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讓本王進去,本王也隻能硬闖。”風千傑冷嗤著,抬起手示意眾侍衛闖入。

這些下屬都是他從王府中帶來的。

沒想到他家那個蠢王妃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有些好處和用處,也沒枉費他疼愛她一場。

禁衛軍當即阻攔,可奇怪的是今日這些侍衛格外不經打,一會兒就讓人闖入了。

風千傑並沒有多想,而是覺得這是上天助他。

他衝入,大步闖入了殿內。

剛入殿就突然被人壓製在地麵上。

“放肆!”風千傑被人摁在地麵上怒極,“你們想幹什麽?”

屏風後有一道輕靈的女人冷冷地傳來,“你說本宮想做什麽呢?”

“你……”風千傑吃力地抬起頭來,看向那方的屏風,心底閃爍出了一絲訝然和驚恐。

此時此刻,他才恍惚覺得自己中計了。

“燕王你這是想蓄意奪位?還是想蓄意謀害本宮亦或者本宮的孩子?”

“不不……”風千傑一聽,心咯噔了一下。

“本宮這會兒還躺在床榻上,你就迫不及待地入宮來顯威了?”

這話,很平靜。

風千傑深覺抬起頭很吃力,隻能垂下頭去,心底雖然不滿可臉上還得佯裝恭敬。

他這是中計了!

蘇雲沁這該死的女人是故意等他中計,若是因為這樣,他肯定要落個謀朝篡位的罪責,那是死罪!

“娘娘誤會了,本王隻是聽說娘娘身子不適,才特地來看望……”

“本宮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來看望病人是帶著兵的。”

風千傑的臉色頓時一滯,心狠狠往下沉了沉。

這個女人真是狡猾如狐,幸虧他還尚且留有後路,心中微微收斂了幾分心思。

“皇後娘娘,聽聞太子不見了蹤影?”

“哦?是嗎?”隔著一道屏風,蘇雲沁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好笑。

她語帶笑意,反而讓風千傑的心咯噔了一下。

太子不見也是她故意弄的吧?

很快,屏風後傳來了細微的窸窣聲,蘇雲沁從屏風後走出,緩緩走向了他,眼神極具壓迫感。

在女人的逼仄視線下,風千傑原本吃力地抬頭也低了下去。

他垂著頭,真怕自己一個不慎就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燕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既然你非要問,那本宮便告訴你,太子已經睡下了。”

被人鉗製著匍匐在地的男人狠狠捏住了拳頭。

這話,不就是在告訴他,風小陌那小破孩還是安然無恙著?

“你謀逆皇位在前,你還有何話好說?”

“娘娘,您這是無稽之談,可沒有證據!”風千傑猛地抬頭看向蘇雲沁,瞳孔裏已是陰狠的殺意。

他就不信沒有風千墨,還治不了蘇雲沁這個女人!

她不過是一個挺著大肚的婦人,他又有何擔心?

蘇雲沁負手圍著他走了一圈。

“證據?證據很多,你的小妾可就是最好的證據。”

風千傑懵了一下,他後院的小妾太多也不知道蘇雲沁指的是哪一位小妾。

“你沒發現你的後院裏少了一位小妾?”蘇雲沁看著他一臉不解的樣子,心中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就這樣,還想篡位?

風千墨的消息至今沒有,若是風千墨回來了,這些人哪裏還敢再造次。

雖然金澤說凶多吉少,可她依舊是堅信著男人活得好好的。

她不在乎他如何,她隻要他活著。

“來人,把他給本宮拖下去。”蘇雲沁的眉宇一蹙,沉沉地吩咐了一句。

宮人立時上前把人給脫拽了下去。

“娘娘!”

然而燕王剛剛被拖下去,小風子就衝入了殿中。

“門口跪著一眾大臣,說是要讓娘娘另立太子。”

事情本就突發,讓人措手不及,這會兒小風子說話也急切到喘著氣。

蘇雲沁這腹中還有孩子,他若是一個人能壓下去他必然不會告訴蘇雲沁。

隻是外麵跪著的大臣都是老頑固,他根本壓不下去。

“嗬。”蘇雲沁覺得好笑。

這幫老頑固,是故意被風千傑召喚而出的吧?

她拂了拂衣袖,大步走了出去,“我看看他們還要玩什麽把戲。”

“娘娘。”小風子疾步攬在她的麵前,“還有一件事情……”

他支支吾吾的,讓蘇雲沁輕眯瞳眸。

她盯著小風子看,眼神剜著他,“你有話倒是直說!”

真想把這小子給掐死才好。

小風子咽了咽口水,說道:“就是……公主殿下不見了。”

這話,讓蘇雲沁的臉色驟然一變。

書房外的靜容聽見聲音也闖入了書房內,“怎麽會不見了呢?”

