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铩一時間仿佛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擊中了要害,整個人愣在原地,平日裏那張巧舌如簧、鬼精鬼精的嘴此刻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驚喜,又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就像是一個在茫茫人海中突然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寶藏,既興奮又手足無措。

他下意識地搓了搓那雙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身邊的慕雪,那眼神裏充滿了溫柔與詢問,仿佛在無聲地問。

“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慕雪感受到了這炙熱的目光,臉頰迅速染上了一抹緋紅,如同晨曦中綻放的桃花,嬌豔欲滴。

剛才那句話,簡單卻意義深遠,它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夜的寂靜,照亮了兩人心中的每一個角落。

這不僅僅意味著淩铩長久以來對慕雪默默付出的心意得到了溫柔的回應,更是慕雪鼓起勇氣,將她深藏已久的情愫,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淩铩麵前。

這份情感的交流,如同春日裏最溫柔的風,輕輕拂過心田,讓兩顆孤獨的心緊緊相依。

慕雪羞澀地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仿佛每一下都承載著千鈞之重。

她不敢去看麵前的趙燁,更不敢直視淩铩那充滿期待的眼睛,生怕自己的眼神會泄露更多的心緒,讓這份剛剛萌芽的美好情感變得尷尬而脆弱。

她的心跳如鼓,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訴說著內心的慌亂與甜蜜,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氛圍。

周圍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隻剩下淩铩與慕雪之間那無聲的默契在流淌。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既漫長又短暫,每一秒的流逝都承載著無限的可能,讓人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著未來共度的每一個瞬間,又害怕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而此時的淩铩,心髒如鼓點般狂跳,雙眼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幾乎要冒出喜悅的淚水。

他站在那略顯昏暗卻又充滿希望的房間內,四周的一切仿佛都隨著他內心的激**而輕輕搖曳。

腦海中,一幕幕過往如走馬燈般閃過:無數個不眠之夜,他獨自在昏黃的燈光下翻閱古籍,尋找那微乎其微的治愈之法。

無數次失敗後的重頭再來,麵對昔日在青衣閣內遭到的質疑與嘲諷,他咬緊牙關,從未言棄。

此刻,所有這些努力與堅持,都化作了心頭最溫暖的慰藉。

“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慕雪,你終於,你終於能夠擺脫病痛的枷鎖了!”

淩铩的聲音因激動而略顯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迸發而出,充滿了不可置信卻又堅定無比的喜悅。

他的笑聲在空**的房間裏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染力,讓空氣中都彌漫起了一股新生的氣息。

他手舞足蹈,就像是一個得到了最心愛玩具的孩子,完全不顧形象地開心揮舞著手臂,旋轉著身體,每一個動作都洋溢著純粹的快樂與解脫。

此時的趙燁卻隻是搖搖頭,笑著走下來,身手朝著麵前的慕雪顯示的麵板點了過去。

雖然不是在剛入門的時候,但趙燁還是打開了慕雪的天賦麵板。

在看向了那個【極寒病體】這個天賦的時候,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指點了過去。

很快,係統麵板上顯示出【重置天賦】的這個選項。

隻要將這個選項按下,慕雪的身體就會瞬間恢複正常,能夠擺脫這種被病魔纏身的日子。

趙燁不再等待,看著身邊二人露出期待的目光,微微一笑。

下一刻,離開了議事殿的眾人忽然聽到了背後議事殿內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強勢霸道的威壓衝出了殿堂,瞬間席卷了整個山門之中。

古鈴兒有些擔心的站在一旁,站在議事殿之外,努力的伸出脖子想看看裏麵發生了什麽。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了?”

