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易南至的話易玨沒有相信。

易南至笑笑,“現在大家都知道有鬼神,所以有些人會以這個名義去作祟,不要想太多。”

“蘇少爺的人,我們都是清楚的。”

蘇少爺這個人除了人事不做,什麽都能做得出來,就算是有人上門尋仇也是正常的事。

隻不過這個人敢在易玨的生日宴上做事,那說明身後的人不一般。

亦或者,他根本就不懼怕易家的勢力。

今晚的宴會就這樣結束了。

但是事情與易南至想的一樣,有人來找茬了。

因為蘇家獨子在易玨的宴會上慘死,蘇家自然是會過來要一個交代。

隻不過易南至沒有想到他們來得這麽快。

還沒到家就被一個電話叫回了易家。

當易南至到達的時候,人已經齊了。

“易南至,當時你在場。”

“對,但是我並沒有看到任何的汙穢之物。”

易南至回答。

“這件事情,不是惡靈做的。”

“應該是人為,隻不過是在地上畫些字符,以此來迷惑大家而已。”

"不可能!“

“以易家與蘇家的實力,怎麽有人敢在易家的宴會上,對蘇少爺下手,那就說明,這個人並不把蘇家與易家放在眼裏。”

這時坐在一旁的蘇家人站了起來。

這個人易南至在報紙上見過,正是蘇少爺的小叔。

最近他的事跡,在網絡上可是沸沸揚揚。

“蘇先生不要太過激動,這一切還是等警察查清楚再說。”

易景璽開口。

“易家大小姐精通邪術,我怎麽能排除不是易家的問題。”

蘇項錦激動地說。

“小安與易瑾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蘇項錦坐下,神情悲傷,“我知道是小安的錯,但是罪不至此。”

易瑾是易家的四小姐,當年蘇少爺起了色心,用法子騙了易瑾的身子,給剛成年的易瑾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創傷。

蘇少爺是過去了,但是易瑾卻因為這件事久久不敢回國,今年是時隔五年,第一次回來。

若是這樣說的話,似乎也是說得通易家的作案動機。

“蘇少爺做的事情,確實是讓我們家易瑾受到了不小的傷害,但是一切都過去了。”

開口的是易瑾的父親,也就是易南至的二叔。

“易家犯不上在易玨的宴會上,做這種事情。”

蘇項錦不知為何,突然就激動起來。

“小安的事,與易家脫不了幹係!”

“蘇先生,蘇少爺的死對蘇家的打擊雖大,但是這並不代表這是易家的問題。”

“易家還不會蠢到,髒了自家地盤。”

易景璽開口,全場安靜了下來。

而易南至則是坐在角落的地方,觀察著局麵。

現在就是蘇家一直在問責,而易家則是堅持與自己無關。

當警察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易南至就在那裏,幹坐了四個小時。

不過看著出現在大廳的向生,易南至就知道,事情不會是這麽簡單。

隻見向生不慌不忙地走到一個位置坐下,在場的人似乎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得見他。

“經過我們的調查,場所裏沒有找到可疑人物,也沒有找到凶器。”

“不過我們在死者的身上,發現了這條珠串。”

“據調查,這個珠串死者生前並未佩戴。”

警官拿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裏麵裝著的,正是易南至之前手上戴的那一條鏈子。

“經我們檢測,上麵的指紋不屬於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聽到這,易南至皺起了眉頭。

明明是自己親手戴上的,怎麽會沒有她的指紋。

她看向向生,此時的他正坐在角落的空座,與自己正好是麵對麵。

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改變。

所以向生將自己的珠串放在蘇少爺的身上,是有什麽用意?

“我們還在調查當中,請各位耐心等待消息。”

“我們警方定會全力以赴。”

警官在調解著,但是易南至卻沒有聽進去。

她現在腦子裏,都是那一串珠串。

那串珠串,是易玨送給自己的。

莫非易玨有問題?

但是易玨怎麽會懂得這些東西?

