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一句話,卻如同冰水滴入油鍋,濺起一波熱油,原本鴉雀無聲的大殿,眾人開始打量離語的容貌,議論紛紛。
離語看著南宮凜越發難看的臉,心中滿意地笑了。
在那位妃子說出一聲“長公主”後,大殿上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人身上,大殿裏麵一點聲音也沒有,這個妃子這才恍然大悟過來,緊接著驚慌失措捂住自己的嘴巴,想要掩蓋自己的口無遮攔。
她卻不知道這已經是欲蓋彌彰了,殿裏麵的人都看到了。
她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嘴巴顫抖著說:“你們……你們看著我做什麽啊?我什麽都沒說。”
猛地一抬頭,便看見皇帝南宮凜位居高位冷冷地看著她。此刻她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呆呆的看著南宮凜淚如雨下,她也知道為時已晚,此時此刻她說什麽都不會有人相信。
“長公主已是香消玉殞多年,芳名豈是你一個小小嬪妃能夠置喙的?”
一句話,已經將那妃子嚇得連跪都不會跪了。
“大膽吳才人,還不跪下!”
沉默良久,皇後出言調和,生怕南宮凜再遷怒其他,這個好死不死的,還又是自己身邊的,怎麽今天就這樣不知輕重?
當初,南宮凜忌憚長公主手中的兵權,害怕長公主奪權篡位。便設計解決了長公主全家,如今舊事重提,還是得為那年的場景感到悲哀,整個丞相府 之間被滿門抄斬。
聽說住在那周圍的人都不敢出門,生怕被誤會是丞相府上的人被殺,這是其一。
其二,丞相府上被殺的怨吼聲一重接一重的。聲音此起彼伏,實在是恐怖。
南宮凜也是一個狠人,都說天無絕人之路,可南宮凜真的是把長公主的後路斷得明明白白的,絲毫都不留餘地。
府上大大小小的人不管是奴仆還是連帶著嬰兒都無一例外的死在他的刀刃下。所以啊,他的手上沾了多少無辜人的血。
害得人家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不過就是害怕長公主的兵權,但是也沒有掌握長公主要謀反的證據。僅僅隻是害怕而已,他就要長公主去死,讓丞相府上的人都去死,真是可怕,也看得出來他有多稀罕這皇帝的位置了。
此時此刻大臣們的心裏都在想。
“真的是天無絕人之路呀!這長公主也是命好。居然還留下了一個後輩。看來這長公主的大仇可以報了呀!”
他們隻想到長公主有後代留了,可以給長公主報仇了。卻沒有想到,離語隻身一人,該怎麽報仇。
離語見自己的身份被曝光了,也不再加以掩飾,她直接將自己的束發帶扯掉,秀發飄落下來。
此時人們都盯著她,將頭發散落下來的離語襯得她的臉更像長公主了,都是一樣的絕代風姿,沉魚落雁。
他緩緩地走到南宮凜的前麵,發絲在空中搖曳。大殿裏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她,隻見他走到南宮淩的麵前後緩緩地跪了下來。用娓娓動聽的聲音喊南宮凜。
“昔日南禦長公主之女離語拜見皇舅舅,皇舅舅萬歲。”
說完便抬起了頭,用她那雙明媚的大眼睛望著南宮凜,眼睛中迸射出犀利的目光,南宮凜就呆呆地望著她,眼睛也一動不動的,也不做任何的回答。但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是如何地恐慌。
在一邊的墨朝淵驚訝離語會出此下策,直接說出他自己的身份。他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辦了。
大堂裏的其他大臣知道事情的緣由的,都有些幸災樂禍。有一些不知道的,也大概猜出了個底。
畢竟當年北嶽國長公主及駙馬府邸 之間家毀人亡的事可謂是傳得沸沸揚揚的,任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就是南宮凜的手筆。
再看時,隻見離語平淡地走到南宮凜的前麵去問安。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般風雲湧動。
“皇舅舅,許久未見,難不成,還不認識離語了嗎?”
南宮凜怔了怔,轉而竟一臉慍怒,看向在離語一旁的南宮曄。
“曄兒,是不是應當與父皇說說,這位,是誰?”
但是風雨前不都是寧靜嘛。大臣們屏息凝神地期待事情的發展,南宮曄如坐針氈,惶惶不安。
“回稟父皇,兒臣,兒臣!”
“皇舅舅何苦為難二皇子,隻是這兩年間不斷有奸人賊子追殺您的外甥女,離語沒辦法,一路從北嶽到了南禦,都是女扮男裝!”
離語跪著似笑非笑,南宮凜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現在就下殿去將這個餘孽斬草除根。
半響,沒人去打破這個僵局。
終於,墨朝淵也上前跪了下去,低下腦袋,恭敬狀的對著南宮凜說。
“皇上,當年臣奉命遠赴丞相府。去救長公主一家。當時我已經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並無一人生還,死得幹幹淨淨的。如今這女子卻說是長公主的後人。就是明擺著的欺君之罪呀!皇上該怎麽懲罰他呢?臣以為定當誅九族,罪當致死。”
說完,墨朝淵微微抬起頭看離語,隻見離語的嘴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眼中閃著狐狸般的敏銳。
墨朝淵心中一驚。
“難道他們還有什麽計劃嗎?不過如今是在皇宮,都是皇帝的人。他們又能把我們怎麽樣呢?亦或者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但是墨朝淵看著離語如此自信的樣子,他心中又有些發怵。
南宮凜這才反應過來,支支吾吾地說道。
“國師說得對,你不過是長得像長公主罷了,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得是。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就是長公主的後代呢?如若你沒有證據證明你是長公主的後代。那你犯的就是欺君之罪,罪不可恕!”
周邊看戲的大臣都驚呆了。這皇帝也是信了墨朝淵的邪。他也不動腦子想想這世上如此風華絕代的人會有幾個呢,除了是長公主的後代,這世上也絕無僅有了吧。
“父皇,這其中肯定有些誤會,還請父皇明察,先生向來敦厚,斷然不會是冒充皇姑姑兒女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