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青禾便屏息聽外頭的動靜。

在她這話說完,外頭便安靜了下來。

青禾不解,轉頭趴在門口往外看。

卻見某人高大的身影印在房門上。

不知是不是發現她在看他,他突然轉了身離開了!

青禾眨了眨眼,似乎不怎麽相信他就這麽走了!

又趴在門口,從門縫看出去,外頭卻已沒了他的身影。

狐疑的咬了咬小嘴兒。

青禾著實想不通。

他竟然真的就這麽算了!

泱泱的歎了口氣。

青禾微嘟著小嘴兒轉了身,靠站在門板上。

突地,一陣輕微的響聲,從臥室處傳了出來。

青禾秀眉皺了皺,提著口氣,慢慢朝臥室走了去。

卻在走到簾帳口時,一隻大手猛地從被伸了出來。

青禾嚇得大叫了聲,扭身便跑。

可是沒跑多遠,腰肢便被從後,被一雙健碩的手臂箍了個緊。

一個反轉,輕鬆便將她壓在了屋內的房梁上。

青禾驚魂未定,身子叫束縛住,她一個勁兒的閉著眼睛,揮動雙手雙腳掙紮,根本不敢看來人。

“嗬”

許是被她雜亂無章的動作逗樂。

聽到笑聲,青禾掙紮的動作頓了頓。

緩緩打開了雙眼看去。

一見眼前那張熟悉的俊臉時。

青禾又驚得提了口氣。

顫著雙唇看了眼緊闔的房門,再看了看他,“你,你怎麽進來的?我明明”

“小貓兒,下次要躲我,記得把窗戶也關上。”司爵斜勾著嘴角,在她劇烈**唇角中,緩緩低頭,熱氣覆在她耳畔,邪氣道,“不是要睡個回籠覺嗎?爵哥哥陪你。”

“不要,我,我現在不想睡了,我,我很清醒!”青禾輕顫著嗓音。

身子經過昨晚,尚還隱隱作疼。

他的勇猛,她可不敢挑戰。

司爵輕輕的笑,細細吻她泛紅的臉腮,“那就陪爵哥哥做點清醒時也可以做的事!”

“什,什麽?”青禾臉紅得能蒸出水霧來,躲他的唇。

司爵摟住她的腰,輕輕捏了捏,濕熱的唇移到她的耳垂,似低低說了什麽。

青禾大驚失色,倉惶的扭頭看他。

卻在她扭頭的一瞬間,被他伺機縛住了雙唇。

青禾嗚咽了聲,雙手抵在他熱氣硬朗的胸膛,兩隻眼睛輕眨著,如迷失叢林的小野獸。

司爵嘴角隱勾,指腹輕揉著她的臉頰,邊吻她邊低醇道,“怎麽辦?我想把你一口一口吃進肚子裏,這樣,我就安心了。”

青禾清澄的瞳仁兒縮了縮,盯著他灼亮如日的雙眼。

司爵鼻尖掃過她的鼻尖兒,又親昵的蹭她細膩的肌膚,嗓音越發沉醉嘶啞,“不要逃,就呆在我身邊,不然,我真會吃了你!怕不怕?”

青禾喉嚨發疼,眉頭鎖緊,眼眸中一圈一圈泛出紅血。

她突地抓住他的胸口,踮起腳尖兒,充斥著紅血的雙眸對視上他沉黑的雙瞳,聲線輕輕顫著,“爵哥哥,我不是好女孩兒!”

司爵瞳眸縮緊,卻淡淡的笑,雙手溫柔的捧起她的臉,淺吻了吻她顫抖的雙唇,“在爵哥哥心裏,小貓兒不論是好是壞,都是獨一無二!”

青禾唇顫得更厲害,眼淚掛在眼角,“我有未婚夫。”

她終於說了出來。

青禾心口陣痛,不敢看他的眼睛,卻又逼迫自己去看。

她想,他聽到她的話,也許會甩開她,也許會拿憎惡的眼神兒看她,可是這些都沒有。

他眼眸沉靜,看不出一絲變化,就好似,他早已知曉了般。

青禾疑惑,沉默的看著他。

心想,也許他還未反應過來。

司爵看見她眼中的不確定和隱藏的緊張,輕輕歎了口氣,展臂將她輕摟進了懷裏。

大掌柔撫著她的背脊,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小貓兒,爵哥哥問你,你喜歡我嗎?”

青禾一愣,答不出來,不敢答。

司爵扣住她的肩頭,低頭看著她,眸光深灼,“回答我!”

青禾心口發酸,微微點頭。

司爵勾了唇,“那你可喜歡你的未婚夫?”

喜歡?

青禾擰眉,看著他的眼,緩緩點頭。

她應是喜歡的吧?至少不反感!

司爵一見她點頭,忍不出抽了抽嘴角,鎖著眉不說話。

青禾嘟了嘟唇,低下頭,“爵哥哥,我還是要嫁給他的!”