今日便知道會有意外,特地讓人護著這兩個孩子,怎麽會……

但不抓風小陌而是抓的風小野,這可……

蘇雲沁抿唇,“他們這是故意的。”

逼死她?

蘇雲沁冷笑,大步往外走。

“娘娘慢點!”靜容追上她的腳步,挽住了她的手臂。

這腹中還有孩子,動了氣或者出現意外可都不好。

今日之事,他們都是早就盤算好的。

風千傑這男人,她倒是小看他了。

宮殿外跪著一眾大臣,他們匍匐在地,皆等待著蘇雲沁出現。

太監的一聲高喝:“皇後娘娘駕到。”

讓眾人紛紛抬起頭來看向蘇雲沁,連忙磕了個頭。

行禮雖是毫無破綻,可蘇雲沁卻覺得這些人根本沒有誠意。她走向他們,站定,手扶著腰際。

感受到皇後的威壓,為首的幾名大臣卻沒有一點害怕之意。

“還請娘娘另立太子。”

“憑什麽?”蘇雲沁冷笑問道,“就憑你們一句話?”

這些人就是看在她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就想要壓在她的頭上?嗬!

聽見蘇雲沁的問題,為首的大臣才沉沉地道:“第一,太子如今年紀尚小還不能掌權,這日後的朝廷大事皆還是由皇後娘娘一人操持,皇後娘娘一介女子,腹中還有孩子,著實不適合如此費勁操持朝堂之事。

“第二,國不可一日無君,不能隻有太子而沒有國君,實在不行。”

他一說完,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你們放肆!太子已經冊封,即便是要登基也輪不到你們來說的算?”靜容都看不過去了,怒喝道。

她家娘娘真是可憐,這如今守著兩個孩子挺著一個大肚子,還要操持這朝堂麵臨這麽多的紛爭,這麽多的事情,這胎兒如何養得好?

這些人太過可惡!

大臣們神色不變,尤其是為首的大臣不卑不亢。

“娘娘,如今公主殿下已經沒有了蹤影,不如就盡快扶持這燕王坐上皇位,日後才好有好結局。”

“你們這是在逼我?”蘇雲沁冷冷勾了勾唇。

她的眼中已經迸射出了殺意。

如此之多的大逆不道之人,留著有何用?自然也還是殺了為好!

若是不能為她所用,日後風小陌登基也是要被這些人給牽著鼻子走!

“還請皇後娘娘三思!”

一人如此叫道,後方的其他人都跟著高呼。

這一刻,已經不是請她三思,而是逼得她毫無退路。

靜容連忙扶住蘇雲沁,深怕她的腹中孩子受不住。

“大膽!放肆!”

蘇雲沁捏了捏眉心,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最近操勞的事情太多,一下身子便要垮下來了。

“靜容,把他們趕走,本宮累了。”她想到腹中的孩子還在,她不能在這個時候突然失去了孩子。

身子總比其他重要。

靜容連忙點頭,怒道:“還愣著幹什麽,趕緊把人給拖走!”

她指揮著眾侍衛。

侍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似雕塑。

蘇雲沁頭暈之感越發沉重,身子軟倒在靜容的懷中。

靜容驚叫了幾聲:“娘娘!娘娘!”

小風子也忙上前來扶住了暈厥過去的蘇雲沁。

這些日子操勞就罷了,而且陛下的“死訊”實在給娘娘一個不小的打擊,再加上這五個月娘娘都沒有好好吃飯。

他難過之餘,還有些擔憂。

“丞相來了!”

這時候有人突然低喚了一聲。

蘇雲沁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

昏迷中,蘇雲沁感覺到有隻熟悉的手撫在了她的臉頰上。

這感覺……

有點像是風千墨的大掌,幹燥溫暖寬厚,讓人心安。

“娘娘這五個月就沒有好好吃過一次飯。”小風子在一旁連忙“告狀”。

蘇雲沁蹙了蹙眉。

“更何況那些大臣可真是可惡,欺負娘娘一個孕婦,竟然……”

“爹爹!”突然一道驚喜的聲音打斷了小風子的“控訴”。

“哦不,是父皇!”

小風子轉過頭去看,就見一身銀色錦袍的小家夥跨過門檻直接奔了過來,直接趴在了床沿邊的男人腿上。

“父皇你回來了?”

風小陌說罷更緊地抱緊了男人的大腿,使勁地在男人的腿上蹭了蹭,心底一陣歡喜。

蘇雲沁昏迷中迷迷糊糊聽見了這道呼喚聲,倒是想睜開眼睛看,可太累了,眼皮太沉,根本睜不開。

風千墨抱起兒子,“讓你母後好好休息一會。”

他言罷,抱著兒子就往外走。

蘇雲沁醒來時,殿內空****的,並沒有人。

她茫然地四顧,忽然有些失笑地低下頭捏了捏眉心。

她真是在做夢。

“娘娘,您醒來了?”靜容剛端著熱水踏入,驚喜不已,“陛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