易南至越想越不對勁。

“易南至。”

這時易景璽突然叫自己的名字。

一時間在場所有的人的視線都在放在了她的身上。

易南至在全場的注目下站起。

“你看這個珠串。”

“有什麽問題?”

易景璽看向她。

看易景璽的表情,像是知道什麽事情。

“這個珠串是易玨送我的禮物。”

易南至的話一出,蘇項錦拍案而起。

“還說跟易家沒有關係!”

“這個珠串我也不知道為何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蘇少爺的身上。”

“燈光暗下的時候,珠串還在我的手中。”

易南至的話顯然有些蒼白。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易南至。

易南至看向向生,果然遇見他,準沒好事。

那串珠串,應該就是在燈光暗下的時候,被向生拿走的。

可是現在自己是有理也說不清楚。

可向生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

難道是以此來威逼自己幫他治療?

這手段也太下作了。

“易小姐,現在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

警官來到她的麵前。

易南至看向對麵的向生。

看樣子他沒有半點出手的意思。

她隻好跟著警官來到警局。

“你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

易南至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向生。

“你還認識吳煙?”

兩個問題,向生一個都沒有回答。

真的是莫名其妙。

易南至無語至極。

就當易南至鬱悶的時候,向生開口了。

“有人要害你。”

易南至看向他。

“誰?”

向生沒有說話,隻是拿出一串珠串。

這串珠串,跟易玨給自己的,一模一樣。

還是,這就是那一串。

“你是說易玨?”

易南至實在是想不出易玨要害自己的理由。

畢竟自己在易家,對她的地位造不成一點威脅。

“用意是什麽?”

“很快就會知道了。”

賣什麽關子!

易南至心想。

就當易南至無語的時候,車子猛地一下刹車,由於慣性,她整個人都撲在了前麵的靠背上。

怎麽回事!

當易南至抬頭的時候,眼前的一幕給了她不小的震撼。

隻見有兩三個人掄起鐵棍,朝著警車襲擊。

要知道這可是警車!

幾人下手的力度很大,她能明顯地感覺到車身被砸得搖晃。

當易南至低頭的時候,她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珠串。

不知何時,珠串又出現在了自己的手上。

而看那幾個人的架勢,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

這時一個人來到了後座的窗前,猛地一砸,車窗出現了裂痕。

“他們不是人,快開車!”

易南至對著駕駛位的警官喊。

可是前麵的警官還在顧及著前麵的那個人。

“再不走都交代在這裏。”

“他們是惡靈!”

易南至的話讓警官踩下油門,一下子就將前麵攔路的人撞開。

事情也跟易南至說的一樣,他們確實不是人。

若是常人被這樣一撞,定是無法站立,但是他們現在還在緊追不舍,速度也不是常人能夠達到的。

“易小姐,現在怎麽辦?”

看樣子這兩個年輕的警官是沒有處理過惡靈的案件。

“不知道。”

照理說惡靈是不會襲擊通靈者的,但是現在他們明顯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易南至看向手上的珠串。

不,他們應該是衝著這珠串。

想到這,易南至一把摘下手上的珠串,從車窗扔了下去。

隻見追著他們的人慢了下來。

看來真的是衝著珠串來的。

易南至看向向生。

“所以是惡靈做的?”

但是這個想法不可能成立。

惡靈隻能是附在正常人的身上,再去作案。

若是是惡靈做的,那就一定留下痕跡,怎麽會什麽痕跡都沒有。

這時易南至想起剛剛的場景。

好像在那幾個人的手上,似乎都有相同的手串。

“你的意思,是蘇紹安自己發瘋?”

易南至看向向生。

問題出現在手串上。

但是自己為何沒有受到影響?

若真是這一樣,易玨又是哪裏來的這個手串?

易玨又為什麽要害自己?

那幾個人手上的手串,又是誰給的?

疑惑好像更多了。

“你的東西,怎麽一點用都沒有?”

“沒用的東西!”

