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如一聽,自然願意,她就等著蘇雲沁說這話。

她定要在風千墨的麵前將蘇雲沁的麵紗扯掉,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原本美貌如花的皇後娘娘如今已經毀容了!

“自然好。”她起身,微笑著走向蘇雲沁。

蘇雲沁忽然道:“等等,你站在那兒,我過去。”

她邊說邊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風千墨。

“千墨,讓你看見不好。”

風千墨不滿地蹙眉,“怎麽不好?”

雖然是演戲,可他是真的不悅。

她臉上的疹子也該消下去了不少,畢竟她自己就是大夫,更何況這藥是她自己調製的。

蘇雲沁麵紗下的唇輕輕撅了撅,狀似撒嬌道:“這麽丟臉,臣妾不想讓陛下看見。”

這嬌嗲的聲音,若是平日,蘇雲沁絕對不會如此口氣說話。

風千墨挽住她腰際的手驀地收緊。

這磨人的小女人。

“你何樣孤都不在意。”他湊近了幾分,清冽的呼吸全拂在了她的頰上。

這般模樣,讓李如如僵硬地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總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

“那好吧……”蘇雲沁垂下眼簾,輕歎了一聲,將臉上的麵紗扯下。

李如如睜大眼睛。

風千墨垂眸,瞳孔驟然瑟縮。

她臉上的疹子不少反而多了。

昨晚上把她折騰累了,趁她睡著時他特地掀開她的麵紗看了一眼,顯然是她故意的。

小女人還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對自己的臉都能如此狠下手。

“娘娘這臉……很嚴重啊!”李如如表麵上裝出一副沉痛的模樣,實則心底已經很是幸災樂禍。

果然是毀了,毀得好,毀得極妙。

隻是看風千墨的表情,神情並沒有她所想看到的厭惡?

“怎麽回事呀?”蘇雲沁忽然誇張地叫了一聲,一臉慌慌張張地將麵紗覆在臉上。

實則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她竟還有這般演戲的天賦。

風千墨看著懷中小女人明顯在做戲的樣子,有些無奈。

雖是覺得有趣,可看著她臉上的疹子,他的擔心更大。

李如如上前道:“我再給皇後娘娘看看?”

“你……陛下,臣妾就是喝了穀主給的藥方,臉才會毀了。陛下要替臣妾做主呀!”

說罷,蘇雲沁直接靠在了男人的懷中,嚶嚶地哭泣著,一邊控訴著李如如一邊揪著風千墨的衣襟。

她這般模樣,讓李如如站在原地石化中。

她那張藥方不該是如此,本應該先讓蘇雲沁的臉暫時好了再毀掉,今日這……

不對,一定不對!

她也不笨,雙膝一軟跪下去。

“陛下明察,我怎敢毀娘娘的臉,必然是娘娘故意為之陷害於我。”

“哦?你倒是說說,孤的皇後為何要陷害於你?”

“這……因為皇後娘娘嫉妒我。”

聽著這話,蘇雲沁差點沒忍住想要噴笑出聲,幸好她憋住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這李如如如此不要臉,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李如如期期艾艾地看著禦案前的帝王,表情誠懇至極,一副自己絕對沒有說謊的樣子。

蘇雲沁卻嗤笑了一聲:“穀主害本宮之心如此明顯,你竟然說本宮嫉妒你?不信讓宮裏的太醫來明鑒一下你那張藥方?”

李如如的心咯噔了一下。

“穀主以為本宮醫術差到那樣的藥方看不出?”

“你……”李如如身子僵硬著,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雲沁,那一刹那,她的心情很低靡。

所以,她其實是被蘇雲沁給耍了?

這女人太可惡了!竟然故意設陷阱給她?

“陛下,你說該怎麽處理這人呢?”蘇雲沁挽著自己的衣袖,輕輕捏在手心裏把玩著,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如如。

李如如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風千墨冷冷勾了勾唇角:“來人,將這女人拖出去。”

立刻有兩名侍衛入內,將李如如往外拖,但李如如並非善類,她猛地躍起拔刀。

衣袖中一直藏著匕首,她絕對不會讓這些人把她給抓走!

“誰敢!我是鬼醫穀穀主,誰敢抓!”

“穀主又如何,鬼醫穀還不是在我天玄國土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也不過是一介草民,想如何?造反?”蘇雲沁冷聲喝道,“抓了她!”

