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

她的眼神,她記得!

蘇雲沁不會忘記,在沙漠上時,除了那馬上的緋衣女子之外,還有一名隱藏在暗處的女人以長劍捅穿了她的身體。

這個女人的眼神,和那日暗傷她的女人一模一樣的眼神!

是她!

正思索間,男人將一杯酒遞到了她的唇邊。

“嚐嚐。”語氣輕柔,像是在哄著最珍貴的至寶。

蘇雲沁真想送他一個白眼,可也隻能忍著,裝作嬌羞的樣子接過了他手中的杯盞小口小口吞了好幾口酒。

“喝醉了可不好。”見她大有想把酒給喝光的樣子,風千墨連忙搶走。

他可是記得小女人喝醉的樣子。

雖然可愛,但發酒瘋還是有些可怕。

他喜歡她清醒的樣子在他的身下臣服。

當然,喝醉時,便是非得讓他在下……

嗯,他似乎想遠了些。

蘇雲沁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滿心想著怎麽對付鳳巧巧她們,明日會是她們動手的最大時機。

正想著,一口白飯又被塞進了她的嘴裏。

蘇雲沁忍了忍,還是張口吃飯。

“孤喂你。”

她無奈,隻好繼續羞赧別扭著嗲聲說:“陛下……這樣不好吧,奴婢……奴婢……”

“噗!”再淡定的蘇鵬也忍不住了,一口飯噴了出去,帝王的儀態都沒有了。

他被自己的女兒那嗲聲的語氣給驚悚到了。

一旁的太監連忙遞上了錦帕。

他接過擦擦嘴角,“朕也吃好了,千墨,你慢用。不用客氣。”

說罷,他起身就走,仿佛逃命似的。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會玩。

他肯定是老了,實在跟不上年輕人的心思了。

看著爹那逃跑似的腳步,蘇雲沁垂下眸子,嘴角還是抖了抖,都是抽的。

她說話有這麽惡心?竟讓爹都落荒而逃了。

“吃飯,想什麽呢?”然而,頭頂上方的男人那性感得要命的低音炮響起,帶著帝王式的不容置疑。

他又夾了菜喂她。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那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隻好眼巴巴地看著。

周茵茵想,看來真的是她們高估了蘇雲沁在這位天玄陛下心中的位置。看吧,這麽一個姿色平庸的女人都能坐在天玄陛下懷裏,還能讓他親自喂食。

如此一來,她對蘇雲沁那點嫉妒的心思就轉成了嘲弄。

鳳巧巧則是一雙眸子冒著火焰看著蘇雲沁,真希望此刻自己代替蘇雲沁。她想著,一個侍女都能有如此待遇,外麵傳的什麽天玄陛下不近女色都是假的。

這侍女姿色差勁多了,憑她這身材,應該可以勾到這男人。

明顯,在她們二人的眼中,風千墨是個好.色的暴君。

蘇雲沁瞄了一眼二人,發現兩個女人眼中的鬥誌更加旺盛了,差點被喂進嘴裏的一口飯卡在了喉嚨裏。

真是要命,她們這樣,肯定覺得風千墨是個不挑食的男人。

不爽!非常不爽!

默默再被喂了幾口,她癟著嘴說:“陛下,人家吃飽了。”

繼續嗲聲嗲氣。

若是其他女人這麽說話,風千墨一定覺得惡心至極,甚至會因為你這股惡心之感而一掌劈死這個女人。但蘇雲沁用如此嬌氣的聲音說話,卻觸動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那方,鳳巧巧終於是站起身了身來,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千墨。”她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他。

“孤的名諱,是你能提的?”男人赫然抬頭,眼底是細碎的鋒芒。

她不小心對上男人的眼神,神情赫然一滯,渾身一僵。

殺意!

她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意,他的眸子裏滿是嗜血。

那般殘忍的模樣,把她給驚到了。她雖然也殺過人,甚至可以殺得絲毫不眨眼,可卻從來沒有麵對過這樣的對手,強悍懾人到壓迫著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陛下……”

“金澤,給這個女人掌嘴。”不等她再開口,風千墨已經出聲。

金澤應了一聲,漠然上前揪住了鳳巧巧的衣領,揚手就打。

他雖然是個女人,曾說過不打女人,但現在麵對這樣討厭的女人,若是不打才天理難容。

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不斷回響在膳廳裏,整個膳廳裏無人敢說話,唯有這巴掌聲,竟是不斷回**。

風千墨沒有叫停,金澤當然也不敢停。

他們常年練武的人,手掌心都是厚的,甚至還布滿了繭子,打人也感覺不到疼。

鳳巧巧兩邊臉頰已經完全被打腫了,但她是徹底懵了。

怎麽搞得,她為什麽要被扇耳光?

