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樣的喜歡!”

“嗬嗬……”明輕舞抬手,吩咐道,“行了,賣了吧!”

夏瑤叫起來,人卻已經被拉扯出去了。

明輕舞看了一眼被拉拽出去的夏瑤,眼神越發淩厲。

她從來沒有想到,會在這兒暴露出自己殘暴的一麵呢!

是夜。

她在鏡前準備將發絲放下,準備休息時,忽然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洛王,我們郡主已經歇下了。”是門口地丫鬟聲音。

風千洛?

大晚上的,他來做什麽?

風千洛道:“我進去看看。”

“王爺……”丫鬟犯難了。

明輕舞心道一聲不好,連忙要起身把門給鎖了。

鎖了門後,她才安心地上了床榻休息。

管他怎樣,她現在不想看見他。

這男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發什麽瘋,突然就想要纏上她。

然而,剛剛把燭光吹滅,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堵肉牆。

她驚了一下,剛要後退,人卻被他給拽住了懷裏。

“小五,你不肯見我?”

“我沒有,我隻是要休息了!”無語,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纏人?

風千洛又一次往前,“你怎麽能夠推開我?”

“……”不推開他讓他為所欲為嗎?

風千洛再次伸手把她圈在了懷中,“小五,我就是想見見你。”

他本來打算休息的,可一躺下腦子裏都是她的模樣,哪怕隻是麵紗遮擋的模樣,讓他格外想看看她。

就在一個院子裏,就在一個屋簷下,他卻分外想她。

明輕舞的神色怔了怔,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你發什麽瘋,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快回去休息。”

“我能跟你一起休息嗎?”他又問。

明輕舞秀氣的麵龐上浮起一抹可疑的紅暈,怒道:“你敢!”

這男人,真不要臉!

他們之間可是孤男寡女。

“我什麽都不做。”他似乎看明白她的心思,“難道你以前有男寵的時候沒有與他們睡在一起?”

提到別的男寵,他的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明輕舞嘴角一抽。

好端端的提到她的男寵做什麽?

“沒有。”她撇開頭,聲音澀澀的。

她隻是喜歡折磨人,那時候因為臉的緣故,她的性子暴虐至極。

風千洛忽然捧住了她的臉,心情似乎頗為好,“那多好,以後我是你的唯一男寵,怎麽樣?”

她心顫了顫。

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可是這樣倒顯得自己有些不矜持了。

“不行!”她拽下了他的手,不滿地說道,“你回去休息,否則我明天就回天焱!”

這威脅的語氣,讓風千洛有些委屈。

但沒關係,來日方長。

“好。”他說道,然後鬆開了少女,往外走。

明輕舞在他離開後,才長長的喘息了一下。

假裝的冷漠,快要假裝不下去了。

隻是她不想這麽快接受他。

還是需要點時間的。

……

第二日,明輕舞還起床出門,卻發現門外蹲坐著一抹白衣的男人。

“你……”她愣了一下。

原本蹲在她屋門前的男人驀地站起身來。

“小五。”他起身看向她,溫潤一笑,“早。”

明輕舞嘴角抽了又抽,小聲問道:“你……你在我門口睡了一晚上?”

風千洛點點頭,一副無所謂地樣子點點頭。

“你是不是有病?”明輕舞直接懟人。

“我就是……”他張嘴,想解釋,明輕舞拽住了他的衣袖。

這是她難得第一次主動碰觸他,讓他地心情突然大好。

“小五……”

“以後不要這樣,你身體本就不好。”明輕舞瞪著他,低聲威脅道,“否則我馬上走人。”

好像現在總喜歡用這個威脅,一旦威脅就能奏效似的。

風千洛抿唇。

“你回去再休息一下。”

“小瑤……是你賣到青樓裏的?”風千洛忽然問道。

這話,讓明輕舞原本該有的緩和神色瞬間凝滯,“怎麽,你心疼了?”

原來守在她的門口,隻是為了興師問罪而已。

風千洛搖頭,“不是,我隻是想確定一下。”

“你若是不舍得,就去給她贖身。”明輕舞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淡到快要隨風散去。

風千洛抿著薄唇,神色隱在逆光之處,卻無不是昭示著他內心的不悅。

他不是怪她將夏瑤賣到春樓。

他隻是覺得自己永遠無法走近她的內心。

她把自己藏得太好!

“小五,我是想讓你承認一下自己吃醋了,所以才會這麽對待小瑤,很難嗎?”

吃醋?

