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沉並沒有給樊哲喘息的時間,一記勾拳重重的應在他的臉上。
“你又憑什麽跟她在一起?”傅思沉的言語盡是蔑視。
樊哲的自尊心被徹底點化,朝著傅思沉徑直衝了過來,然而卻被傅思沉一個使勁踢出很遠。
身後月光映著傅思沉高大的身軀,周身渲染著銀色的輝,宛如地獄的修羅。
他踏著樊哲的小腹,一字一字堅毅的說道:“她這輩子都是我的女人,識相的就別不知好歹!”
他傲然的轉過身,踏著泄在地上的銀霜,屹然離去。
留下陰影下的梵哲,久未平息。
猛然想起屋內的女人,樊哲側身爬起,幾個躍步,便站立在了白雅婷的門前。
門是虛掩著,透過門間的縫隙,樊哲的拳頭已經攥的咯吱作響。
特意定製的名貴的手工婚紗,已經殘破不堪,隻隻片片散落在白雅婷的的周圍,而白雅婷就像一隻殘破的娃娃半裸的坐在中間。
她的雙唇已經紅腫,應該是被過分的啃食的結果。身上附著的片片淤紅想來也知道是什麽。
樊哲內心翻滾,五味雜陳湧上心間。現在他隻要雅婷沒事,剩下的……他都可以。
樊哲整理好自己衣衫,推門而入。
終歸還是要麵對,就像被一隻提現扯住的殘破人偶,白雅婷仰起頭,艱難的扯出一絲笑容。
“樊哲……”輕吐出一句,嘶啞的聲音卻幹澀刺耳。
樊哲無比心疼,慌忙拽下自己衣服批蓋住白雅婷瑟縮顫抖的身體。
他半蹲在白雅婷的腿邊,輕柔的安撫揉拍著她的脊背。“你沒事就好。”
白雅婷頓了頓:“樊哲,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她的聲音輕柔的就像冬天掉落雪花,就連冰涼的溫度,也屹然相同。
“白家的事情,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時間分秒湧過,隻有兩個人呼吸的節奏,靜謐的讓人害怕。
須臾之後,樊哲吞吐的應道:“是……”他的表情中有種說不出的苦澀,“我帶你離開後,傅思沉便撤離了對白家的庇護,白氏被你二叔掌權。還有……”
白雅婷的沒有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勾勒出緊張的模樣。“還有什麽?”
樊哲為難的躊躇了幾秒,終是拗不過白雅婷,便咬牙而出,“連大哥……也失蹤了。”說罷,像是生怕白雅婷一時難以接受,便俯過身慌忙擁住了她!
就像一個晴天霹靂,讓她無法喘息。
她唯一的親人怎麽會?
樊哲的懷抱炙熱無比,甚至燙的她無比焦灼!
“雅婷,相信我,我來解決!白家的事都交給我!好不好?”看著白雅婷呆滯的臉龐,樊哲頓時沒了分寸,說話也沒了章法。
“如果真有這麽簡單,你還會蠻著我不說嗎……”白雅婷緊緊閉上了雙眼,渾身上下,企及心扉的痛楚與疲累。“對不起……我必需回去……”
白雅婷的內心翻鬧奔騰。眼淚止不住的從明眸中流淌而出,滴在樊哲的掌心氤氳開來。
他不死心般將白雅婷擁的更緊。白襯衣已被她的淚水盡數打濕。
樊哲不是不懂她的意思,他隻不是不甘心就這麽結束。
良久之後,幽幽從懷中傳來一句輕柔的呢喃。
她說:“樊哲,忘了我吧……”
低吟的聲調像是在自言自語……
樊哲最後還是離開了,眼眶濕潤,沉重的腳步滿是頓挫。
白雅婷不敢抬眸看他離去的背影,隻綣縮在角落,瑟瑟縮縮。
身上偌大的西裝,掩蓋住破敗的婚紗,卻依舊遮蔽不了她的狼狽,妝容花亂的小臉盡是酸楚,鹹澀的淚水,盡數咽在心裏。
褪下殘破的裙擺,白雅婷化著濃重的妝容,淺灰的眼影蓋住了一切情緒。
她終究又重新踏回了A市。
播出一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將電話移至耳旁,“我們談一談。”
電話那頭魅惑一笑,低沉的嗓音隨之傳來:“你知道該怎麽找我。”
還沒等白雅婷就接話,電話那頭便是一陣盲音。
……
裝潢奢華的傅氏集團。
白雅婷扣著手站在門前,手指快被自己的指甲剜出了血。
一個咬牙,白雅婷便推門而入。
傅思沉慵懶的坐在紅木真皮包鑲的總裁椅上,見到濃妝豔抹的女人先是眉頭一擰,隨即便舒展開來。
“來了。”傅思沉眼簾微微垂下,將桌上零散的文件掃至一旁。
白雅婷硬生生的挺直了身子,“客套寒喧的話就省了,你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
言語中似乎沒有一聲低微。
女人冷漠的神情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全然忘了曾經的那些情事。
“你就是這麽求人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傅思沉已經走到了她的眼前。
他猛地攬起她將抵在偌大的辦公桌前。
腰被硌得生疼,讓白雅婷忍不住蹙起眉來。
修長的身軀將她圈在自己懷裏,熾熱的身體就這麽緊貼著不放,他的唇緩緩靠近,在她耳旁低聲提醒,“你最好先學會怎麽求人……”
既然曾經的一切她都忘了,那他不介意讓她重新想起!
密集的吻頃刻啄下,蠻橫粗暴,啃食著她的肌膚。
她閉上眼,順從的忍受著。“你要怎麽幫我?”
傅思沉的嘴角微微扯起,“討好我!白家的事自然有我。”
他的聲音中,有察覺不到的懷戀。
“討好?”白雅婷冷冷的笑著,帶著一絲苦澀,“我以為你更喜歡看我痛苦不堪的模樣……”
他的折磨,她還記憶猶新!
移至唇邊的吻猛然停下,他審視著她臉上的神情,將她流露出的酸楚盡收眼底。
傅思沉緩緩的鬆開了對她的鉗製,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他點燃了一根煙,任隨煙霧在兩人之間縈繞,似夢似真。
“你就這麽恨我?”傅思沉抬起眸看她。
白雅婷整理了淩亂的衣衫,好笑的看著他,卻沒有回答。
沉默在兩人之間漫散開來,傅思沉看著眼前的女人,還是之前嬌豔動人的模樣,卻沒了記憶中明媚的模樣。
傅思沉掐斷了煙,緩緩靠近,捏住白雅婷的下巴,脅迫她看著自己。
“你可以恨我。”他幽幽的吐出一句,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但……別妄想從我身邊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