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襲過,原本應是讓人感覺很舒服的,可卻令蕭衍和離語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心裏咯噔一下,後背直冒冷汗,好像有大事要發生一樣。
走在路上的蕭衍和離語二人,正從涼亭往出走呢。
沒一會兒,他們就出了涼亭。
眼眸幽深,一處地方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蕭衍,你看那。”眼睛眯成一條線,離語低聲驚訝道。
“嗯,看到了。”在這一刻,同樣蕭衍的神情也變得嚴肅了不少。
“看這個方向,是煙雨城的另一頭。”秀眉緊蹙,離語大吃一驚的說。
此時此刻,煙雨城的另一頭已經是火光衝天,大量的濃煙彌漫。
“而且看那輪廓,好像是春香的家。”這一話一出,離語把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你這麽說,倒好像是真有點像。”一旁的蕭衍也附和著說,眼睛直直的盯著大火衝天的地方。
“要真是春香的家,那……”
似想到了什麽,離語一時之間竟有些說不出口了,兀自沉默下來。
忽然,她抬起雙眸,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似藏著一抹深深地擔憂。
“大事不好,我們得趕緊過去看看。”麵部表情嚴肅,離語暗道不好,急聲說道。
話音剛落,離語就和蕭衍向煙雨城另一頭趕緊趕去了。
路上,二人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耽擱,因為那可是大火啊,人命關天呢。
心懸在半空中,擔憂縈繞在離語心裏,久久無法消散,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春香,你們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老天爺,您一定要保佑,不是春香一家。”臉上寫滿了擔憂,離語在心裏默默祈禱著。
可見現在的她,是得有多著急。
畢竟,春香於她而言,也算是一個重要的人。
蕭衍看出離語的擔心,想開口安撫幾句,卻不知道說什麽。
沒一會兒,他們氣喘籲籲的趕到了現場。
當熟悉的一切都映入眼簾時,離語瞬間就傻眼了。
一下子心就沉到了穀底,好像被無止境的黑暗所包圍,伸手不見五指。
身體不受控製的向後踉蹌了幾步,還好有蕭衍扶著她,才不至於跌倒。
她之所以反應這麽大,是因為著火的地方,正是春香的家。
“怎麽辦?春香,你在哪兒?”離語失控的大喊道。
“離語,你冷靜點。”看到這樣的她,蕭衍心裏不由得 抽痛了一下。
眼眸中透著猩紅,聽到蕭衍的聲音,離語終於緩和了過來,漸漸冷靜下來。
“你們趕緊進去,救春香,裏麵的所有人。”離語立即對著隨身侍衛下令道。
“是。”侍衛們一個個神情嚴肅,大聲回應道。
大火依舊在熊熊燃燒,偶爾能聽到哢嚓哢嚓什麽東西斷裂的聲響。
盡管如此,幾名隨身侍衛還是硬著頭皮衝進了大火裏。
濃烈的煙味充斥著鼻孔,他們用手捂住鼻子嘴巴,靠邊上前行,快速的尋找著大火內的活人。
時間一點點流逝,可依舊不見一人出來,離語著急的直跺腳,可卻無可奈何。
雙眸一直望著眼前的情況,就連他們的眼中都出現了滔天猛火。
隨身侍衛們一一搜尋著。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聽起來像是女子的喊叫聲。
“爹,娘,爹……”春香嘶聲力竭的叫著,可回應她的隻有大火燃燒的聲音。
“那兒有人。”其中一名侍衛大聲叫道,並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春香的身邊。
此時此刻,春香已經不成樣子了,滿臉黑,衣服也都髒兮兮的,還不停的咳嗽著,好在沒受什麽傷。
侍衛也顧不上其他的了,隻好先帶著春香逃了出來。
看見火影下的身影,離語絕望的心裏,終於出現了一點希望。
到了跟前,離語認出是春香,心底頓時安心了不少。
“春香,太好了,你還活著。”離語激動的說。
陸續的其他侍衛也出來了,不過,全都是空手而歸。
火勢太猛了,再待下去,怕是連他們都得葬身在這火海中了。
根本就沒時間去救其他人。
見這情況,春香當下就泣不成聲了。
“爹,娘,爹,娘……”看著大火,春香大聲呼喚著,差點就又衝進了大火裏,幸好有離語拉著她。
淒慘的哭聲回**在四周,讓人不禁心生同情。
其實,春香一家原本是聚在一起吃團圓飯的,還特意邀請了幾位親戚呢。
卻沒想到突如其來的一場大火,毀了一切,徹底毀了春香的家。
不僅害了春香的父母,更是連累她的那幾位親戚。
原本好好的一家人,如今就隻剩下春香一個人了。
這叫她怎麽能不難過呢?
情緒失控,春香哭著哭著癱在了地上,嘴裏還是不停的叫著親人。
一瞬間,悲傷好像完全包圍了她,不留一點縫隙,令她痛苦不已,卻找不到任何安慰。
家都被滅門了,留給她的怕是隻有絕望和無止境的傷心。
看著悲痛欲絕的春香,離語很想上去安慰幾句,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畢竟,那都是真真切切發生的事啊!
要是換做自己,怕也會如此模樣吧!
大火依舊在燃燒著,房子已經坍塌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塊也已在搖搖欲墜。
突然,轟的一聲巨響,餘下的部分也塌了,徹底成為了一片廢墟。
淚眼花花,春香已經徹底懵了,除了哭泣,她不知道該幹什麽。
一夕之間,原本幸福的一家人,一下子全沒了。
因哭泣春香的身子劇烈顫抖著,看到她這般痛苦,離語也不由得悲從心底來。
幾度欲張口安撫安撫春香,可卻像有什麽東西卡在了她的喉嚨處,一聲也發不出來了。
“離語。”蕭衍輕聲叫了一聲,溫柔的看了眼她,示意她不要太難過了。
其實,怎麽說呢,弄成現在這局麵,離語心裏倒是有幾分自責了。
眼睜睜的看著大火毀了多數人,她卻束手無策,這種感覺真叫她無奈,甚至痛恨自己的無能。
之後,離語什麽也沒說,心裏卻如同洶湧澎湃的大海一般,亂成了一團。
“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她在心底暗暗發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