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沁盤膝坐在床榻上,正研究著扳指,豈料忽然眼前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抹高大的身子給撲倒在了床榻上。
“我去!”她低咒了一聲,連忙推他,想把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給推開。
可推了半晌都沒有推開。
風千墨從她的身上撐起,撤開。
“你進空間裏了?”蘇雲沁忽然問道。
風千墨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不滿地道:“嗯。”
一個字,已經昭示他的情緒非常不好了。
“你幹嘛這個表情?”蘇雲沁有些古怪地看著他。
“雲沁,你到底是來自哪裏?”剛剛刹那,他忽然對這個小女人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也許,她根本不是蘇鵬的女兒?
隻是在空間裏看了一圈就懷疑其她了?
蘇雲沁很詫異,抬起手探了探他的額際,確定他沒有發燒後才收回了手。
“千墨,你怎麽進去的?你帶我進去,我再告訴你。”
“嗯?”他狐疑地看著她。
蘇雲沁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連忙伸出三根手指頭對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好。”他拿過扳指,在扳指上不知按了哪兒,白光再次乍然劃過。
下一刻,蘇雲沁再睜眸時,眼前的景象已然變幻。
眼前這是醫藥空間裏,偌大的空間裏擺放著無數的藥,全是西藥。
再往前走,便是醫藥器械,什麽高級器械都有。
臨床醫生的醫藥空間果然不同凡響,全是適合臨床使用。
“這些東西,你肯定都沒有見過。”蘇雲沁走至一台顯微鏡下站定,看向跟在她身後的男人。
看來這扳指不需要密碼,而是有打開的開關。
不,也不是。
若是每次都進入拿藥太麻煩了,意識一定能夠控製取藥,隻是她也不知道這密碼到底是什麽,可能李如如能知道?
風千墨輕抿唇。
“我告訴你吧,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異世,隻是死了,複活之後便占據了這具身體。”
男人的眼眸一沉,一步步靠近她,將她拉入懷中鎖定。
“還會回去嗎?”
他初看見這東西便知道這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隻是沒想到他的小女人竟是複活的。
如若是複活的,那以前到底遭受了怎樣的苦難?
“自然不會了。”她回抱住他,“你在哪兒,大寶小寶在哪兒,我便在哪兒。”
這是他們的家,她哪裏都不會走。
男人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俯下頭輕輕蹭在她的側臉上,來回蹭著。
“不要讓我擔心。”
“嗯,我不會的。”
……
三日後,帝後回宮。
蘇小陌和蘇小野兩個娃娃一聽說爹娘回宮,一早就折騰著起床,嚷著靜容把他們帶到宮門口迎接。
一個孩子尚且讓靜容能忍受,可若是兩個孩子一起嚷嚷,那真是讓靜容頭痛。
靜容站在宮門口,牽著兩個娃娃,心底有些委屈。
大概是兩個娃娃跟她太熟了,現在都不懼怕她了,真是作孽。
前方漸漸出現了馬車。
蘇小陌被靜容牽著小手卻興奮地在原地跳了起來,“爹爹,娘親!爹爹和娘親的馬車!”
他嘰嘰喳喳地叫著。
蘇小野很不給麵子地送了一個白眼過去。
“哥哥,矜持點!咱們要讓爹娘看出我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
可以獨當一麵的大人了!
蘇小陌被自己的妹妹教訓,小臉上笑容有些掛不住,隻好冷靜下來。
他可不想讓爹娘看見罵他調皮。
馬車停下,帝後二人下了馬車。
在宮門口迎接的眾人紛紛行禮恭迎二人。
蘇雲沁率先看見了兩個孩子,她大步走向孩子。
“娘親!”蘇小陌鬆開了靜容的手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蘇雲沁的腿,“娘親,你可回來了,想死我了!”
她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瓜,“你是哥哥,還不如妹妹沉穩。”
蘇小陌一聽,頓時鬆開了蘇雲沁的手,轉頭瞪了一眼蘇小野。
蘇雲沁見著二人,一顆心也總算是安定下來了,含笑著摸著兒子的腦袋。
有多久沒有摸這小搗蛋鬼的腦袋了,這會兒總算是有機會摸一把了。
蘇小陌被摸了腦袋,不滿地抬起頭來。
“娘親,我是大人了,不要隨便摸我的腦袋瓜子。”
他憤憤地說完,又輕哼了一聲,轉身就往風千墨的身邊走去。
蘇小野撇嘴,一臉無奈地說道:“哥哥真幼稚。”
“娘娘,陛下,一路勞頓,不如先入宮休息?”靜容迎上前來。
之前在恒城她和邪風收到了陛下的信,讓他們提前回宮,所以她和邪風很早就回到了宮中。
一直在宮中等待著皇後和陛下的消息,隻是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始終都沒有消息,才讓他們心中頓感擔憂。
如今好了,人回來了就好。
蘇雲沁點頭,握著蘇小野的手回了宮中。
風千墨回宮後的第一件事竟是一頭紮進了書房。
在禦書房內見了不少大臣,應該是處理了不少事情。
蘇雲沁則是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女兒身體狀況。
“娘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都沒有發病哦,我很乖的。”女兒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聽著女兒的話,蘇雲沁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臉蛋。
“你是最乖的,是娘親的心肝寶貝。”
“哎喲,娘親離開了幾日就會說甜言蜜語了。”蘇小野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暗暗吐槽自己的娘親。
蘇雲沁也不惱,放開了她的小手。
“最近都有好好上學嗎?夫子可有不滿的地方?”
