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副駕駛位的男人湊過去,低聲開口:“哥,這怎麽辦?”

“聯係一下。”男人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很快調轉了車頭,換了個方向。

蘇小蕊哭累了,縮在陸寧懷裏發抖:“媽媽,我害怕。”

“小……小蕊不怕,媽媽在,沒事。”陸寧抖著手輕拍著她的後背。

話說到這份上了,顧琳琅不可能不怕,至少應該會來見陸寧一麵。

隻要她過來,陸寧就可以再想辦法。

車窗上貼了遮光膜,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很快車子停下,男人用黑布遮了陸寧的眼睛,將她拖了下去。

該是去了地下室,陸寧感覺自己下了一段樓梯,然後身體被丟在了地上。

周圍的氣息,似有些微說不出的熟悉。

感覺到腳步離開的聲音,陸寧著急地開口。

“我要見顧琳琅。她敢傷我,她一定會後悔的!”

沒有回應,腳步聲遠去,陸寧手忙腳亂地解開了眼睛上的黑布。

懷裏的蘇小蕊瑟瑟發抖,哭聲細微無力。

房間裏拉了很厚的遮光簾,太黑了,四周根本就看不清。

陸寧摸索著想要去沿著牆找到窗戶的位置,再拉開窗簾,好讓房間裏有點光亮。

她恐懼黑暗,恐懼這種未知的處境。

似乎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四周都是要爬到她身上來的毒蟲蟒蛇,那是那一年在精神病院時留下的心病。

那種極大的恐懼,讓她現在連呼吸都困難至極,腦子裏“嗡嗡”作響。

手剛摸索到了牆,門被一腳踹開,她心猛然“咯噔”一下,差點尖叫出聲。

懷裏的蘇小蕊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死死抱住她的脖子,“媽媽,媽媽,小蕊怕。”

腳步聲靠近,那種壓迫感逼得她喘不過氣來。

在嗅到那身上熟悉的味道時,陸寧猛地打了個寒戰。

怎麽會,怎麽會!

分明是顧琳琅啊,不是顧琳琅嗎?!

那道沉冷到令人心驚的聲音貼近她的耳膜。

“聽說,你又懷了個野種?這小女孩,你說是我的?”

陸寧整個人跌坐到了地上,身體瘋狂往後挪移。

燈突然打開,刺目的光線,刹那間直射著她那張慘白至極的麵孔。

眼前的薄斯年,保持著微微俯身的姿勢,似笑非笑睨視著她。

薄斯年看向她一臉驚恐的模樣,突然低低笑出聲來,俄而揚高了些聲音。

“把孩子抱走,別嚇著了。”

門推開,吳嬸走了進來。

陸寧一路退到了牆角,抱緊蘇小蕊拚命搖頭:“不要,不要傷害她。

是……是我不該逃,要不,要不你殺了我吧,我求求你了,你別傷害我的孩子。”

薄斯年有些不耐地開口:“還愣著幹什麽?”

吳嬸無奈地走近了陸寧:“陸小姐,您把小蕊給我吧,您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

“吳嬸,吳嬸不要,您救救我。”陸寧絕望地看著懷裏的小孩被奪走,抱離了這裏。

在她撲向門口時,門從外麵被反鎖。

她絕望地回身,跪到薄斯年麵前,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小蕊,是我的錯,你殺了我,殺了我好不好。”

薄斯年蹲下身來,他伸手,大掌附在了她的小腹上,一點點往下壓。

“有了?誰的?”

陸寧驚恐萬分地搖頭:“沒有,真的沒有,我騙他們的,我怕他們傷害我。”

“那小孩呢?你說是我的?”

陸寧張了張嘴,她想說是,讓薄斯年念及骨肉情分放過小蕊,但她不敢撒謊。

薄斯年輕聲再提醒了她一句:“想清楚了,我會帶她去做檢查。”

他一雙鳳眸,眼尾明顯發紅。

陸寧打了個寒戰,終於顫聲搖頭:“我沒有懷孕,小蕊也不是你的孩子。”

“陸寧,最後提醒你一次,不要跟我玩小花招,吃虧的是你自己。

還有,我要不要你,你都是我的,別去招惹別的男人。”

他壓在她小腹上的手上移,輕撫在了她的臉上。

他聲音平淡,而眸底卻是一片寒涼。

陸寧呆呆地坐在那裏,空洞的雙眸裏,眼淚一點點往下落。

良久,她很輕地開口:“我都這樣了,為什麽還是不能放過我?”

“因為你是我的。”他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直視著他。

在她雙眸恍惚時,他拿出手機,打開了一段視頻放到了她眼前。

視頻裏,溫瓊音躺在一個陌生的病房裏,臉上插著呼吸儀器,一分鍾的視頻裏,她一動不動。

昨天陸寧給媽媽打電話時,她都還是好好的。

陸寧呼吸陡然急促,撲向了神色淡漠的薄斯年:“你到底對我媽媽做了什麽!”

薄斯年伸手,輕而易舉抵住了她的靠近,低聲開口。

“本來沒興趣多此一舉,但現在看來,你女兒似乎也限製不住你了。”

他臉湊過來,貼近她的耳畔。

“陸寧,以後你前腳一動,我後腳就叫人拔了氧氣罩。你放心,你跑到天涯海角,我絕不找你。”

“你把我媽媽怎樣了!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陸寧抓住他的手臂,眼淚倏然滑落,瘋狂嘶吼。

敲門聲響起,顧琳琅麵色發白地推門進來,走近薄斯年緊張開口。

“斯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是看陸小姐太可憐了,是她求我讓她離開的。斯年,你相信我。”

她根本就不會想到,前腳讓陸寧離開,後腳薄斯年就叫人開車把人抓了回來。

她真的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陸寧故意聯係的薄斯年!

薄斯年起身,伸手將顧琳琅攬在了身側出門:“琳琅,下不為例。”

顧琳琅聲音僵硬地應著:“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出門時,她對守在門外的女傭遞了個眼色。

雖說這個時候再動手未免太危險,但顧琳琅那口怨氣根本就咽不下。

何況她收買的這個女傭有把柄在她手裏,就算到時候薄斯年怪罪,這女傭也肯定不敢把顧琳琅說出來。

薄斯年沒再耽擱,直接去了公司。

那邊剛走,在門外守著陸寧的女傭,就端了一碗冰塊開門進去,放到了陸寧麵前。

“陸小姐,這是先生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