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都是血!
她的眼前,都是鮮豔的紅色。
這是哪裏?
但是鮮紅褪去後,眼前是無盡的綠。
“王妃,王上請你回去……”
“我不是王妃,我是景舟……”
昔日的回憶瘋了一樣地湧進她的腦中。
開始時是這樣的綠,結束時也是這樣的綠。
當易南至從回憶中抽出時,心髒卻是止不住的疼痛。
怎麽回事這樣?
易南至捂住自己的胸口。
是無法呼吸的痛。
究竟是一段什麽樣的回憶,讓自己還沒有記起,就如此痛苦?
當易南至驚醒的時候,身邊還是亂糟糟的書籍。
她要了一個晚上將這些書看完,但是卻沒有得到一點兒實質性的線索。
所以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越想腦袋就越恍惚,易南至扶著自己的腦袋。
頭好痛!
她迷迷糊糊地下床。
在腳碰到地麵的那一瞬間,她突然就摔在地上。
怎麽感覺四肢也是無力的?
她趴在地上,全身卻沒有一絲的力氣。
就在她恍惚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人帶來了?”
“她已經昏迷了,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要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好了!”
一個男人還將一條紅繩綁在了易南至的手腕處,緊接著就將易南至抱起,放在了一個巨大的石塊上。
另一個人嘴裏念著詭異的符咒。
密閉的環境,竟然開始出現了陣陣呼嘯的是風聲。
迷糊中,易南至聽到了耳邊有人在說話。
睜開眼睛時,卻是一片漆黑。
她腦袋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她被綁架了!
那個聲音是完全陌生的,在她的記憶裏,這個聲音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緊接著又是一陣頭痛。
這次的痛不同之前。
現在的痛是脹痛,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從中爆出。
身體完全就不受控製。
這是什麽?
當疼痛散去,眼前出現了一片廣闊的草原。
映入眼的皆是綠色。
“你是誰!”
一雙綠色的瞳孔就這樣在自己的眼前出現。
隻見一個小孩從樹上跳下來。
原來他剛剛是倒掛在樹上。
“這裏是我的地方。”
男孩一臉的稚嫩,因為生氣翹起了小嘴。
這時眼前景再次更換。
碧綠的草原化作了陰暗的地下室。
而那雙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顯得很是陰森。
宦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傛王以下犯上,頂撞大王,特辭斷指之刑!”
鮮血染紅了視線。
往日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自己的大腦。
脹痛感再次襲來。
“啊!”
疼痛讓昏迷之中的易南至痛苦地嘶吼著。
尖銳的叫聲回**在密閉的空間內。
“果然是她……”
男人喃喃自語。
“她回來了……”
“她要回來了……”
男人的神情變得驚慌。
“完了……”
見男人的反應,幫手立即斬斷易南至手上的紅繩。
“你在幹什麽!”
被幫手破壞了儀式,男人生氣地揪住他的領子。
“你在幹什麽!”
“就快要成功了!”
男人就像瘋了一樣,瘋狂地質問著幫手。
“現在讓她恢複記憶,還不是好時候。”
“她若是恢複記憶了,誰幫我們做事!”
幫手的話換回了男人的一絲理智,他鬆開幫手。
“回收她的記憶……”
男人看著易南至的臉。
“景舟在幸苦一下……”
而這邊的易南至早就已經恢複了意識。
是誰?
易南至在記憶中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的聲音。
幫他做事?
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無形中,幫了誰。
男人這麽害怕她,又是為了什麽?
剛剛在看到的那一個男孩,又是誰?
傛王?
越來越多莫名其妙的人出現了!
當她恢複自己的身體控製權時,自己已經回到了臥室。
究竟是誰,這麽懼怕自己?
但是在自己僅有的記憶之中,根本就想不出來,有誰是這樣懼怕她的。
易南至看了一眼**的書。
那些書明顯就被移過位置。
有會是誰?
“向生!”
易南至想起向生。
這這裏這間房間就隻有向生,理所應當的,向生是自己的第一懷疑對象。
但是並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
當她出去客廳的時候,這裏空無一人。
對於已經失去了一部分記憶的向生來說,隨州好像是他唯一可以找的人。
就當易南至準備去找隨州的時候,手機響了。
鈴聲在空曠的房間響起,詭異之中又帶著陰森。
“老板。”
“易家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看來是老板打電話過來問罪了。
“事情確實失誤了,我也不知道溫家是怎麽操作的。”
“現在大局已定,無法改變。”
“但是現在,天山項目有進展了。”
易南至拋出了一個誘餌,這才讓老板的語氣有所緩和。
現在隻需要找一個替死鬼,就能幫助自己徹底擺脫易連的控製。
“現在是什麽情況?”
“很多的易家人已經蠢蠢欲動了,隻剩下蘇項錦的一句話。”
“蘇家,很難搞?”易連發出疑問,但是他的語氣卻是質問。
“蘇家不難搞,難搞的是易景璽。”
易南至的話讓那邊陷入沉默。
“既然事情是交給你處理的,那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好。”
易南至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易南至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易南至趕到隨州那裏時,並沒有看見向生。
“你來這裏幹什麽?”
隨州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向生呢?”
易南至問。
“我怎麽知道?”
隨州一邊做著自己的事,一邊回複易南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手上的……
易南至注意到了隨州手上的鐲子。
這怎麽跟她在夢中見過的那一個一模一樣!
易南至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了隨州的手腕。
“你幹嘛!”
隨州對於易南至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
他甩開易南至的手。
“這個是誰給你的?”
易南至看著隨州的眼睛。
他的瞳色是黑的,跟夢中的那個小男孩,根本就不相似。
“我的。”
隨州摸了摸自己的鐲子,“有什麽問題?”
“你眼睛什麽顏色的?”