對於她要嫁的人,她不能說不喜歡吧?!

司爵黑了臉,“小貓兒,你想清楚,是因為喜歡而嫁,還是不得已而嫁?!”

青禾捏了捏拳心,搖頭,“他和我十年婚約,青梅竹馬。如今天下皆知我和他的婚事。父皇母後亦是同意的。我,不能不嫁!”

聽了她要嫁的理由。

司爵皺緊的眉頭反是鬆了鬆。

不過,那就青梅竹馬,他著實不喜歡聽!

“爵哥哥,你知道我們這樣是不對的。”青禾仰起頭看他,眼睛紅紅的,欲哭不哭,“治好伯母,我就離開,我們從今往後不要見麵了好不好?”

不要見麵?!

司爵眸光陡然一沉,呼吸怒粗了粗,“拓跋青禾,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青禾縮了縮肩頭,抿緊了唇,“爵哥哥,我已對不起他。再不能讓他在天下百姓麵前丟盡顏麵。成婚後,若是他介意我已不是我不會限製他納妾,甚至,他要休了我,我也是活該。

但是,我不能在這時候,自私的不管他!”

司爵被她近乎愚蠢的想法激怒,拳頭抓緊,他深吸了口氣,才能讓自己平靜的麵對她,“小貓兒,這件事與你無關,是爵哥哥強迫你,你無須對他感到抱歉。

你看著爵哥哥,告訴我,你當真舍得斷了你我之間的聯係,而嫁給其他人嗎?

爵哥哥隻問這一次,你若說舍得,爵哥哥便不再迫你,你的生活,我絕不打擾。

爵哥哥會忘了你,和其他女子成婚,生子!

你想好再回答!”

一氣說完。

司爵便沉沉的盯著她,呼吸壓製在胸腔裏。

青禾眸子睜大。

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那句,他會忘了她。

會和其他女子成婚生子。

心口很痛!

青禾抓緊胸前的衣服。

那種痛意,竟不比十年前,他徹底消失在她生活裏來得少。

眼淚如小溪,從臉上蜿蜒而下。

司爵心疼她,卻忍著沒有替她擦拭眼淚。

這丫頭死腦筋,若不逼一逼,他若鬆了口,她不定真傻乎乎的嫁給那什麽張瞿陵!!!

抿繃著唇,司爵句句緊逼,“小貓兒,你的答案!”

青禾咬緊了唇瓣,臉色蒼白。

裹滿淚珠的雙眼含嗔帶怨的看著他。

他怎麽這麽壞,總是逼她!

可是,她一想到他會忘了她,她就難過得幾乎快死掉!

她壓抑著哭聲,抽噎得胸腔都疼了!

司爵握了握拳,沉沉閉了閉眼,幹脆收回在她肩上的大掌,毫不猶豫從她身邊走過,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一次,他必須狠下心!

肩頭上的溫度驟離,青禾的眼淚戛然而止,惶惶扭頭看過去。

卻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青禾雙手捧在心口,整個人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竟似瞬間失了主心骨一般。

他的決然離開,卻將她的世界兵荒馬亂。

害怕,擔憂,刺痛,多種情緒在她腦中翻然叫囂。

那種,真的就要再次失去他的恐慌和心痛,讓她渾身沒有半分力氣,隻能怔怔看著空**的門口掉眼淚。

……

青禾將自己關在房門一整日,傍晚才勉強打起精神去了大堂。

走到大堂,卻隻見慕千華一人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幾盤小菜發呆,而那人,卻沒有出現。

眼睛澀了澀,青禾吸了口氣,才跨步走了進去,“慕老。”

慕千華微擰了眉,扭頭看向她,眼眸微閃,嘴角牽了牽道,“用膳吧。”

“嗯。”青禾點頭,朝餐桌走了幾步,忽然想起司天燼,便停下來道,“慕老,您先吃著,我去叫司叔叔!”

“不用了!”慕千華拿起箸子兀自吃了起來。

青禾眉心一跳,又笑著走了過去,坐在他身邊,“那好,我們先吃,稍後我再給司叔叔送去。”

慕千華握住箸子的指緊了緊,卻也沒說什麽。

青禾見狀,才微舒了口氣。

輕輕端起空碗勺了一小碗米飯,眼角輕輕帶向某人平日裏坐慣的位置。

喉嚨動了動,她拿起箸子,挑了兩粒米飯喂進嘴裏,裝作不經意間問,“爵哥哥呢,他吃了嗎?”

慕千華看了她一眼,見她眼底紅絲密布,眼下有些紅腫,似是哭了不少時候。

雙眼微眯了眯,緩緩道,“他有事外出,需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青禾心口緊緊一縮,握住箸子的指,已然發白。

一段時間是多久?

等她離開之後嗎?

他,當真這樣狠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