李如如的武功比她的高,光靠這幾名侍衛顯然抓不住。

而這時邪風掠進了殿內,與李如如過招。

長劍與匕首相抵,匕首終究是敵不過長劍。

“哐當”一聲,匕首落地,李如如看著突然被打飛在地的匕首,她的臉色霎時難看至極。

邪風上前連點了她幾處穴位。

蘇雲沁走向李如如。

“陛下,娘娘,此女如何處置?”邪風先是看向蘇雲沁。

“自然是以其之道還治其身,毀了她的臉,給我在她的臉上畫上醜八怪三個字。”

蘇雲沁的話讓邪風愕然。

娘娘這招真狠。

李如如不能動彈,一聽這話,瞪眼,瞪著蘇雲沁。

這女人太過分了!

“本來嘛,你若是老老實實給我看病,不是想毀我容,我也不想把你怎麽著。你覬覦我男人,就該知道知道什麽叫苦果。”

蘇雲沁走向她,狠狠捏住了女人尖俏的下巴。

李如如狠狠咬唇,有那麽一刹那,她感覺到絕望了。

可轉念一想,她是大夫,她難道還怕蘇雲沁這樣的小折磨?

“邪風,殺了吧。”然而,禦案前的男人淡淡說了一句,不動聲色,“留著也是無用。”

若是日後再回來找蘇雲沁的麻煩,也是一件不好之事,不如早早了結了。

李如如眼眸瞪大,嗚咽了兩聲,奈何啞穴被點,她發不出聲音。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如此對她……

蘇雲沁轉過頭看向禦案邊的男人,他目光依舊還在手中的奏折上,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小事。

邪風領命將李如如帶了出去,蘇雲沁才走向他。

“暴君呀,直接殺了,那日後鬼醫穀的人找你算賬可怎麽辦?”

“你毀了她的容,鬼醫穀的人就不會找你報仇?”男人問道。

“會呀。”蘇雲沁聳聳肩,仿佛根本不在意,“那又如何呢?他們盡管來,隻是你現在殺了她們,鬼醫穀不知會落在誰的手中。”

“一同剿滅了便是。”

蘇雲沁:“……”

她嘴角抽搐地看向他,卻見他頭也不抬一下,仿佛剛剛那隨口一提的話隻是玩笑話罷了。

這無疑就是暴君的作風。

蘇雲沁輕歎了一聲:“那我先出去,不打擾你……”

“過來。”

把他利用完了就想走?小女人該好好收拾一頓。

蘇雲沁聽他這般命令,倒也沒有猶豫,緩緩抬步走向他。手腕一緊,被他拉著側坐在了他的腿上。

“既然陪你演了戲,你是不是該感謝孤?”

“你想我怎麽感謝?”她眨了眨眼,“不如送你一顆十全大補丸,補補身子?補補腎?”

“……”男人黑臉。

蘇雲沁又道:“昨晚上消耗了不少體力,你肯定很需要這藥。”

“蘇、雲、沁!”他咬牙。

蘇雲沁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千墨,這是補藥,一般人我是不會給的,你是我夫君我才……唔?”

“日後不許再用傷害自己的法子對付別人,聽到沒有?”

蘇雲沁愕然了一下,可看著男人認真警告的神情,刹那間心就軟了。

“好。”她低低地說了一個字,“有絕舞的消息了嗎?”

風千墨搖頭,“沒有。”

畢竟是在天焱國,若是在天玄國還尚且容易尋找,但偏偏那是天焱國。

蘇雲沁的神色嚴肅了幾分,“我去看看君大哥,你專心改奏折。”

她嘟了嘟唇,在他的薄唇上輕啄了一下。

言罷,她起身離開。

雖然終究隔著一層紗讓男人不過癮,可看著小女人離開的背影,他還是若有所思地伸手輕輕撫弄了一下唇瓣。

……

剛剛入屋,便聽見了屋中的乒乓聲。

“公子,您不要砸了。”

然而,這樣的勸說沒能勸住那人,又是一陣乒乓作響。

宮女驚嚇連連,尖叫了一聲:“啊!”

蘇雲沁的腳步頓了頓,眸光一凜,大步走向了殿內。

一地的殘骸,看上去讓人驚駭不已。

而此刻君明輝正舉著一隻茶盞,作勢又要摔下去。

“君大哥!”蘇雲沁嗬斥了一聲,讓君明輝要砸下去的動作赫然一滯。

他轉頭看向蘇雲沁,原本有些煩悶的心情是瞬間就被狂喜取代。

“娘子,娘子,娘子!”

他連叫了三聲娘子,把蘇雲沁給愁的額際上青筋冒起。

他連忙奔了過來,卻被蘇雲沁給警告道:“我不是你娘子,我已經派人四處去尋你娘子了,你隻是救了你而已。”

“不……救了我的就是娘子。”他呆萌地說著,一臉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