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達頂樓之後,門童沒有跟著走出電梯。傅思沉大步走出電梯,候在電梯門口的清秀男生看到傅思沉後,露出一抹笑意,微微躬身,“傅總,這邊請。”

傅思沉跟在男生身後,心裏也隻是震驚了一瞬後,就恢複了平靜。視線在前麵走著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下,又目不斜視的直視前方。

會在彌虹見到何成的金牌經紀人楊阜,其實算不得是多意外的事情。而傅思沉震驚的是,今天分明是他約了沈明談事情的,既然楊阜在這裏,就說明何成也在。

傅思沉在心裏嗤笑一聲,何成這個霸道的人,是擔心自己拐走了他的沈明。真是好笑,難道他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沈明在他眼裏大概是最優秀最好的,但是在自己眼裏也就是個男人而已,至於這樣親自看著嘛!

楊阜引著傅思沉走進雅間,打開門,傅思沉就看到房間正中央的大圓桌。沈明和何成坐在正對著門的一邊,看到傅思沉進來,沈明起身想走過來給傅思沉打招呼,卻被同樣跟著起身的何成拉住了。

何成看著在原地頓了一下得傅思沉,嘴角多了抹笑意,“傅總好,想來傅總也餓了,就不那麽禮數周到的打招呼握手什麽的了。”

傅思沉走到楊阜拉開的椅子旁,慢條斯理的坐了下來,雙腿交疊,看著圓桌對麵的何成和沈明,麵色陰沉的點了點頭,“既然何總都不拘禮數了,我自然是客隨主便。”

楊阜抽了抽嘴角,很想快點走出這個房間。何成那個神經病發瘋就算了,沈明竟然也陪著他瘋。轉眼看下傅思沉一臉淡定的模樣。楊阜也一臉淡定的坐了下來,他是真的很佩服傅思沉,竟然能忍受何成那個神經病。

事實上,傅思沉也在心裏吐槽,何成是個神經病。你見過誰談事情是隔著兩米的大圓桌的?你見過誰談事情,助理也在場的?你見過誰談事情,見麵連手都不握,就遙遙相對開始吃飯嗎?

我又不是來吃飯的!再說了,為什麽要遙遙相對,又不是隔著條河!他到底是做了什麽讓何成誤會他是有威脅的啊?他是真的,真的,對沈明沒有興趣啊!

雖然心裏在瘋狂吐槽,但是傅思沉的表情還是控製的非常好的,自有一副縱使狂風暴雨,我自巍然不動的氣勢。

傅思沉低頭,看著麵前的那份王八湯,幾乎就要按耐不住暴走了!何成你幼稚不幼稚,竟然在他的前麵放王八湯!

傅思沉深刻的意識到,今天的談話必須速戰速決,他真是一分鍾都不想在這個房間裏呆了。

傅思沉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和心態,抬眸看著對麵正在認真吃飯的沈明和偶爾夾一筷子菜放進沈明碗裏的何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心平氣和,開門見山道,“我想和你聯手對付沈國偉。”

聽到傅思沉的話,沈明放下筷子,幾下咀嚼完嘴裏的飯,接過何成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才正眼看向傅思沉,“條件?”

傅思沉看著沈明的動作,心裏稍微舒服了些,就感覺到了來自對麵冰冷的注視。他眼皮一撩,看到何成滿臉不悅的看向他,索性眼不見心不煩,直接看向沈明,不再去看何成。

“昨天電話裏,我已經說過了。我要的,隻是不再和沈氏聯姻。”

沈明聽到傅思沉的話,忍不住想逗一逗他,“當初,我會來找你說聯姻的事。可不是因為是沈國偉說的,提議沈氏和傅氏聯姻的,是我的爺爺。縱使是扳倒了沈國偉,也並不一定能讓爺爺打消聯姻這個念頭。更何況,沈嬌雖然驕橫跋扈了些,但也不至於這麽讓你看不上眼吧。”

傅思沉聽到沈明提到沈嬌,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其實並不擔心沈明會不同意和他聯手,隻要他說出那個猜想,沈明就絕對無法反駁。

他也沒什麽心情去和沈明兜圈子,直接開口道,“那如果,沈老爺子知道,當初你父親出事,是沈國偉策劃並實施的呢?”

沈明聽到這裏,蹭的一聲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整個人氣勢一變。眼睛盯著坐姿慵懶的傅思沉,滿臉的殺意,眼神危險地怒聲道:“你怎麽會知道?!”

何成感受著沈明的動作,站起身,摟住沈明的肩膀,強迫著他坐下來。沈明被何成強迫著坐下來,但眼裏的殺意並沒有消散。何成摟著沈明肩膀的手滑落到他的背上,安撫般一下一下的拍著。

沈明慢慢冷靜下來,但渾身都還散發著焦躁的氣息。“沒錯,我在很久之前就懷疑過。但是,沈國偉這個人,做事很小心,我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出來,能證明他做了那件事的證據。”

傅思沉笑了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就算沈國偉做事再小心,也總有疏漏的地方。隻要找到那個疏漏的地方,想要瓦解,就非常容易了。”

沈明聽著傅思沉的話,心思轉了轉。傅思沉會這樣說,難道,是他真的查到什麽東西了?一定是,不然他不會這樣說的。但沈明又轉念一想,自己查了那麽久,都沒有查出來。傅思沉又怎麽能查出來呢?

傅思沉看著沈明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想的沒錯。沈明是一定會在他說出沈國偉對他父母做的事後失控的,他也猜到沈明現在應該會懷疑他是否能查的出來。

好在林飛的調查能力在全國首屈一指。不然自己和沈明合作,還真是有點難度。

何成看到沈明的表情,他知道自家戀人,肯定是沉浸在了傅思沉拋過來的炸彈裏了。他直接替沈明答應了傅思沉,“好。我們想要的,是讓沈國偉的公司完璧歸趙,重新歸入沈氏集團的版圖。”

沈明聽到何成的話,收回了思緒,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對,合作的話,我們唯一的條件,就是,不要把沈國偉的公司弄得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