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白身上沾到的血液已經有些凝固,從顏色看,便能感受到其中的不祥。
鬼鮫本身攜帶著的煞氣沾染在他身上,讓張景白看起來尤其不好惹。
林玥兒小心地觀察了張景白衣服上的血跡兩眼。
她伸手想要去觸碰,突然被張景白抓住了胳膊。
林玥兒抬起頭,對上那雙不摻雜任何情緒的雙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張景白沉默不語,林玥兒忍不住用力抽回胳膊。
“放手!”
這次張景白沒有阻攔,他出聲道,“很危險。”
說完之後,張景白用青銅劍,把衣服上髒了的部分割下來,隨意的甩到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那快粘上了鬼鮫血液的布料,恰巧被甩到了旁邊的野草上。
一陣細密又不容人忽視的聲音響起,呲呲啦啦的腐蝕了地上的野草。
那些被鬼鮫血碰到的綠草,以一種令人驚訝的速度迅速枯黃發黑。
林玥兒見此瞬間變了臉色,她心有餘悸的看著張景白。
“你早就知道?不對!你剛才突然離開隊伍是去幹什麽了?!”
雖然被張景白好心勸阻過,但林玥兒此時的態度咄咄逼人。
她不僅沒有要道謝的打算,還想從張頸脖口中挖出點消息。
張景白對林玥兒銳利的目光沒什麽反應,他自顧自的收起劍,像之前那樣,走到隊伍的角落裏。
他在等隊伍中的人爭論出個所以然。
然而,林玥兒卻不準備這麽簡單放過他。
“你一定知道些什麽!”
激動之下,林玥兒的聲音十分尖銳。
使得那些沒注意到兩人爭論的隊員們,紛紛看過來。
張景白不為所動,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抱著自己的劍,矗立在那裏,完全把林玥兒的質問當成了耳旁風。
林玥兒即便表麵上,再怎麽冷靜,她對於鬼鮫的懼怕是真實的。
剛才鬼鮫現身的刹那,林玥兒在隊伍的側方,恰巧能看見那張慘白的鬼臉。
這也讓林玥兒瞬間就意識到。
自己之前的推斷大錯特錯,直接將隊伍引入了危機境地。
想到趙老板對自己的吹捧,林玥兒後知後覺的背後發涼。
如果林玥兒的推斷都是真的,那自然無可厚非,其他隊員在稱讚趙老板的同時,也會對林玥兒有個好印象。
但她的推斷若是錯的……
趙老板作為隊伍的最大金主,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會有人去指責他。
到了那時。
探險隊成員的怒火,無疑會發泄到林玥兒的身上!
林玥兒的腦子在危機之中轉的飛快,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是趙老板找出的替罪羊,給趙老板背鍋的人!
林玥兒清秀的五官都有些猙獰。
她現在迫切的想從張景白的口中,得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森林中到底有沒有怪物?!
即便林玥兒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抱著最後一次希望,她期待著張景白能夠給出不同的回答。
張景白隻是淡淡的看了林玥兒一眼,沒有說話。
在林玥兒說出更不客氣的質問之前,趙老板率先說道,“好了,現在可沒時間讓你們內訌,把武器都拿出來,別管遇到的是什麽東西,隻要還是肉體凡胎,我就不信它不怕熱武器!”
趙老板眼看要控製不住局勢了,直接搬出自己的殺手鐧,為了應對這次突然的探險,他可是做足了準備。
眾人因為趙老板的話安定了幾分。
他們動作迅速地掏出背包裏的武器,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一把槍械。
力氣不大的幾人選了精致方便的手槍,另外幾人選的,幾乎都是便攜的衝鋒槍。
這種衝鋒槍是國際上的最新型號,最大的特點就是輕便好拿,雖然威力比起普通的衝鋒槍要低上幾個檔次。
但在野外對上猛獸,是足夠用的!
手中拿著武器,探險隊員們情緒平靜了很多,他們甚至還有心情說笑。
“不知道剛才跑過去的是什麽東西,該不會已經跑沒影了吧,我還想試試打槍的滋味呢!”
“我參加過射擊俱樂部,雖然有點頑強的經驗,但還沒有在外頭打過獵,真期待啊!”
“要不咱們到處找找?也算是提前排查危險了。”
幾個隊員紛紛出了餿主意,趙老板靜靜的看著他們。
他的眼神平靜的不像話,就像在看一群不知道自己身處危險,待宰的羔羊。
隻有正麵過鬼鮫衝擊的劉川平和心中極為不安的林玥兒,臉色非常難看。
他們可沒有這些人那麽樂觀。
劉川平欲言又止地看著趙老板,他已經意識到,為了讓他們這支探險隊毫無顧慮的進山,趙老板故意設下了圈套。
他沒有說謊,隻是隱瞞了一個重要信息。
關於鬼鮫的存在!
劉川平琢磨著張敬白說的鬼鮫二字,越想心中越是害怕。
然而,隊伍是不會因為個人的意誌而改變方向的。
趙老板看隊員們情緒調整的差不多了,大手一揮,下令準備繼續前進。
可沒等我們往前走多少路,周圍的森林裏慢慢的浮現出濃濃的白霧。
我心中瞬間生出了危機感。
不對勁!
這股霧氣不對勁!
按理來說,除非是清晨或者是特殊的氣候,森林中是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大片白霧的。
突然而來的霧氣遮擋住我們的視野,很快,周圍的能見度變得不足兩米。
孫益海警覺的豎起耳朵,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但他出於謹慎,很快掏出了背包中的尼龍繩,朝著自己周圍的隊員們大喊。
“為了防止走散,大家把身上的安全扣固定到繩子上!”
並非孫益海有多好心。還惦記著這群背叛了自己的隊員。
而是他清楚的明白,在荒山野嶺,一個人是很難活下去的。
孫益海即便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也要盡可能地保住更多的隊員。
他想到那令人膽寒的怪物,不得不朝著四周摸索,每碰到一個隊員,就讓對方將安全扣固定在繩子上。
很快,孫益海的身後就串了一群隊員,他還在不斷的召集著其他人。
我的眼力比其他人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