明輕舞臉色僵了一下,眼底閃爍出了一絲微妙的暗芒。

她……的確是。

與其說是吃醋,不如說是嫉妒。

她咬住下唇,不說話了。

忽然,腰際一緊,看似瘦弱的男人手臂竟然格外有力,直接將她略微強勢地箍入懷中。

“你……”

“小五,我真的喜歡你。”

明輕舞心抖了一下。

喜歡……

他說喜歡她?

不不不,一定是幻覺。他隻是剛要贖罪而已……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道:“我不是贖罪!那日你與君萬淵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少女原本有些閃爍的視線突然就落至了他的臉上,一寸寸地定格在他清俊的麵龐上。少女的眼中布滿的都是詫異的光,似乎非常不信他說的話。

“我被抓也是因為你,君萬淵本就隻是嫉妒我,該贖罪什麽的我早已沒有再想了。”

嫉妒……

明輕舞實在佩服這男人,竟然能夠如此簡單地說“嫉妒”?

不過那人都死了,她也不想多提。

“你想說什麽?”好一會兒,她才問道。

這會兒才有了一點找回聲音的感覺。

之前那一句“喜歡”在她平靜的心湖中激起了千層的漣漪,讓她有刹那的失神和恍惚。

風千洛揚起唇角微笑道:“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說,我沒有要對這小瑤有任何的惻隱之心之意。”

男人一臉認真。

如此模樣,她想不信都難。

“不用特地跟我解釋這麽多。”明輕舞聲音放輕了幾分。

好吧,其實說完這些,她的心底還是有些動容了。

……

春樓裏。

夏瑤被扔在了後院裏,下顎一重。

春樓裏的媽媽捏著她下頜的手勁微微加大了些許,似乎有些滿意地輕輕頷首:“嗯,長得確實不錯。”

夏瑤身子一抖。

“不不不……我不是幹淨的身體了!”

“哎呀,在我們春樓裏,有幾個能是幹淨的身體?”春樓媽媽笑的臉上的脂粉都掉下來了不少。

夏瑤聽罷身子更抖的厲害。

該死的明輕舞……

那醜八怪,真的敢把她賣到春樓裏!

她真的很恨!

她一定要殺了明輕舞!

“你要好好聽話,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沒問題。不過……你若是……”春樓的媽媽微微眯起眼眸,“你若是敢不聽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夏瑤眼簾顫著,因此唇也跟著泛白,沒有了血色。

她日後若是這麽髒,也不用再希求著風千洛再對自己有任何感覺了……

但她真的很恨,她就算配不上風千洛了也絕對不會讓明輕舞那醜八怪得到!

……

半個月後,天玄帝後二人接了孩子回宮。

帝後二人沒有和離的消息瞬間震動了整個天玄國。

百姓們對帝後二人的事情雖然不敢妄加議論,可私下裏多多少少還是會加以討論。

風小陌一回到宮中,就像個老頭似的,雙手負在身後在整個皇宮裏來回轉悠,像是巡視的領導。

一群宮人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身後,不解地看著他們家的太子殿下此番是什麽意思?

“殿下……您這是……要做什麽?”

一名太監率先有些忍不住問道。

他一直跟在風小陌的身後,然而,這麽一路走來,都不見這太子殿下有任何的反應,就隻是東張西望?

風小陌豎起食指在唇上,示意他們不要說話。

宮人們麵麵相覷,不解中。

“我在看,我家父皇有沒有藏別的女人。”

“……”宮人集體風中淩亂中。

殿下啊,這話千萬不要在皇後娘娘麵前說起,否則會翻天的!

然而風小陌卻一臉不知情的樣子,繼續準備往下一個宮殿搜尋。

“萬一父皇真的按耐不住藏了什麽人,哼……”

“你就怎樣?”正在風小陌氣哼哼的時候,一道低沉的男音極具壓迫感地傳來。

風小陌起初沒有反應過來這道熟悉的嗓音是誰的,隻是撅著小嘴說:“我就讓那個女人滾出皇宮,然後向我母後告狀,再讓我父皇去跪搓衣板。”

“是嗎?”某男陰森森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似笑非笑。

風小陌咦了一聲,才恍惚想起這熟悉的聲音不是別人的,正是他父皇的!

他心底咯噔了一下,猛地轉過身,就瞧見正站在幾步外的墨袍男人,身長玉立,麵容俊美,但眼神有些不悅。

“咳咳咳……”風小陌像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似的,狠狠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