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這種事情當然明白。

可關鍵是,她感覺到濃濃的尷尬是怎麽回事?

身後的某男臉色微微陰沉,依舊環著她腰際不出聲。

蘇雲沁渾身僵硬地坐著,一動不動。

現在她是話都不敢說了。

“孤若是幫他解蠱毒,你就不躲了?”

蘇雲沁一聽,差點要氣到吐血。

哇靠,什麽叫反咬一口。

這男人就是真會惡人先告狀啊!

她躲什麽啊?明明就是他不辭而別好不好!

“你再說一次,誰躲了?你自己不辭而別,我躲你什麽了?當然,陛下日理萬機,國務繁忙,要走我也沒有攔著你,你好歹說一聲吧?你讓我怎麽跟孩子解釋?”

男人默,深邃的眸凝著她。

蘇雲沁又道:“還有啊,你走就走,幹嘛跟你弟弟說什麽,再也不會打攪我生活?真是搞笑,我何曾說過你打攪了我的生活?”

她這一肚子的火氣,總算是撒了出來。

不由得,她這心情也爽快多了。

可說了這麽多,麵前的男人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雙幽邃的眸子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她。

蘇雲沁深覺自己腦子抽了,跟這個男人理論這些有什麽意義?

她鬆開了他的衣襟,順便再動手把弄皺的衣襟撫平。

“算了,你不願意解釋就算了。我也沒事了,我先走了。”她說罷,去掰腰際的大掌,可掰了半天,這男人的手巋然不動。

蘇雲沁鬱悶了一下。

“孤還未解釋,你急什麽?”他手中的力道一重,將她整個人更緊地箍進了懷裏。

隨著他的動作,她直接撲到了他的胸膛上,正好就聽見了他胸膛裏有力的心跳聲。

“那你放開我,我聽你解釋。”蘇雲沁心中有股不妙感。

果然,下一刻,有溫柔的觸感落在了她的額際上。

輕柔的吻,帶著撫慰人心的魔力,也讓她的一顆心微顫了顫。

“不放。”他的唇,從她的額際上緩緩遊弋往下,落在她的鼻尖上時,低聲說了兩個字。

這二字,像是帶著某種斬釘截鐵地決定似的。

蘇雲沁垂眸,長而翹的眼睫輕顫了顫,“風千墨……”

下一刻,他準確堵住了她的話。

小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她氣息略帶不穩地說道:“你的解釋呢?”

“喂?”

然而,哪知,她好像聽見了懷中的男人那綿長均勻的呼吸聲,看樣子好像是睡著了?

“……”蘇雲沁這下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有沒有搞錯,這樣也能睡著?

如此一來,她又隻能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算是看明白了,每次這個男人抱著自己時,總是能睡著。那不成他平日裏其實都有失眠,隻有抱著她睡得著?

……

過了半個時辰。

邪風抱著劍站在陰影處,輕睨了一眼寢屋內的情況。

金澤走來,透過門縫看了裏麵一眼,低聲道:“這樣睡著,會不會不適?”

邪風:“……”

他向來不愛說話,這會兒金澤也不期待這麵癱能說什麽話來。

許久之後,屋內忽然傳來了蘇雲沁的咳嗽聲。

顯然,蘇雲沁是聽見了門口的動靜,咳嗽示意他們進來。

“進去嗎?”金澤抬頭,試探性的問道。

邪風搖搖頭,表情盡數隱匿在陰影之中。

金澤微微怔了怔。

邪風搖頭,意思就是不要進去。

……

一個時辰後。

蘇雲沁是徹底渾身麻了,偏偏又不好再動。

將臉埋在她懷中的男人卻動了動,最過分的是,還在她懷中蹭了蹭。

“醒了就別裝了,我手腳都麻了。”

懷中的男人自她懷裏抬頭,看她一張白皙的小臉漲的很紅,唇角微揚。

蘇雲沁感覺到他的手臂鬆了幾許,連忙要起身,隻是手腳麻木差點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幸好風千墨眼疾手快地起身穩住了她腰際。