“我們都有好好上學的,夫子可喜歡我們了。”蘇小陌立刻湊了過來,邀功似的說道,“娘親,你去外麵這麽久,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蘇雲沁搖頭。
並沒有什麽好玩的事情。
甚至,給女兒的斬月果也沒了。
她自責而有些鬱悶。
這般等下去,又要等到七月了,現在距離七月還有三四個月,如何能等?
她的眼眸眸光一暗,站起身來輕輕歎了一聲。
兩個娃娃也察覺到了母親的情緒不知怎麽突然就低落了下去,蘇小陌臉上神情也驟然一收,弱弱地上前輕輕拉扯了一下娘親的衣角。
“娘親,沒有找到藥也沒有關係,咱們親自去摘!我給妹妹摘!我最近輕功進步了不少哦!”
“對對對,娘親,我也學了一點輕功。”蘇小野也想安慰娘親。
她對自己的病本來就沒有什麽期待,所以即便是沒找到藥,她也不會覺得有多麽地失落。
她隻想讓娘親高興一點。
蘇雲沁不知為什麽,看著兩個孩子這麽懂事的模樣,眼眶有些發熱。
“嗯,等到七月,娘親親自去摘。”
七月,斬月果能盛開,她不信還摘不到。
……
之後幾日,風千墨忙著處理朝中之事,經常早出晚歸。
蘇雲沁也無法替他分擔,雖然上朝之時她依舊參加,可是卻並沒有插話的餘地。
甚至,忙碌下來之後,孩子改名的事情也被拋諸了腦後。
這麽過去了幾日,天氣回暖,這日夕陽落下,蘇雲沁正在研究自己的醫藥空間。
偏生靜容氣喘籲籲地衝了過來,一臉出事地樣子道:“娘娘,不好了!”
“怎麽了?”靜容這跑得呼哧呼哧的樣子,蘇雲沁也有些驚愕,站起身來。
“小公主她……她在皇家學院發病了!”
蘇雲沁瞳孔一縮,猛地衝了出去。
“娘娘,等等奴婢!”靜容連忙追了上去。
走到了皇家學院裏,一群人正圍在屋外。
孩子們突然瞧見了大步衝來的蘇雲沁,大家紛紛讓開了道,讓她進入。
為首的墨易寒看見蘇雲沁,禮貌地朝著她行了一禮,“皇後娘娘……”
“嗯。”蘇雲沁輕應了一聲,已經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蘇小陌撲了過來,“娘親,你快過去看看妹妹,她服了藥,可是現在還叫著心痛。”
蘇雲沁走至榻邊,給蘇小野檢查身體。
蘇小陌剛要跟進去,卻被墨易寒給拉住了。
“小殿下,您還是不要進去打擾到皇後娘娘診病。”
“你好意思說這話?”蘇小陌一把揮開了他的手,若不是因為這小子比他年紀大,比他高,他真想一掌揮開他,“如果不是你,我妹妹怎麽會發病?”
“小皇子。”靜容連忙將蘇小陌拉至一側。
蘇小陌依舊氣怒地磨了磨牙,瞪著墨易寒。
墨易寒似乎因為蘇小陌的話傷到了,默默地垂下頭了,默然不語。
靜容才道:“小皇子,您看墨公子也內疚,您就別傷他了。”
蘇小陌抿著唇,倔強的小模樣可見他的不高興。
蘇雲沁在屋中給蘇小野檢查身體,給她施了針。
其實空間裏有止痛的藥,但西藥的止痛藥會產生賴藥性,蘇小野還這麽小,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遭這個罪。
“小寶,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她輕聲安慰著。
她給蘇小野的藥吃了都沒法安撫蘇小野突發的心疾?
以往從未有過,今日這是為何?
除非是她的情緒波動太大。
剛剛蘇小陌在門口的大呼小叫她都聽見了,難道跟那姓墨的小男孩有關係?
她眼眸一深,目光落至女兒蒼白的小臉上。
這麽小的年紀,不能再受這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