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婷回去的路途順利的有些異常,路上正好有去縣裏的車,捎了白雅婷一路。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去的時候覺得路途很遙遠,回來的時候卻覺得路途很近。
可能這就是歸心似箭吧。
白雅婷回到A市的時候,是一個星期二。
飛機一落地,白雅婷取好行李,朝著出口走去。
拉著行李箱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們,白雅婷沒空感傷。
不料,剛走到機場大廳外麵,不愉快的事情就發生了。
還能有誰,這麽迫不及待的盼著她不好。
白雅婷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被摁進了警車。即使是進了警車,白雅婷也能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相機卡擦卡擦的聲音。
這幫人,是有多久沒有談資了。
“你們幹嘛!”白雅婷努力的想要掙開警察摁著自己的手,倒像是故意要占自己便宜,警察死死的把住白雅婷的胳膊。
姑且稱之為警察。
“放開她。”副駕駛上坐著一個人,聽聲音,這個人應該不是李申。
兩旁的警察立刻鬆開了白雅婷的手臂,白雅婷冷哼一聲。
“我想,你應該認識前任局長李申。”白雅婷篤定的目光被前排的男人捕捉到。
“沒錯,認識。”話語聲簡短有力。男人的眼睛裏露出欣賞。
被警車這樣帶走的女人竟然如此淡定,不哭不鬧。第一句話甚至不是問為什麽抓自己。
不過也是,這樣的女人才值得自己跑這麽一趟。
“你知道他為什麽卸任了嗎?”白雅婷火辣辣的目光像是要把這個男人看穿。
可惜,無論怎麽看他,他始終留給自己的都是一個後腦勺。
“傅思沉。”男人的回答也是直截了當。
這件事情在A市鬧的沸沸揚揚,恐怕是連傻子都知道了。
“那你為什麽抓我?”最終還是問了這麽一句。
“去了你該去的地方你就知道了,開車。”男人看著身邊開車的警察,不慌不忙的開了口,就像是,就像是在看一場笑話。
“好。”白雅婷不再多說一句話。
既然已經旁敲側擊的表明了自己和傅思沉是認識的,這個人還是沒有反應,那隻能說明,傅思沉要麽不知道,要麽就是有人暗中搗鬼。或者,這個人根本就不怕傅思沉。
一路沉默無言。
警察局還是那個警察局,隻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自己在拘留所裏麵。拘留所外麵卻沒有人來看自己。
直到傅依妍來警察局看自己。白雅婷才明白了一切。
“呦,白雅婷,你怎麽這樣就進了局子?你就不怕我哥笑話你嗎?”傅依妍摘下墨鏡,大冷的天也隻穿了一條薄薄的絲襪,高跟鞋在警察局瓷板磚上有節奏的敲擊著,“不,我哥恐怕是不會來看你的。你在他那裏,已經死了。”
還是這副倨傲的語氣,還是這副小兔子般楚楚可憐的外表,說出的話卻是這麽惡毒。
“我想,我跟你哥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做主。”白雅婷看也不看傅依妍,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雙手環胸,閉目養神。
“這種話也虧你說的出口,這次你對我下了狠手,真是看不出來啊,真不明白我哥到底看上你哪一點了!”傅依妍有些氣急敗壞。這件事情明明就是白雅婷做的。
哪裏有這麽巧的事情,證據處處顯示的都是她,她去外地,不過是為自己製造不在場的證明罷了。可是提前安排好這件事情,白雅婷還是做的到的。
既然傅思沉狠不下心來,那就自己來做個了斷,隻要這個女人坐上幾年的牢,死了最好。即便是出來了,那也是一個囚犯,社會不會接納她,傅思沉更加不會。
“我沒有害過任何人。”白雅婷冷冷的目光朝著傅依妍射過來,“還有,謝謝你來看我,讓我粗略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白雅婷,戲演的可真好啊!這樣的話你也說的出口?要不要我給你看看我身上的傷疤?!算了,你這樣的賤人,恐怕也隻會抵死抵賴。”傅依妍掏出包裏精致的手鏡,扔了進去。“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比喪家犬還不如。”
白雅婷沒空理她,一腳踢開地上的鏡子,轉過身坐好。
傅依妍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一腳踹上了鐵欄。
後來氣衝衝的離去。
看起來,確實是有人要將某件關於傅依妍的事情嫁禍給她。依照傅依妍的性格,不可能讓自己受那麽多的苦,這樣想來,應該是有人要借傅依妍的手,除掉自己。也或許是,隻是為了他們三個人中的某一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這不是我的字嗎
或許自己隻是這件事情的發酵結果。
隻是可憐傅依妍什麽都不知道就被利用了。
“能告訴我具體怎麽回事嗎?”白雅婷很快發現上次給傅思沉傳遞衣服的那個女警察,衝著她招了招手。
“你不知道?你就來了警察局?”女警覺得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奇聞,被關了這麽久,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兒。
