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薄煜白唇角隱約上揚,眼底升騰起淡淡笑意。

宋雪蓉瞪了下眯眯眼,反應過來這小賤人,絕對是故意整她的!

吃生肉……光想想,胃裏就翻騰著惡心。

經過這麽一遭,要不是礙於薄二爺在這裏,宋家人怕掉了麵——

可能真的會將宋淺淺活剮了!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到底是宋淺淺勝利了。

等宋家人內心憤恨不平地離去後,少女摸了一下麵頰,眼神落在男人身上。

還沒來得及開口,薄煜白就眯著眼望過來。

“這件事,可不在合作條款之內。”

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尾調微微拉長。

甚至讓宋淺淺都感覺到了一絲絲危險氣息的存在。

少女垂頭,把玩著手上的鐲子。

“你幫我一件事,我也幫你一件事。”

她的聲音淡淡的,聽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

“嗯。”

薄煜白應聲,抬起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很好。那就請吧。”

宋淺淺點頭跟著男人下樓,上了車。

黑色沉穩的豪車穿行在街道上,天色微暗了下來。

少女打開車窗吹風,黑發隨風搖擺晃動著,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但等車子停在薄家老宅時,宋淺淺眼底浮起一絲驚訝。

這家夥,帶她來這裏……

“懂了。”

看著人來人往的宴會廳,少女一下就猜出,薄煜白想做什麽。

“今日,是薄家大房掌事人的生日會。”

“哦。”

宋淺淺應了聲,心中卻感歎他是真的能忍。

“嗯。”

薄煜白越是沉默,代表事情越是嚴重。

看著他稍有些緊繃的身體,少女垂眸抿了下唇。

二人才剛下車,一個滿臉笑容的熱情貴婦人迎上來。

“是煜白啊!沒想到你那麽忙,還記得我們家老頭子的生日。”

這副姿態,任誰都想不出,她是個惡毒的人。

這就是薄家大房,薄知雲的妻子,顧留芳。

一個瞧著敦厚和善,實際上長袖善舞的女人。

宋淺淺皺了下眉頭, 大概明白了薄煜白為什麽查不到任何線索。

這群人都是不露破綻的演技高手。

“應該的。”

薄煜白薄唇輕啟,連吐字都透著疏離感。

“哎。聽說秀芬的病情,又嚴重了?”顧留芳的聲音裏透著幾分擔憂。

男人隻是淡淡點頭“嗯”了一聲。

“你的身體也不好,沒必要這麽勞累的……”

顧留芳關切地說著,迎著二人進門。

等到了眾人麵前,她才裝作有些詫異地看向宋淺淺,低聲問:“煜白,這位小姐是?”

“未婚妻。”薄煜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謊話。

顧留芳眸子稍垂了下,臉上展露笑顏。

她歪頭打量著宋淺淺,又問:“不知道是誰家小姐,能俘獲咱們家煜白的心啊?”

這頭話音剛落,一道譏諷笑聲不加掩飾地傳來。

“嗬嗬。顧姨,她可不是什麽小姐,而是殺人犯!”

宋淺淺危險地眯著眸子,尋聲看過去,就看見了一張白淨無瑕的臉。

她是原主曾經的閨蜜,江雲市地產大亨趙雲祥的愛女,趙曉。

三年前的事,她多少也摻和了一腳。

趙曉眼露鄙夷地打量了宋淺淺一眼,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她目光惋惜地落在薄煜白臉上,又親密乖巧地叫道:“煜白哥,又見麵啦。”

“什麽殺人犯?”

顧留芳眼底一驚跟趙曉你唱我和地問道。

“顧姨,是這樣的……”趙曉稍頓了一下,眼神一暗。

當著宋淺淺、薄煜白的麵,將三年前的事,添油加醋地說給了顧留芳聽。

宋淺淺冷笑著勾唇,什麽話都沒說。

她來這裏,可不是為了撕逼,隻需要靜待好戲就行。

“這!煜白,你都聽清楚了吧?”

顧留芳眼神有些不善落在宋淺淺身上,義正言辭道:“這位小姐,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接近我們家煜白!”

“但我們薄家絕不允許,德行有虧的人存在。”

她露出一副家族女主人的麵孔,話裏話外顯然也暗指了坐過牢的趙秀芬,是絕不能回到薄家的。

薄煜白不緊不慢自然拉住宋淺淺的小手時,在她耳側低語道:“冒犯了。”

“我和淺淺的婚事是母親定下的。”

男人神情有些哀傷,低聲說:“母親的日子不多了。”

“這……”

顧留芳臉色一變,又忙安慰了幾句,才道:“可……也不能任由秀芬糊塗亂來啊!”

“要是老爺子知道這事,一定會不開心的。”她抬眸望了薄煜白一眼,若有所指道。

宋淺淺瞧見男人眼底透著諷刺,勾了下唇角。

“算了。這件事等宴會後再談。曉曉,你先帶煜白入席。”

顧留芳可不想丟了大房的臉麵,作出一副掌權人的姿態,安排一切。

“煜白哥,這邊……”

趙曉一麵帶路,一麵朝宋淺淺露出嫌棄眼神。

“你到底想幹什麽?”少女蹙眉,朝薄煜白使了個眼色詢問道。

男人抿唇笑了下,什麽話都沒說,但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剛入席,趙曉就厚著臉皮將位置安置在薄煜白邊上。

趁著他跟熟悉的企業老總熟絡時,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淺淺。

“你別以為騙了秀芬阿姨,就能真的嫁給煜白哥,進入豪門!”

她咄咄逼人地說著:“殺人犯就是殺人犯!這輩子,你都沒辦法丟掉這層皮。”

“趙曉。”

宋淺淺冷眼喚著她的名字,尋著記憶中的蛛絲馬跡,低聲說:“你再多說一句話。”

“我就將三年前,準備侮辱宋雪蓉的男人是你一手安排的事,告訴她。”

到時候,一定會上演一場狗咬狗的精彩戲碼。

趙曉驚恐地瞪大雙眼,俏臉上爬滿蒼白色彩,詫異道:“你……你怎麽會知道!不可能的!”

“我知道的,遠遠不止這些。”

宋淺淺挑眉,淡淡道:“所以滾遠點,別礙我的眼。”

聲音不鹹不淡,但有一股冷冽的淩厲,卻嚇得趙曉心頭發顫。

“……”趙曉氣得吹胡子瞪眼,正打算離開,少女卻叫住了她,吩咐道:“給我拿一杯酒。”

看著趙曉灰溜溜地端酒,不遠處的薄煜白唇角微勾,眼底笑意隻增不減。

宋淺淺的目光則不緊不慢地環視宴會廳四周,似乎正尋找著什麽。

忽然,她的眼神落在替薄煜白添酒的侍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