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聘禮?
慕枝感覺自己好像傻了。
聘禮不是正常步驟嗎?
她是一點不記得。
“聘禮直接送到宮裏,所以車隊沒有跟過來。”
嬴墨解釋一句,習慣性的伸手,揉了一下慕枝的腦袋,揉完之後,兩人都是一愣。
這可是當眾啊。
這麽多雙眼睛,都還看著他們呢。
尤其是長輩們,那一個個姨母般的笑容,讓慕枝渾身發麻。
“那你去吧,我……回府等你。”
慕枝說完,便轉身回了府中。
實在是承受不住,這麽多人的目光。
火辣辣的。
嬴墨倒是無所謂,看著慕枝進了府,他才向淩楠諾和眾位長輩拱手告辭。
淩楠諾道:“那朕就回宮等著你了。”
那意思是,還有話要單獨跟他聊。
“好。”
嬴墨自是沒有二話。
他騎馬離開,淩楠諾跟蔓樂璃說了幾句話後,也帶著太後等人乘坐馬車回宮。
人群漸漸散去。
但議論聲,卻是久久不絕於耳。
慕枝回到府中,還能聽見大家在談論嬴墨,是如何如何的謙遜有禮,長的如何如何的俊美,關鍵,對慕枝是如何如何的好,等等諸如此類的話,聽得慕枝臉色一陣陣發燙。
真是奇怪。
大家誇讚嬴墨,她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這場盛大的求婚,很快就在南嶽國傳開了,還被酒樓的說書先生編成了故事,每天在酒樓裏講述一遍,那些在場的,沒在場的,聽過的,沒聽過的,每天都忍不住去聽一遍。
連慕枝自己都去聽過,經過說書先生的改編,這個故事被誇大其詞,說的那叫一個轟轟烈烈,慷慨激昂。
聽得慕枝一陣無語。
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後,南嶽長公主被北晉皇求婚的場麵,還一直被流傳下去,當百姓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臉上依舊會流露出羨慕與向往之情。
而且,從那之後,求婚在南嶽國竟然慢慢流行起來,很多年輕男子,遇到自己心愛的女子,就會用求婚的方式,代替以前的提親。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那天下午,嬴墨把聘禮送到宮裏,雖然,北晉不如南嶽富裕,但在聘禮一事上,嬴墨願意掏空家底,對慕枝傾其所有。
值錢的東西不多,對南嶽來說,不值得一提,但裏麵有很多新奇玩意,是嬴墨費盡心思才得來的,那些東西,市麵上沒有,再多金錢也買不到,用來當聘禮,排麵是足足的。
就好比,慕枝身上的反甲一樣,件件都是傳說中的寶物。
拿到聘禮清單的那一刻,淩楠諾眼睛都看直了。
再次看向嬴墨的眼神,不由地帶了一抹欣賞,與欽佩。
不過,淩楠諾也不是個貪心的,更不會在聘禮和彩禮的比較上,占半點便宜。
無論嬴墨給多少聘禮,將來,他都會讓慕枝帶回去,而他給的彩禮,隻會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不會半分減少。
晚上,在嬴墨的要求下,大型的宮宴,變成了小型的家宴,沒有任何娛樂項目,就是單純的一家人一起用了個晚膳。
這頓飯,慕枝也回了宮作陪,按說,成親以前,男女雙方是不能坐在一起用膳的,更不能頻頻見麵,但是到了慕枝這裏,似乎什麽規矩都能打破。
畢竟,兩國皇帝,一個是她爹,一個是她未來夫君,她要做什麽,誰敢說半句閑話?
