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絕不可能貿然跟他們匯合的!
況且。
他們除非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否則絕不可能在如此濃重的大霧裏開槍。
我沒有安慰劉川平,他口口聲聲說別人是蠢貨,自己也聰明不到哪去。
之前還為了巴結趙老板,硬生生否定了鬼鮫的存在,讓探險隊的成員們徹底陷入彌天大謊中。
以至於,他們對眼前的危機完全沒有準備。
不知何時,呼喚我的聲音消失了,甚至就連孫益海時不時喊自己隊員的聲音也沒了。
周圍出奇的安靜,隻能夠聽到劉川平有些粗壯的喘息聲。
他看起來累壞了,額頭上的熱汗粘著碎發,臉上還有兩道泥土的痕跡。
我看著劉川平,忽然朝他走近兩步,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我衝他伸出一根手指。
劉川平沒有躲避,他對我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信任。
我對他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笑,手指停留在劉川平的右臉上。
他那半邊臉上的泥土痕跡格外明顯,我的手指沾了一層土下來。
劉川平莫名其妙的看著我的動作,他後知後覺得抹了兩把臉,卻把自己的臉搞得更髒了。
“你這是幹什麽?”
在劉川平的疑問中,我把粘著泥土的手指放到鼻子下方聞,到了一股腥味。
這股味道非常淡,其中還夾雜著臭味,若不是我五感靈敏,還察覺不到呢。
這家夥……
我表情不變,隻是嫌棄的皺了皺鼻子。
“你這是在泥巴裏打了個滾嗎?怎麽這麽髒。”
劉川平沒想到我會這麽說,他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我,我之前害怕的不行,跑的就有些急,不小心摔了一跤。”
“哦。”我平靜的點頭,“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劉川平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問,他低頭想了想說道,“最重要的還是找到其他人!”
我嗬嗬笑了兩聲。
“現在你不嫌那群人蠢了?”
劉川平眼神冷漠的說道,“想要走出這片大山,還是要跟他們組隊的。”
對此我沒什麽表示。
我們兩個之間並不熟悉,也沒有什麽話題聊。
在一片安靜中,我和劉川平自覺組隊開始探路。
他想找到其他人,我想的卻是如何走出這片大霧。
啪!
一滴**滴到了我的臉上。
我伸手一摸,不用去看,從味道就能分辨出是鬼鮫血。
若不是我有純陽體質,鬼鮫血無法對我造成傷害,現在早就疼的跳起來了。
我隨手在衣服上擦幹淨,抬頭望去。
一棵參天大樹上,赫然掛著一個細長的影子,那影子幾乎垂直的被插在樹幹上,唯有一張臉對著地麵。
是一隻早就死去的鬼鮫。
我走到樹下,不顧劉川平坦白到幾乎要吐出來的臉色,表情鎮定的查看。
“喂!這裏有個死了的怪物,說不定其他地方還有更多活著的,我們趕緊走吧!”劉川平害怕的聲音顫抖。
我沒理他,三兩步靠近樹上的鬼鮫。
這隻鬼鮫身上有兩處巨大的傷口,一道橫穿了腰部,幾乎讓它被腰斬,另一刀直接貫穿了鬼鮫的心髒。
其中插著的,是一把十分普通的砍柴刀。
我瞬間就認出了,那把刀是張景白用來開路,清理灌木叢的。
這家夥下手幹淨利落,鬼鮫身上沒有什麽打鬥的痕跡,心髒處的傷口更是幾乎一擊斃命了。
隻是有一點很可疑。
砍柴刀跟鬼鮫心髒處的傷並不吻合。
我盯著鬼鮫那張死不瞑目的臉,它猙獰的表情,似乎在訴說著生前的那場戰鬥。
想必張景白用的是自己那把青銅劍。
我根據鬼鮫心髒的傷口作出判斷,疑惑不已。
張景白不是會做多餘行為的人。
既然已經把鬼鮫殺了,又為什麽要多此一舉,特意將這家夥倒吊在樹上呢?
帶著疑惑,我沒有管身後惴惴不安的劉川平,踏入樹後更為濃重的霧氣中。
我的速度很快,劉川平幾乎跟不上,他忍不住焦躁的呼喊。
“李大師!李大師你等等我!”
踏過地上凸起的石頭,我有些不耐煩的加快了腳步。
劉川平像個跟屁蟲似的,死死的跟在我身後。
慢慢的,我的速度越來越快。
白霧中幾乎所有的區域都被我探索了個遍。
期間遇上了抱成一團的孫益海幾人。
他帶著自己的探險隊員們竊竊私語,似乎在安撫他們的情緒。
我能清楚地聽出孫益海話語中的不耐煩。
沒有靠近他們,我繼續在白霧中搜尋出去的路,又或者是不知道隱藏在何處的鬼鮫。
忽然,我的耳旁閃過風聲。
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張景白跟閃現似的出現在我的麵前,他麵無表情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在白霧中格外明顯。
青年保持著甩出刀的姿勢,而他隨身攜帶的那把青銅劍,毫秒之間擦過我的耳側,有兩根頭發被輕易的割下來,飄落到空中。
我嚇得瞪大眼睛,心髒開始劇烈跳動。
張景白的動作非常快,我沒有反應過來,但在看清他那張臉的瞬間,我控製住了自己閃身躲避的衝動。
並非是出於對張景白的信任。
而是在我的身後,有一股熟悉的,帶著陰煞之氣的氣息正迅速靠近。
相比起偷襲的鬼鮫,我自然更信任張景白。
“啊!”
身後傳來鬼鮫的慘叫。
我在驚嚇過後,迅速逃出剝皮刀轉身刺去。
噗嗤!
倒刺入皮肉的感覺十分明顯。
我瞬間直麵了鬼鮫那張慘白的臉,黑青色的鱗片幾乎彌漫了它的大半張臉。
隻留下慘白的眼眶布滿青筋,其中鑲嵌的兩顆純黑豎瞳,蘊含著屬於野獸的凶殘。
我倒吸一口冷氣,迅速轉動剝皮刀,狠狠地挖下了鬼鮫的一塊血肉後,果斷抽身離去。
張景白的青銅劍直直的插在鬼鮫的喉嚨下方。
他用的力氣之大,青銅劍沒過了超過三分之二的劍身,腥臭血液汩汩流出。
受了這麽重的傷,鬼鮫眼看活不成了,它卻向我露出了笑容。
那是……
開心的笑!
我屏住了呼吸,皺眉審視它。
“李大師!”
忽然,劉川平陰魂不散的喊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