“別擔心,趙大哥還在呢,不會出事的,應該是有什麽比較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吧。”

王淺淺按住了身邊蠢蠢欲動的古鈴兒,帶著眾人等候在了門口之前。

而議事殿中傳出的波動很快就消失了,無數的寒氣緩緩朝著四周擴散。

下一刻,一隻詭異的白色靈體發出痛苦的嘶吼,想要從議事殿內衝出,口中,居然發出了和慕雪幾乎差不多的聲音。

“不,不要殺了我,我是天靈冰根——不,你殺了我,會被天道懲罰——”

“天道?你知道這玩意兒我打了幾次麽?殺你,不過是隨手便可以的事情。”

“你居然違抗天道的意誌,天道將我重在她的體內,你居然強行驅逐——你會遭到天道的報複的!”

她的聲音越發的淒厲和淒慘,聽著便有一種要讓人落淚的感覺。

但這不過是精神波動造成的影響。

王淺淺站在眾人前方,身手一揮,直接阻止了那些精神波動繼續朝著眾人身邊覆蓋過來的趨勢。

而她修煉的法術,能夠完美的阻擋麵前的所有精神幹擾。

在所有人都為之有些不忍的時候,隻有她平安無事。

“用不著在這裏嘰嘰喳喳的,你落在我的手裏,這便是注定的結局。”

下一刻,隨著那冰根的身影徹底化作飛灰,無數的冰霜朝著四麵八方擴散了開來。

看起來,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眾人都有些心頭發寒,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慕雪與淩铩兩人,仿佛是穿越了冬日最嚴寒的夢境,緊緊相依,周身纏繞著細碎的冰晶,宛如從古老神話中走出的冰魄精靈。

一步一頓,艱難地從議事殿那沉重而莊嚴的大門中蹣跚而出時,圍聚在殿外的眾人,那顆因長久懸吊而幾乎僵硬的心,才終於有了放鬆下來的跡象。

慕雪的雙眸,在這一刻,仿佛被春風拂過,重又煥發出了生命的火花,那是屬於活人的靈動與溫暖,與之前那個被極寒病體無情糾纏的她判若兩人。

那時的她,就像是終年不化的雪山之巔,冷豔而孤傲,周身散發出的寒氣足以讓任何試圖接近的溫暖瞬間凝固。

即便是最真摯的關懷,也會被那層無形的冰霜拒之門外,隻能遙遙相望,無力觸及。

然而,此刻的慕雪,仿佛從漫長的冬眠中蘇醒,人性的光輝再次照亮了她的眼眸,那是一種久違的、溫柔的色彩,如同晨曦初照下的湖麵,波光粼粼,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她的笑容,雖然還帶著幾分虛弱,卻足以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柔和起來,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隻為細細品味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當幾個小蘿莉滿含憂慮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時,她忽然如春風拂麵般,毫不猶豫地融入了她們之中。

她歡快地與大家嬉戲打鬧,那份曾經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活潑開朗。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如同山間清泉,洗滌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眾人知曉了她的經曆後,無不為之歡欣鼓舞。

終於,那個從出生起就纏繞在慕雪心頭、如影隨形的夢魘被徹底擺脫。大家紛紛圍攏過來,向她道賀,言語中充滿了真摯的喜悅與祝福。

這一天,整個青羽聖殿都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熱鬧與歡騰。

歡聲笑語在空氣中回**,仿佛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喜慶的氣息。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共同見證著這一份難得的喜悅與蛻變。

在那燈火通明的宴會大廳內,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宴正悄然上演——上古邪獸的全肉宴。

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佳肴,但無一例外,全都是源自那討伐的邪獸,每一塊肉都是精挑細選,凝聚了邪獸精華的肉塊。

這些肉塊色澤誘人,紋理清晰,散發著淡淡的異香,**著每一個人的味蕾。

當第一口肉滑入喉間,那不僅僅是味蕾的狂歡,更是一場身體內部的革命。

每一塊肉都蘊含著驚人的淬體之力,仿佛是天地間最純粹的能量,等待著被喚醒,被吸收。

隨著肉塊被逐一消滅,眾位弟子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們的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包裹,血肉中的精氣如同涓涓細流,悄無聲息地滲透進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悄然間重塑著他們的體魄。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蛻變,讓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動。