晚飯吃完,淩楠諾和嬴墨在禦書房談話,慕枝在門口站著,沒讓進去。
她和嬴墨見麵到現在,還沒機會單獨說上一句話。
今晚,嬴墨大概率是不會住在凝香宮,被傳出去,會對她名聲有損,在成親之前,他們都不可能會被安排在同一間房。
慕枝在門口等了許久,都不見嬴墨出來,也不知道他們在裏麵聊些什麽,最後,沒把嬴墨等到,反倒是弘公公出來了,讓她回去休息,不要再等,說是皇上的意思,在成親之前,不許她和嬴墨在晚上單獨見麵。
同樣身為男人,淩楠諾太了解男人的那點心思,以前發生過的事,他可以不提,但是現在,他絕對不會允許,在成親之前,對他寶貝女兒有任何的不軌行為。
慕枝無奈,隻好自己回了凝香宮。
洗漱完,她躺在**,回想今日被求婚的場麵,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恍惚間,仍舊感覺有些不真實。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她居然要嫁人了!
當時一感動,什麽都沒問就答應了,此刻想想,還是有些衝動。
至少應該問清楚,他後宮的那些女人要怎麽處理?
阿墨應該是知道吧?
她從來沒有跟他說明過,別人的愛她管不著,反正,她的愛是自私的,她不可能與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如果一定要分享,那麽,就算愛到死,她也會忍痛抽離。
因為沒有明說,慕枝心裏始終不安。
但是,這個便宜爹爹管的嚴,不讓他們單獨見麵,怎麽辦呢?
慕枝坐在**,咬著自己的手指,正在想,要不要偷偷的去找他。
可是,她又不知道他今晚會住在什麽地方。
算了,還是明天找機會再說。
她又重新躺回去,強製自己睡覺。
剛閉上眼睛,突然聽見窗戶外有一絲絲動靜。
非常小的動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慕枝卻又猛地坐起來,目光緊緊的看向窗戶。
心底,隱隱有一絲期待。
雖然她知道,嬴墨夜裏偷偷溜進她的閨房,這對她不好,萬一被人發現,她的名聲可能就毀了,現在暗地裏,有一堆人在死死盯著她,等著揪她的小辮子。
縱然如此,她還是想要見他。
除了心中的思念,最重要的是,有很多話想跟他說……
然而,窗戶外的那一絲響動之後,便再無反應。
沒來?
居然沒來!
慕枝心中大失所望。
她不信,這男人會乖乖聽話,不來見她。
慕枝泄氣般的躺回**,下一瞬,卻聽見有清晰的腳步聲傳來,就在她的房間。
“啊!”
她一抬頭,看到房中驟然出現的男人,嚇了一跳。
“你……你怎麽進來的?”
“怎麽,某些人不想見我?”
嬴墨漫步走到床邊,還順手拎了一張椅子過來,放在她的床前坐下。
慕枝看到那張椅,眼睛瞪得老大。
所以,昨晚他真的去過國公府?
偷偷的去,偷偷的看她,也不叫醒她,太過分了!
“怎麽了?”
看到慕枝氣呼呼的模樣,嬴墨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伸手想去摸了一下她的臉,被她一巴掌拍掉。
“你來國公府怎麽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香,沒忍心叫。”
“……”
“別生氣。”
嬴墨低低的嗓音,溫柔地哄著她:“我的錯,下次不會了。”
“……”
慕枝哪裏受得了這個。
【幾個月不見,這男人學會了不少。】
【在哪裏學的?】
慕枝眯了眯眼,正要質問,卻猝不及防地被他拉進了懷裏,炙熱的唇,落在她的唇上,熟悉的感覺籠罩而來,讓她整個人猛然僵住。
思念如潮,全在這個吻裏。
她能感覺到嬴墨的瘋狂與克製,他想要的更多,卻又不得不隱忍,強行壓下心中對她的渴望。
“枝枝。”
一個吻,讓他狼狽不已。
他趴在慕枝的肩上,微微喘著粗氣,薄唇貼著她的耳畔,聲音充滿了欲望:“你要了我的命。”
“……”
慕枝感覺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身體僵硬的坐在**,一動不敢動。
良久過去。
嬴墨終於平複下來,漆黑的眸子看向她問道:“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