更何況她現在可是頂著一張蘇雲沁的臉,難道這個男人根本不喜歡蘇雲沁?

這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打,打的她兩邊牙齒都鬆動了,兩側嘴角也溢出了血絲,她雙眸紅腫。

“我……我錯了,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要哭死。

這樣的臉,明日怎麽選駙馬?

她可是公主啊!

她現在儼然忘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隻記得自己是古周國的公主。

周茵茵一臉驚駭而恐懼地看著那一臉平靜的男人,男人黑眸似古井無波,深潭一般的眸子裏幽芒閃動,越是如此淡漠,她心底的恐懼感就越發強烈。

這樣說明了什麽?

蘇雲沁根本不在這男人心底占一點地位。

“錯在哪?”

周茵茵咽了咽口水,見金澤還沒有停手的意思,鳳巧巧臉腫得根本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了一番。

“金澤。”男人終於出聲喚停。

金澤收了手,立時退開。

看著頂著自己的臉被打成豬頭的鳳巧巧,蘇雲沁暗暗撇嘴。

她知道某男的卑鄙心思了。

不對鳳巧巧的其他地方動手,反而隻是對著她的一張臉動手,為了明天的選駙馬而做準備吧?

如此一來,鳳巧巧頂著一張豬頭,還是她蘇雲沁的身份,到時候哪個男人會看得上,早就溜之大吉。

嘖嘖……這招太陰險。

蘇雲沁忍不住默默端起了一旁的杯子喝了兩口,等喝完才發現,這是酒。

“我錯了……陛下,我真的錯了。”鳳巧巧雙膝一軟,跪在地麵上,雙眸噙著淚水,口齒含糊不清地說著,“我不該冒犯陛下,不該直呼陛下名諱……”

“滾吧。”風千墨出聲,幽幽道,“三聲,消失在孤的眼前。”

鳳巧巧一聽,像個老鼠似的竄了出去。

周茵茵吞咽著口水,連忙跟著鳳巧巧跑了出去。

蘇雲沁轉回目光,直視著風千墨的眼。

“你這樣,會讓她懷疑。”

“懷疑又如何?她手上已經沒有籌碼了。”男低眸看著懷中的女人。

她的雙眸灼亮,比外麵的月色更加醉人。

他眯了眯眸,不由得湊近了幾分,嗅到了幾分酒的清香。

喝了兩口就有了一絲醉態?

蘇雲沁卻覺得自己很清醒,平靜地道:“不,她們還有很大的籌碼。”

“什麽?”他不解。

“我娘。”她一字一頓地道。

她不知道娘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這絕對是她們最後的籌碼。

風千墨眉蹙了蹙,“嶽母?”

“……”她很想糾正“嶽母”這個稱呼,然而,還是默默咽回去了。畢竟現在人都坐在他的懷裏,再糾正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蘇雲沁微微扶額,很沉靜地解釋著:“對,周茵茵,她跟我母親長相極像。剛剛用膳之時,你沒發現我爹一直盯著她看?正因為如此,所以……”

風千墨沉吟了幾分。

蘇雲沁的話,讓他地眉宇間浮上了一絲不悅。

周茵茵……顯然這個女兒不可能是蘇鵬的,那就是說,蘇雲沁的母親可能背叛了蘇鵬。

“這事情,不要告訴我爹。我怕他接受不了。”蘇雲沁拉住他。

“我不會。”他沉沉地道,“隻是,終究要解決。”

蘇雲沁抿了抿唇,“隻能明日再看。”

“若是沒這事,你是不是真的打算選駙馬?”他捏住她的下巴。

既然提到明天的事情,他是不是應該跟這個小女人好好算一算賬了?

蘇雲沁翻白眼。

反正現在膳廳裏沒有人了。

“選駙馬又不是我的事情,是我爹安排的。你讓我爹和爺爺不滿了,這能怪我?”

“他們為何對我不滿?”男人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鬱悶。

他想不通,為什麽自己讓嶽父和爺爺不滿了?

蘇雲沁翻白眼,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當然是覺得你不善待我,所以要給我找更好的男人。不需要多位高權重,不需要多麽優秀,他們隻希望有個男人疼我疼我的孩子。”

“……”男人的眼眸一沉,臉色黑如墨。

小女人這分明就是在挑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