“你不是組織綁匪綁了傅家小姐嗎?傅家小姐就是剛才來的那位,親自來警察局報的案,有理有據。聽外麵說,最後還是傅思沉,救了傅依妍,也算是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話……”女警察越說越起勁,全然沒有注意到身邊臉色變了的白雅婷。
原來當時傅思沉著急的拋下自己趕回A市是因為這件事。自己在傅思沉心裏該變成了一個怎樣的人。
這輩子最不想的事情,就是被傅思沉放棄。
在警察局拘留所呆了一天,傅思沉始終沒有來看自己。白雅婷就這樣一天沒吃飯。
“我不吃。”白雅婷依舊背著身,吃飯這件事情是傅思沉交代的,如果不吃飯,白雅婷胃病一犯,警察局的人有難以推卸的責任。所以警察局的人務必要做好。
“你是怕我下毒嗎?”已經入夜,大多數人都不在警察局,隻有少數的幾個人在值夜班。
“是你?”白雅婷回過頭,看著麵前的男人。
前麵在警車上,白雅婷一直沒有機會看他的正臉,隻能能憑借聲音辨認出這就是他。
“如果你不吃,估計你活不到受審的時候了。局長明天親自審問你。這件事情本來沒有那麽複雜,你的罪證根本就不用我們警察局動手,自然有人全部送到我們手上。就是這個,局長覺得不對勁,於是才再給你一次受審的機會。”男人漂亮的手端著搪瓷碗,裏麵的飯量不多,少許米飯,上麵蓋著土豆雞塊和一些青菜,倒是十分家常的菜式,依照白雅婷平時的飯量,應該是正正好。
白雅婷被男人的話逗笑了。在警車上的時候,說話是能省就省,到了警察局,一談到工作,話就自然多了起來。
“現在的局長看起來還是比較英明的。”接過碗,白雅婷坐在凳子上吃了起來。
其實她早就餓得不行了,在鄉下也吃不慣那些飯菜,她就幹脆沒吃。加上路上一直很累,自己也就睡了過去,全然忘記了吃飯這件事情。
“慢慢吃,我把一些相關資料拿給你。”男人顯然對剛才那句話很是受用,過了十五分鍾約莫著白雅婷吃完了,拿來了一大堆的材料。
“這些全部都是?”白雅婷暗笑,自己竟然已經值得別人如此大費周折的陷害了。
其中有一個透明的紙袋引起了白雅婷的注意。
白雅婷掏出紙條,這才看清楚上麵的字跡。
這張紙條半麵已經被血染紅,現在暗沉的血蓋住了一部分的字跡,隱約還是能夠看清。
“傅依妍,關於傅思沉,你不了解的太多了。”
“這是我的字。”白雅婷沒有絲毫的懷疑,這字體流暢自然,絲毫沒有模仿的痕跡。
對於自己的字,白雅婷還是十分有把握的。難怪傅思沉這一次,沒有來看自己……
可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從來沒有寫過這樣的字條,可這字條上卻明明白白是我寫的。”白雅婷抬起頭,看著眼前麵色惆悵的男人。
“你怎麽了?”這件事情本來也不關這個男人的事情,何況要追究責任也是去追究現任局長的責任,跟他,應該沒有什麽關係。
“這就是我們局長苦惱的地方,局長是不可能冤枉一個好人的。”男人眼中有些戲謔的意味,但卻非要裝作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
“我知道了,這張紙條如果我解釋不通,那麽綁架的罪名是坐實了。”白雅婷把紙條重新裝回透明袋裏,“之前有查過指紋嗎?”白雅婷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眸色陰沉。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跟傅思沉在一起了幾年以後,加上受過那麽多的苦,白雅婷現在的說話習慣、肢體動作和冷靜程度,不敢說不亞於傅思沉,至少也是傅思沉的二分之一了。
“指紋?根本沒法查,這張紙條上什麽都有,還有的指紋被破壞了,你怎麽就不能確定自己是拿著手套寫的呢?”男人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說出的話像是在開玩笑。
“可以了,謝謝你。”白雅婷也不生氣,伸出手把所有的資料推了回去。
這一夜,分外漫長。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白雅婷的手機還在自己手中。
白雅婷拿出手機,看了看值班的警察,大家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有的人甚至還睡著了。”
“樊哲,這是怎麽回事?”白雅婷現在能想到的人也就隻有樊哲了,傅思沉肯定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的。
“喂,雅婷,怎麽了?”樊哲聲音有些朦朧,倒像是剛入睡的樣子,“雅婷,你在婺源還好嗎?”
樊哲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在警察局。現在證據充分,說我指使人綁架了傅依妍。”白雅婷倒是冷靜,條理清晰。
隻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情,樊哲也有參與。最大的受益人實際上是樊哲。
無論白雅婷是否坐牢,樊哲都會一如既往的愛她。如果自己將白雅婷救了出來,那麽白雅婷就更應該嫁給自己,如果白雅婷坐了牢,應該也坐不了幾年,反正無論如何自己是不會放棄白雅婷的。
這一點,傅依妍和樊哲倒是十分相像。
“你綁架?!怎麽可能!傅思沉呢?”樊哲本能性的提起了自己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傅思沉。
“我已經跟他沒有什麽關係了。”感覺到樊哲應該已經完全從**坐了起來。這一次,白雅婷的話語裏透露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