然而,在這眾人之中,王淺淺修煉體魄為道,這頓全肉宴對她而言幫助是最大的。

她纖細的身影在這壯碩的肉塊間顯得格外不同,但那雙閃爍著堅定光芒的眼眸,卻透露出她對力量的無盡渴望。

對她而言,這場盛宴無疑是一場夢寐以求的機遇。

王淺淺細嚼慢咽,每一口都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她體內仿佛有一個無底洞,將每一絲血肉精華貪婪地吞噬殆盡,不留絲毫餘地。

隨著夜深人靜,宴會散去,萬籟俱寂之時,一陣細微卻清晰可聞的劈裏啪啦聲,悄然在夜空中回**。

那是王淺淺體內骨骼在精氣的滋養下,發生微妙變化的聲音,是力量覺醒的序曲。

直到第二天,青羽聖殿山下來了一位麵色枯槁的老道士。

這人坐在了山腳之下,一動不動,像是在堵門一般。

而在他的身旁,則是盤腿坐著另外的三個小孩,每一個都麵色發黑,詭異的氣息在身體周圍遊動,像是在進行吐納修煉。

“這是誰家的宗門,帶著弟子上門找事情的?”

趙燁低下頭,從山頭看向了那個老道士。

老道士似乎是察覺到趙燁不加掩飾的目光,同時抬頭看了上去,咧開嘴,露出了一嘴的大黃牙。

隨後他張開口來,大聲喊道。

“青羽聖殿的宗主,久聞大名,今日第一次來訪山門,不請我上去坐坐麽?”

“你誰啊你。”

趙燁回答的也是毫不客氣,山上的幾人也注意到了山下出現的那個身影,有些困惑。

不過古鈴兒卻目光微微一縮,看到了其中一個小男孩的時候,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冷氣。

“在下寒鴉道人,不才,在路上收了一個好徒弟,據說他和你們山門有些恩怨未了,所以,為我的小徒弟討個說法。”

趙燁挑了挑眉頭,這家夥絕對是不知道自己身份和實力的。

否則不會和自己這麽說話。

真正直到趙燁實力的人,現在說話都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趙燁目光順著古鈴兒看去,也看到了一個身材幹瘦的小男孩。

這個男孩的身體表麵縈繞著一片詭異的黑氣,這股黑氣像是一條小蛇一般,在體表之外不斷遊走著。

再仔細看了看,趙燁這才發現,這不是古鈴兒的那位弟弟,被變成了蛇一樣的家夥麽?

不過自己沒問過對方的名字,再加上自己有點臉盲。

自然是認不出對方都是身份,如果不是因為古鈴兒情緒不對,自己還察覺不出對方的情況。

“這小子臉好黑啊,像是被塗了一層煤炭,而且,似乎修煉了魔道的功法。”

趙燁敏銳地察覺到,山腳下那四人的周身,纏繞著一縷縷詭譎莫測的黑色煞氣,仿佛能侵蝕周遭的一切生靈與靈力,即便是最為純淨的靈力,一旦觸及,也會被瞬間吞噬,化為無形。

正當寒鴉道人邁出步伐,意圖無視趙燁,徑直踏入山門之時,天際猛然間降下一股浩瀚無垠、威嚴至極的氣息,如同蒼穹震怒,大地戰栗。

刹那間,寒鴉道人的身體竟如遭受了萬鈞重壓,轟然間爆散出一片駭人的血霧,七竅之中噴射出汩汩鮮血,整個人仿佛即將在這股力量的碾壓下支離破碎,生死一線。

枯槁的身體這一刻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明明剛剛看起來是不可一世的樣子,但在這一刻,卻淒慘可憐的像是個路口摔倒的老頭。

撲哧一聲,山上有人沒忍住笑出聲來,雪裏隨即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三個小男孩害怕的麵皮發抖,漆黑的麵孔上出現了畏懼的表情。

趙燁冷哼一聲,從山頭一步落下,直接來到了他的麵前,伸出腳,踢了踢這個家夥的身體。

“怎麽,剛才不是挺狂的?要找我家的弟子麻煩?想找我要個說法?真不知道你這個殺戮無數的魔修,到底怎麽在我麵前這麽狂妄的。”

“你都不去四麵八方的宗門打聽一下,我這裏,是所有東荒宗門都不敢靠近的地方麽?”

