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沉蹲了下去,仔細的觀察著傅恒的臉色,這麽近距離的觀察,更能看到他臉上的皮膚表麵上的細微變化,它就像一隻一張白紙,皺巴巴,格外的滲人。

隻是,此時的傅恒再也醒不過來了,對任何人他都無法造成傷害了。

昨天晚上他還是一個殺人狂魔,逼著傅思沉在傅依妍和白雅婷之間二選一,而現在,才短短一夜的時間,就陰陽相隔了。

唐金在一旁看著,他不明白傅思沉在幹嘛,但是見他一副認真的樣子,自己什麽都沒說,隻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聽著傅思沉的差遣。

過了一會兒,傅思沉還是沒有反應,他單腿跪在甲板上,神色一絲不苟,看起來莊嚴又神聖。

唐金終於忍受不了了,他彎下腰,好奇的問道:“傅總,你在找什麽?”

本以為傅思沉不會搭理自己,可沒想到,傅思沉卻回答他道:“找線索。”

什麽?線索?

唐金愣了一下,不知道傅思沉是什麽意思,但還沒等他繼續發問,傅思沉就繼續說道:“昨天晚上,白雅婷是和傅恒是一起消失的,或許他們在海麵上曾經碰到過,這也是一種可能性,隻是比較渺茫。”

但是,再渺茫的可能傅思沉都不會放棄的,找不到白雅婷,他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唐金這才明白過來傅思沉為什麽老是盯著傅恒的屍體看了,他點點頭,覺得傅思沉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很快,他就犯難了,海麵這麽大,說不定他們還真的碰過頭了呢。

可是傅恒已經是個死人了,他又不會站起來告訴他們,他曾經在海麵上有沒有碰到過白雅靜的事,現在,隻能讓他們自己來摸索了。

胡思沉繼續認真著檢查這傅恒的屍體,他的目光從傅恒的頭上慢慢往下轉移,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停在傅恒手上的時候,頓時,他愣住了。

接著,隻見傅思沉臉上閃過狂喜的神色,一下子釋放出流光溢彩來。

隻見傅恒的手麵上有著三道深深的爪印,雖然隻有三道,但是很深,觸目驚心。

傅思沉心裏狠狠一跳,他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撲通一聲坐在甲板上,兩眼放出光芒來。

他捂著胸口,那裏,心髒正激動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險些控製不住。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白雅婷劃傷的,因為這很明顯,不是海裏動物的痕跡,而是人類才有的,而在海裏,除了白雅婷就再沒有別人了。

這樣說的話,白雅婷應該在海麵上和傅恒接觸過了,而且他們還大打出手,掙紮了好一番。

白雅婷抓傷了傅恒,隨後傅恒死亡,白雅婷消失了。

可是,白雅婷到底是個女人,而傅恒這樣的大男人獨自一人在海麵上都支撐不住,而他們打了一架之後,白雅婷又怎麽還會有力氣呢?

這樣說來,她真的凶多吉少了麽?

一這樣想,傅思沉的心停止了剛才的激動,慢慢的沉寂了下去。

不能高興那麽早,生死之事,從來都說不準。

見傅思沉這麽激動,唐金也發現了白雅婷手上的痕跡,再看傅思沉那激動的樣子,他就知道傅思沉一定是想到了什麽。

當下,他趕緊說道:“傅總,要不要我現在立刻過去尋找一下?傅恒先生是在西邊找到的,要不我們加派人手,都往西邊去尋找白雅婷小姐?”

唐金試探的問道。

現在不管是誰,隻要一提到白雅婷的名字就像是觸碰了定時炸彈一樣,一個說不準就會暴跳如雷,所以,所有人都是小心奕奕的。

“當然,這是必須的。”傅思沉“呼――”的一聲站了起來,語氣十分激動。

他兩眼通紅,透著根根紅血絲,也不知道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還是太過激動才會這樣。

唐金愣了一下,沒想到傅思沉這樣支持他,他本以為自己的提議會讓傅思沉生氣呢。

“快,你馬上吩咐下去,把所有的人手都調集過來,都往西邊去,集中搜索西邊,一處海域都不能放過,一定要找到白雅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傅思沉字字鏗鏘,堅定有力。

他的眼底,一層堅定又果毅的神色,似乎並沒有什麽事情能讓他改變主意。

他算是想開了,不管白雅婷找到的時候是死是活,隻要能見到她,那他的心也算是安定下來了,至少比現在強,他的一顆心整天吊著,這樣是最難受的了。

可是再怎麽說,他想見到的是活生生的白雅婷,就算她昏迷了,或者受了很重的傷,他也想要白雅婷活著,好好的活著,起碼,總比死了強。

“是!”唐金重重的答應了一聲,迅速的轉身離開了。

他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很快,他就糾結了所有的水手,整裝待發,傅思沉這一次親自下達了命令。

緊張的尋找工作再一次開啟了,這一次,傅思沉本來想跟著過去的,但是唐金不願意,因為傅思沉要留在這裏等消息,如果他去的話,萬一意氣用事,說不定會發生什麽不可逆轉的事情。

傅思沉本來不願意,但是轉念一想,他留在這裏到底是有許多好處的,就算他去了,到底不是專業打撈隊,除了添麻煩,什麽都不會。

而這時候,同一時間,那邊的傅依妍也慢慢的醒過來了。

悠悠的,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別墅裏。

奇怪,昨天晚上她不是在酒吧嗎?怎麽一睜眼反而回到家裏了。

傅依妍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愣了一下,大腦有些合不上拍子。

又過了一會兒,怕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

她是在酒吧裏度過的,她向傅思沉表白,對他大喊自己的心意,可是傅思沉卻根本不當回事,最後,傅思沉還是很無情的離開了,而她卻留下來,在酒吧裏買醉。

最後,她喝得爛醉如泥,再然後,她就不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