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禦國的後宮一處小亭子。

此亭地處後宮偏僻之處,這裏隻有幾座假山,幾顆柳樹......相比富麗堂皇的宮殿,這裏倒是不起眼得很。

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與一個白衣男子相對而坐,兩人的衣袂隨風而動,舉起手中的酒杯,仰頭喝盡。

“報,北嶽京城已亂作一團,國師、刑部尚書、大理寺三方出動,城中百姓議論紛紛。”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墨朝淵和南宮凜。

墨朝淵和南宮凜聽著跪在亭下的匯報的侍衛,相視一笑,南宮凜大衣一揮,示意侍衛退下。

“國師的運籌帷幄果然厲害,北嶽這次怕是要喝上一壺了。”南宮凜笑著拿著手中的酒杯。

“此言差矣,恐怕現在言之過早。北嶽的國師謀略不在我之下,想必很快就能有所察覺,勢必會反擊。”墨朝淵碰了一下酒杯。

“有所察覺又能怎樣?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安排在北嶽的雜耍團早就回國。退一萬步說,就算雜耍團被北嶽之人識破,又能如何?”

“他們雖然都是功夫不錯的江湖之人,但終究不了解朝堂之事,況且你我與他們見麵之時以麵具示之,自不用擔心他們把我們交代出去。”

南宮凜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皇上,這美酒這麽喝不妥!美酒當慢慢酌,入口雖辣卻回味無窮,就像此刻的北嶽。”墨朝淵笑道。

“國師所言甚是,倒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這酒還是慢慢斟酌才有滋味。”

南宮凜點頭,放慢了喝酒的速度,一口一口小酌,眼睛微咪。

“皇上,這慢慢喝的感覺如何?”

墨朝淵雙手抱拳,朝著南宮凜鞠躬。

“國師說得對,這酒不應過急,慢酌別有一番滋味,倒是我辜負剛才的好酒了。”

南宮凜拍了拍墨朝淵的雙肩,大笑著。

“皇上喜歡就好。隻是現在這美酒還差一味佐料,如果加之,想必這味愈加美味。不知皇上可否配合?”

對於南宮凜的表現,墨朝淵顯然沒有絲毫的意外。

“莫非你是說宮羽那邊?”南宮凜笑著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墨朝淵。

墨朝淵聽後點點頭,與南宮凜相視一笑。

“國師與皇上已經五個時辰沒有動靜了,該不會貪杯喝多了吧?要不要進去看一下情況。”

距離小亭一裏的城門,一個侍衛來回走動,焦急的臉上帶著汗珠。

看那模樣正是剛才匯報的侍衛,眼睛望著小亭的方向,躊躇了一段時間,毅然決然跑向小亭。

隻是當他出來後,隻攙回來了個喝醉的南宮凜。

沒過多久不久,流言開始在四散開來,京城中人心惶惶。

“你們聽說了嗎?國師跟皇上喝完酒後再也沒有出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這情報做得也太差了吧。我聽到的是皇上跟國師突然吵了起來,不知他們兩人究竟為何發起爭執,皇上一怒之下,像軟禁了國師。”

宮羽聽著府中下人們的議論,打開房門,走出房間,看向開口的兩位下人。

“剛才是你說的國師被皇上軟禁了嗎?”宮羽看向一個麵容堅毅的帶刀侍衛。

“這......”侍衛低下頭,剛才的嘚瑟之意消失。

“回話!是還是不是?”

宮羽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刺向了侍衛。

“回稟將軍,是!”

“這消息可靠嗎?”

“回稟將軍,消息絕對可靠。因為帶走國師的人正是我曾經的戰友!他絕對不會說謊!”

“這消息還有其他人知道嗎?其他各府有什麽動靜嗎?”

“回稟將軍,國師府已經亂做一團,百姓們也都議論紛紛,其他各府也沒好到哪裏去。”

宮羽聽完,沉默了片刻,眼神牢牢地盯著眼前回話的侍衛。

這人倒不像是在說謊,隻是這消息來源未免有些奇怪。

“我出去一趟,速備車馬。”宮羽命令道。

回話的將士立馬告退,在宮羽看不到的地方總算放鬆了下來。

這個女將軍實在有些厲害。

一處幽暗的地方。

這裏沒有了假山,沒有了柳樹,有的一片黑暗以及到處亂竄的老鼠。

“啟稟國師,一切辦妥。宮羽將軍聽到消息後,果然立馬出府。”

一個披著黑色鬥笠的男人低頭站在柵欄外。

“嗯,很好。魚已經上鉤,就看這條長線還能不能讓更多的魚兒上鉤了。”

柵欄內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墨朝淵。

這正是他與南宮凜兩人商量的計策,依墨朝淵的推算,雖然這計策會讓京城中人心惶惶,但卻足夠讓宮羽那邊放鬆警惕。如果能順便讓一些人露出馬腳,那他這番犧牲沒有白費。

“你們可曾看見將軍所去何處?”墨朝淵追問道。

“啟稟將軍,手下無能。宮羽將軍實在太狡猾了,剛出府沒多久,手下就再也看不見將軍的身影了。不過不到半日將軍便回來了。”

“罷了罷了,以她的武功,你們要是能夠跟上那才奇怪。不過半日的時間,她能翻出什麽花樣。”墨朝淵負手而立,冷笑道。

將軍府離北嶽距離並不近,就算快馬加鞭,半日絕不足矣趕到北嶽。

想到這,墨朝淵朝著柵欄外的侍衛招招手,在他耳邊吩咐著什麽。

比這裏更幽冷的地方是南禦的地牢,這裏雖然有月光的照耀,但環境比墨朝淵所呆之地更髒亂。

不僅有到處亂竄的老鼠,還有稻草下來回挪動的蟑螂,在月光下,讓人不由反胃。

“有沒有人啊?放我出去!隻要放了我,金銀珠寶你隨便說!”

“來人啊,這裏怎麽住人啊,就算不放我,好歹給我換一間幹淨的地方。這裏又臭又髒的!”

地牢中正在高聲呼喊的是一位頭發髒亂的女人,隻是她身上華麗的衣裳無不顯示這個女人尊貴的身份。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張臉若隱若現,赫然是北嶽京城失蹤的楚芊茉。

她腳邊不遠處是摔碎的碗筷,碗筷四周是四散開來的米飯,飯上是一個個偷食的老鼠。

“啊!”

楚芊茉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腳在稻草上不停亂動,生怕有什麽東西爬上來。

“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