易南至懷疑隨州掩蓋住了自己本身的瞳色。
“黑的。”
“你在搞什麽?”
隨州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是還是回答了易南至的問題。
怎麽會是黑的?
若是隨州不是傛王,那麽就隻能是向生了!
易南至腦海中浮現出向生的眼睛。
是神秘的綠色……
傛王又跟自己有什麽關係?
易南至隻覺得現在的麻煩事,就像是在做加法,越來越多了。
“你這個鐲子,是不是向生給的。”
易南至提出疑問。
隨州皺起眉頭,“都說了是我自己的。”
易南至點點頭,“向生在南國時,是不是傛王?”
她直接問了出來。
聽到易南至的這個問題,隨州的眉頭緊鎖。
“你哪聽來的?”
“是不是?”
易南至沒有功夫跟他在這裏聊天。
“不是。”
得到肯定回答之後,易南至就離開了隨州的房子。
但是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隨州表情開始變得凝重。
離開隨州的房子,易南至趕到了易氏,直接就要見易景璽。
前台是知道易南至的,所以第一時間就匯報給了易景璽。
但易南至沒有想到,易景璽居然會拒絕見自己。
難道他知道了什麽?
易南至不由得多想,直接就撥通了易景璽的電話。
但是遲遲都沒有人接。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易南至心中升起。
就在這時,易南至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怎麽在這?”
易南至回頭,隻見易玨穿著一身正裝,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你來找哥哥?”
易南至點頭。
“蘇家的事。”
易玨見易南至的臉上就快寫上著急二字了,於是便說:“我帶你上去。”
“小姐……”
前台聽到易玨的話,為難地看向她。
“有你什麽事!”
易玨最後拉著易南至上了專屬的電梯。
“是有什麽進展嗎?”
“對。”
易南至回答。
“唉……”易玨輕輕歎了口氣,“蘇安怎麽死就死在我的宴會上呢?”
“是有人想要嫁禍易家。”
“誰!”
易玨聽到易南至的話,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是誰這麽大膽!”
“蘇家。”電梯到達,易南至直接就出了電梯,向著總裁辦公室走去。
而身後的易玨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你不能進去。”
秘書將易南至攔下。
“易總現在沒有空。”
易南至瞥了秘書一眼,“我現在有要緊事找易總。”
“晚一分鍾,蘇家就得意多一分。”
易南至的話讓秘書猶豫了。
蘇家現在與易家在打暗戰,這個他們是知道的。
秘書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攔住了她。
“我再去跟易總報告一下。”
“等一下。”
易南至終於見到了易景璽。
“蘇安是蘇項錦殺的。”
“你就死為這個,這麽著急見我?”
“不止。”
易南至將一張照片放在桌麵上。
“這個人易總應該熟悉。”
易景璽瞥了一眼易南至放在桌麵上的照片。
“你想說什麽?”
“蘇安是自殘,我手上的手鏈是蠱,我是大家都知道的通靈者,所以他想將事情栽贓到我身上。”
“而易玨身邊的傭人,就是最好的幫手。”
“照片哪裏來的?”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找不到的。”
易南至並沒有將照片的來源告訴易景璽。
“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個來找我?”
易景璽的表情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當然不是。”
易南至又拿出一支錄音筆。
“聽完這個。”
易南至按下開關,一段錄音傳出。
“二爺,我不敢……”
“隻要你做好,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現在有些事情,已經不是你跟我能控製了。”
“易景璽現在已經察覺出下藥的事,你要是不做,那我們就一起死……”
“可是這件事,易南至怎麽可能不知道。”
“有些事情,隻要是做了,就收不了手了……”
……
錄音中的兩個聲音,正是易景璽的妻子與易連。
易景璽皺起眉頭。
“還有。”
易南至切換到下一個錄音。
“一定要讓易家拿到那塊地,裏麵的惡靈一旦被放出來,易景璽就無路可逃。”
“阿生再厲害,也做不了什麽事。”
“易景璽一倒下,一家就是我的天下。”
“做好你的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蘇安的死,還不足以搗亂易景璽的計劃,但若是易家內亂……”
“事情我會安排。”
這段錄音,是易連與蘇項錦的談話。
易南至一直都知道易景璽最想除掉的人,就是易連。
“你認識易連?”
但是易景璽對於錄音裏的內容並沒有很好奇,反而是易南至知道易連這件事,讓易景璽驚訝。
易連對外聲稱身體不適,已經是出國修養好幾十年了,按理說易南至是絕對不會與易連有交集的。
“我被盯上了。”
易南至開口。
“易連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摘清楚嫌疑。”
“你的意思……”
“以其人之道,幻之以其人之身。”
易景璽皺起眉頭。
“你身邊的人,在一個個背叛你。”
易南至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易景璽生性多疑,而現在已經出現背叛者,隻需要自己點一把火,就可以燒毀整片森林。
易南至出辦公室的時候,易玨就在門口等著。
“你跟哥哥說了什麽?”
易玨的臉上是好奇。
“蘇家的計劃。”
易南至敷衍過去。
“我還有事,先走了。”
易玨見易南至走後,便進入了易景璽的辦公室。
“你在這裏幹什麽?”
向生對於易南至的到來,有些驚訝。
“你記起來了。”
易南至看著向生的眼睛,“你把書裏麵的內容改了。”
向生不語。
“你什麽時候記起的。”
“在城堡的時候。”
“你跟蹤我?”
易南至生氣地質問。
“你又在利用我!”
向生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沉默告訴了易南至答案。
“傛王!”
易南至叫出這個稱呼。
“你知道什麽?”
向生不敢確定易南至現在的記憶恢複到什麽地步。
“你想要幹什麽?”
易南至真的是搞不懂,向生利用自己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