一旁看著童兒的樣子,嗬嗬的笑著。
童兒看看小乞丐說道:“你笑什麽,就這麽要棍子我不信它還能有什麽玩法。”
或許它就是個保護自己的武器吧。府裏的下人,看家護院的不也有這個嗎?
小乞丐見童兒一臉的不悅,起身,拿過童兒手裏的木棍,將木棍騎於 ,說道:“這個是小竹馬,你沒玩過吧!”
說完,騎著小竹馬“得不,得不”的跑了起來,童兒在後麵嗬嗬嗬笑著,追著,兩個孩子玩的不亦樂乎。
路過的行人聽著他倆的笑聲都覺得心情舒暢了。果然孩子的世界是最幹淨的,不會像大人那樣將人分為三 等。
童兒和小乞丐玩了一會兒,見沒什麽人來回走了,童兒道:“你別跑了給我玩一下。”
小乞丐才不聽他的,不但在前麵跑著,還一個勁的回頭氣著童兒。
童兒上手要去搶小乞丐手中的小竹馬,小乞丐自然不願意,兩人就小竹馬撕扯起來。
0撕扯間,小乞丐將手中折好的信交於童兒手中,童兒拿到信後假裝“哇哇”的大哭起來,對小乞丐道:“你太壞了,我不跟你玩了。”轉身回府了。
小乞丐完成了任務,對著童兒離開的方向喊道:“不玩就不玩,反正天也黑了,我自己玩。”轉身也走了。
童兒一路哭哭咧咧的跑著入了府門,門口的家丁見狀攔住他問道:“童兒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童兒沒有理他隻管哭著往離語的院子跑去。
下人見了也不阻攔,柳府的人誰不知道,童兒這孩子喜歡離語,也最聽離語的話,再說了,哭成這樣怕是也不好哄,不用自已豈不更好。
離語聽到哭聲出門,見是童兒,童兒邊哭邊衝進離語的懷抱。趴在離語的肩膀上邊哭邊嗚嚕道:“嗚--嗚--嗚,再也不跟他玩了,他耍賴。”
離語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小孩子家的,有朋友一起玩應該珍惜,要是都這樣計較,再也不會有小孩子願意跟你一起玩了,到時候你不是更沒意思了。”
離語邊說邊將童兒抱進了屋子,進了屋子關上門,童兒自離語的懷中下來,他伸手抹了一把臉,“嗬嗬”一笑,將撰在手中的信遞給離語。
離語有些詫異的接過信,信是陳八爺寫的,離語更詫異了,陳八爺會給自己寫信,有什麽事情呢?
打開信,離語才知道,信是蕭衍寫的。
他在信中寫道。
“一些安好,勿念!”
之後的內容,大概就是說自己在軍營當中很是習慣,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今沒有戰事,大家訓練之餘,會在一起切磋武藝。
蕭衍自己也奇怪,自己這一身的武藝,真的是因為身為獵人的關係?
沒過多久,軍營中有個大人看到蕭衍與其他人切磋,武藝甚是高強,故而現在蕭衍已經成為一個小小的頭目。
他在信中還提醒離語,京城的日子雖沒有戰場上的硝煙彌漫,但是危險也是處處都有的,人心叵測,萬事要小心謹慎。特別是現在,作為柳府的謀士,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與這些個官場的人相處要處處小心才好。
離語暗笑,她也有些吃驚,蕭衍的能力自己是清楚的,帶兵打仗自然不在話下。雖說不記得很多事情,但是做起事情來有頭有據的,居然也能想到找陳八爺給自己帶封信,也算是有心了,要不這些天,自己還真是有些擔心他在軍營的日子過得怎麽樣了。
果然聰明人終究是聰明人,做事情也讓人放心,不像有些人,想個事情都想不明白。
離語又將信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之後,將信的一角放在燃著的蠟燭上,將信燒了,她當然明白,毀屍滅跡才是最安全的,如今自己和蕭衍的處境都很危險,稍有不慎,前功盡棄不說,小命不保才是真。
做好這些後,離語打開一張信紙,準備給蕭衍回信,既然他的信能由陳八爺帶出來,自己給他回封信,報個平安,陳八爺也定會再給她的帶回去。想到這裏,離語在心中對陳八爺深深的道了聲謝謝。
童兒見離語拿起筆要寫信,自己趕忙過來,拿起桌上的墨便要研起來。離語看著他的小臉,淚痕和灰塵和了一臉,髒兮兮的,眼睛裏還閃著淚花兒,離語忍不住笑了對童兒說道:“要幫我研墨?”
童兒使勁點點頭。
離語說道:“研墨可以,先去把你的臉和手洗幹淨。”聽離語這麽說,童兒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和小乞丐在外麵玩時的場景,確實,這臉啊,該洗洗。
童兒到臉盆前,用水將手和臉洗幹淨後,拿起墨來,仔細的研了起來。他喜歡研墨,特別是給離語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