“易南至身邊,有人。”

“人?”

“易南至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這些伎倆是對付不了她的。”

“沒用的東西。”

吳煙站在葉蓁蓁的麵前,即使被罵了也不惱。

當時葉蓁蓁就站在吳煙的對麵,向她使了一個眼神,吳煙便開始動手。

隻要易南至喝下那杯飲料,蠱就會發作。

到時候,易南至就會受她控製。

“葉小姐,易南至不是那麽好碰的。”

葉蓁蓁聽到這句話,轉頭看向了吳煙。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

吳煙笑笑,“易南至有貴人相助,葉小姐小心自己才是。”

葉蓁蓁實在是不明白吳煙的意思。

“會不會查到我身上?”

葉蓁蓁擔心的,隻有這個。

“不會。”

“蘇家的目的,不是查案。”

吳煙的話讓葉蓁蓁放下心來。

現在能賴在易家身上,蘇家自然是不會在乎蘇安的生命。

“下次做好一點!”

葉蓁蓁瞥了吳煙一眼,“我會在吳楠麵前說你好話的。”

“謝謝。”

吳煙回應。

看著葉蓁蓁拎著裙擺離開,吳煙嘴上的笑容收回,眼神變得陰狠。

真是愚蠢至極!

“看出什麽了?”

南昇搖搖頭。

“曆史上沒有類似的文字。”

“也不是藝術畫。”

“會不會就隻是亂畫的?”

南昇看向易南至,“古書也查過,老堪也問過了,他說是一種文字,但不記得是那種了。”

老堪是一隻遊走在人間的惡靈,上一輩子是因為冤枉致死,怨氣深重,久久不散。

在人間逛了四五千年,也就習慣了這種生活。

有一次見了易南至覺得有緣,也就有了這一段跨越幾千年的師生情。

既然是一種文字,那古書上應該都有記載,但為何就找不到?

難道是老堪曾說過的那個故事?

“你還記不記得老堪說的南國?”

南昇恍然大悟。

“你是覺得……”

“老堪會講嗎?”

南國的故事是老堪親口說的,但是當易南至問的時候,就吞吞吐吐,當時的她還以為是老堪口嗨。

曆史上是沒有南國這個朝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去打探一下。”

易南至看向南昇王,“你出手方便。”

老堪雖說是教會自己很多,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老堪是有事瞞著自己。

反而對南昇有些寵愛。

易南至拿起那幾張照片。

他應該知道這些文字。

“易景璽,你說我們應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蘇少爺的事情,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

“小安死了,這整個蘇家就沒了繼承人,偌大的蘇家,該何去何從?”

“蘇家,不是還有蘇項錦嗎。”

易景璽看向對麵的蘇項錦。

蘇項錦笑笑,“易總是會說笑的。”

“蘇項頃不年輕了,現在獨子也死了,蘇項錦就是蘇家的未來。”易景璽放下茶杯,“你的目的,不就是蘇家。”

蘇項錦被拆穿了心思,也不生氣。

“易總知道我的意思,那易總的意思……”

“20%。”

易景璽開口。

“易總,這可是蘇家。”

蘇項錦笑著說。

“這可是蘇家……”

易景璽也用他的話來回答。

蘇項錦的心思,在場的人幾乎都明了,這也包括易南至。

隻要易景璽與他達成合作,那麽自己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易南至回到公寓時,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發上。

“老板。”

易南至關上門,“那塊地,推遲招標了。”

“現在易家,有幾成把握拿到那塊地?”

“八成。”

“現在的溫家,已經被踢出局了。”

經過市長千金的事情,溫家幾乎沒有參與競標的可能了。

“接下來,就是等易家拿到地了。”

老板點了點頭。

“接下來……”

“加快易家內亂。”老板交給她一份文件。

“我知道了。”

易家分支眾多,不少旁支都想往上爬,隻要稍稍添油加醋,就能讓易家更加亂。

這也是易南至很期待看到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