“當時怎麽不叫醒孤?”他語氣低柔了些許。

每每蠱王發作過後,身體消耗厲害,常常會陷入深沉的睡眠。但外人隻以為他在沉睡,實則在沉睡中他身體的苦痛外人都不知。唯有每次抱著蘇雲沁……

蘇雲沁抿了抿唇,“看你這麽累……”

想必也是那幽冥蠱發作會帶來很大的身體損耗吧?她猜測罷了。

扶著她的男人眉梢輕輕揚了揚,將她幹脆打橫抱起放置在了床榻上。

蘇雲沁連忙拽住了他的衣袖。

“我們好好談談吧?”她眸底閃爍著一片璀璨的光華。

男人垂眸看著她眼底晶亮的光芒,心微動,緩緩頷首。

“你想談什麽。”他在床沿邊坐下,大手替她按摩著。

“你那日不辭而別,到底是為什麽?就隻是為了追錦潤?倘若追到了錦潤,你是不打算再去跟我和大寶小寶道別了?”

她不是非要刻意去糾結這件事情……

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無可奈何。

可她也自知,她一顆心,不由自主地開始在乎他。

“既然你不願見孤,孤為何還要留下?”

“什麽?我什麽時候說不願意見你……”蘇雲沁瞪大眼睛,臉上帶著幾分氣怒之色。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聽見這樣的說辭,都會憤怒。

他視線逡巡在她臉上,凝視著她臉上的怒意,長指落在她的臉上。他大掌覆在她的臉上,順便再捏了捏。

嗯,入手之感確實很好。

軟軟滑滑嫩嫩的。

“你的表現是如此告訴孤。”當然,他不會告訴她,他是故意試探。

用兵之法,以退為進。

想要討媳婦,跟用兵打仗是一個道理。

而如他所想,小女人顯然是在意他的。

如若一直采取以前的無恥戰術,隻會適得其反。蘇雲沁那會兒顯然對他有所排斥和躲避。

他從來隻會做有把握之事……

蘇雲沁抿唇,一把甩開了在自己臉蛋上捏來捏去的大手,隨即雙手捧住了男人的臉,一臉嚴肅。

“你肯定是搞錯了!就算我不想見你,大寶小寶……也想見你。還有,你幫君大哥解蠱,我幫你弟弟調製藥,我們繼續合作怎樣?”

提到君明輝,男人眉一蹙。

這是第一個膽敢捧他臉的女人。

蘇雲沁可顧不得其他,繼續道:“當然,追女人嘛也要拿出點誠意。我給你機會,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能說服我願意做你後宮之一的女人,就算你贏。但這一個月,你隻是我一個人的男人。”

她想了想,既是給他機會,也是給她自己機會。

她從來不是矯情之人。

倘若她終究逃不開這個男人布置好的情網,那逃避終究不是她蘇雲沁的風格。

既然逃不開,那就麵對。

人家談戀愛的時候都有一個適應期,她給出一個月的適應期,不行就散,就這麽幹脆。

風千墨眸色一深,深凝著她的臉,眉眼間染上了幾分淡笑。

蘇雲沁一雙眸子灼灼盯著他看,等著他回答。

“好。”緩緩的,他喉際低沉地溢出了一個字。

低魅的嗓音中分明還夾雜著些許淡淡的笑意。

男人垂眸,掩了眸底的勢在必得的鋒芒。

“不過……孤的後宮隻會給一個女人,沒有之一。”他的語氣鄭重而篤定。

他這樣說,竟像是在向她承諾了什麽似的。

蘇雲沁的微微意外,張了張唇,想說什麽又終究什麽都沒說。

她對他,現在才算是真正了解。

“那……現在可以去看君大哥了不?”

某男蹙眉,眸中原本氤氳的淡笑又很快彌散開了去。

“不要這麽小氣嘛?”她捧著他的臉,非常不怕死地將他的俊臉揉成了好幾種形狀。

這男人的臉蛋肌膚真好,摸著讓她都不想鬆手了。

不管一個月後,他們會怎樣,至少這一個月,他風千墨是她蘇雲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