趙燁一腳將那寒鴉道人踢飛,整個飛出了山門之外後,這個老者才勉強緩過氣,又是吐出了好幾口鮮血後,才勉強穩住了身體。

他緩緩抬起頭,麵色驚恐的看著麵前的趙燁。

“不過,你有句話說的也沒錯,很多事情,也確實要做個了斷了,鈴兒。”

忽然,他抬頭看了一眼山上,古鈴兒的身影瞬間落了下來,來到了趙燁身邊。

其實她早就忍不住想要出手了,但這一刻還是有些猶豫。

而那小男孩在看到古鈴兒的瞬間,麵色頓時猙獰扭曲起來,雙手結印,瞬間開始凝聚漆黑的詭異魔氣。

“賤女人——都是因為你,我的父母都死了,都死了!都怪你!!你為什麽不去死,去死吧!”

這一刻,男孩的嗓音已至極限,仿佛靈魂都在呐喊,周身湧動的魔氣猛然間如狂瀾決堤,朝著古鈴兒洶湧而去,誓要將她吞噬。

然而,就在那魔氣即將觸及古鈴兒的刹那,一抹奇異而鋒利的刀光猶如劃破夜空的閃電,猛然劈散了周遭由魔氣織就的黑暗帷幕,讓那些洶湧的魔氣竟未能觸及她分毫,仿佛被無形的屏障阻隔在外。

“是嗎……她們,都已經不在了。”

古鈴兒的話語平靜得令人心悸,沒有絲毫情緒的漣漪。即便是提及自己雙親的離世,她的聲音也未曾顫抖,仿佛這一切於她而言,隻是遙遠的過往,掀不起心海的一絲波瀾。

或許,這些家夥的死亡在她看來,已經是個無足輕重的事情。

甚至不如今天晚上吃什麽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值得她操心。

古鈴兒手中的殺豬刀偏轉了一下,帶起了一股更加純粹的魔威。

《借魔心經》這部功法,其蘊含之力,絕非僅限於駕馭魔道威能那般簡單。

其精妙絕倫之處,在於能以靈力為基,修行魔道,使得修煉者非但不為靈力所斥,反而能借此獲得更為洶湧澎湃、霸道絕倫的攻擊術法。

更甚者,隻要得《借魔心經》相輔,那《異魔刀法》之威,瞬間便能倍增,絕非往昔可比。

眼前這些看似不過五六歲的孩童,卻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令人驚歎的天賦。就連那見多識廣的寒鴉道人,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滿是訝異之色。

眼角緩緩流淌的血淚都來不及擦去,他的眼睛幾乎要從幹癟的眼眶中脫落了一樣。

“這,這怎麽可能,這麽小的孩子,她怎麽會這麽純粹的,魔道功法——”

“哦,我家弟子,優秀一點很正常不是麽?”

趙燁冷冷一說,甚至不需要他繼續發號施令。

古鈴兒的身影瞬間宛若一道幽影,瞬間穿透層層魔氣的阻撓,瞬間從中劈出一道道路來。

即便是麵對自己的弟弟,她似乎也沒有多少猶豫。

古厲昱眼神發狠,雙手再次拍動,大量的魔氣再次從他身邊湧動開來,化作一條詭異扭曲的黑蛇,不斷的發出恐怖的嘶嘶聲。

這條蛇,便是先前附著在他身上,替代他生活的蛇靈。

隻不過此時已經被寒鴉道人煉化進入了古厲昱的身體之中,成為了他體內魔道功法的一部分載體。

這便是,寒鴉道人所專門煉化和學習的【天魔馭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