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兒的話,宋父宋母並沒有太意外。

“爸媽!你看看我這臉上!”宋雪蓉從宋母的懷裏仰起臉,指著臉上的紅印,既氣憤又害怕。

宋母這才注意到自己女兒的臉,見原本潔白無瑕的臉上此刻卻分布著許多淡淡的紅色新印記,就如同剛生了孩子的孕婦的肚子。

“哎呀,這!這,我可憐的女兒,這臉,這臉以後可怎麽見人啊!”宋母大驚失色,抱著女兒開始痛哭。

哭過之後,宋母抱著女兒,怒而轉頭,看著宋父,“姓宋的!你今天必須給女兒一個交代,你看看你那前妻生的賤女人都做了什麽!”

宋父看了看女兒的臉,先是不忍轉頭,接著就厲聲說道:“她的確是太過分了。”

這話一出,宋雪蓉和宋母都沒有說話,她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宋父,滿眼都是你就想這樣就算了?

宋父本就不喜前妻和大女兒,如今心愛的女人和女兒受到這樣的欺負,他身為一家之主怎麽會就這樣算了?

“你放心,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宋父咬牙切齒地說道。

聽到這話裏話外滿嘴的恨意,宋雪蓉和宋母這才滿意地回過頭去。

“哎呀,這印子可要拿東西好好的遮住啊。”宋母看著女兒臉上的紅印,心疼地直皺眉。

但宋雪蓉卻搖頭拒絕了給自己上粉的母親,“我要讓大家都看看,宋淺淺那個白眼狼對我做了什麽!”

她笑得狡詐,眼裏冒著光,此時的她已經全然不見剛剛的頹然,反倒顯得神采奕奕。

“不對,我要把臉色弄得差一點!”忽得,宋雪蓉像是想到什麽,拆開一個自己從來都不用的粉餅,給自己臉上增加了一些顏色。

其實現在的她根本不需要這種粉餅來給自己增添虛弱色彩,吃了一周多的生肉的她,臉色早已大不如前。

宋雪蓉看著女兒折騰,心裏跟個明鏡兒似的,她的女兒要做什麽,難道她還會不知道?

這宋淺淺害得女兒這一次吃了這麽大的苦頭,這點小言論是一定要讓她承擔的。

收拾妥當的宋雪蓉仰著頭出門了。

連著在家蹲了好幾天的宋淺淺也終於將那一份資料給吃透了。

“雖然人多兵強,但好歹也有了些策略。”宋淺淺看著做了滿滿一個筆記本的資料,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脖子,嘀咕道。

這幾天,宋淺淺將這組織的成員資料全部看了一次,每一個人的長處和短處她都做了標識,以備自己某天遇上能有個對策。

叮叮叮。

放在桌上,沉靜了好幾天的手機突然響起。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正在沉思的宋淺淺原地跳了起來,緩過神的她拍著胸脯拿起了手機。

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

一頭霧水的宋淺淺接起了電話,而聽到電話那頭那個拽酷酷的少年音,她立刻就想起對方是誰了。

“你的瓷器,師父已經做好了。”

是那個瓷器店打來的。

宋淺淺想到自己所定的瓷器,心中也好奇那個人到底做得如何,當即笑眯眯地點頭,“好,我馬上過來。”

因為瓷器店的這一通電話,家裏蹲幾日的宋淺淺也再度出門了。

來到瓷器店,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人少。

少年搬了一張躺椅,橫在店門口,就這樣躺在上麵沉沉地睡過去了。

宋淺淺看著被這張躺椅擋了個嚴嚴實實的店門,心下無奈,抬腳壓著躺椅下的橫木讓躺椅開始晃動。

沒有節奏的劇烈晃動很快將熟睡的少年搖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的少年看著眼前的女人身影,不耐地說道:“買瓷器的規矩呢!”

宋淺淺看著這在睡夢中還不忘念叨著瓷器規矩的少年,氣得笑出了聲,她雙指一並,迅速點出!

那少年原本還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被宋淺淺這樣一點,立刻如裝了彈簧一般彈起,嘴裏還大叫著,“啊——”

見少年清醒,宋淺淺這才慢悠悠地上前,準確的一把扣住少年的肩膀,又是雙指一並,點上少年的後背。

“清醒了?”宋淺淺笑著看向少年,並攏的雙指示威似的在少年眼前揮舞。

少年已經見識過了這雙指的威力,哪裏還有以前那拽酷酷的樣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衣上的灰塵也來不及抖落,弓著身子在前麵帶路。

裏間的中年人自然也是聽到了少年的喊叫聲,正好撩開簾子向外看,卻和走來的宋淺淺四目相對。

中年人看了看徒弟,又去看宋淺淺,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當即大笑,“我就說前廳怎麽有叫聲,原來是宋小姐來了。”

宋淺淺點頭,並不客氣,“聽說瓷器做好了?”

她的話讓少年又忍不住在後麵嘀咕,“怎麽一來就問這個?沒禮貌。”

可是他的話卻隨著宋淺淺看來的眼神卻越來越小,直至最後,變得沒有。

中年人卻並不在意宋淺淺的問話,在他看來,宋淺淺是客人,客人自然是要問產品如何了。

“瓷器在裏麵,請跟我來吧。”中年人這樣說著,轉身在前麵帶路。

宋淺淺點頭,跟了上去。

少年則留在了前廳,以備有客人上門。

宋淺淺在裏間的檀木桌上看到了自己訂購的商品,一隻白瓷罐。

這白瓷罐周身呈白色,這白不同於乳白,比乳白更加剔透,也不如銀白,比銀白更加純正,更不似月白,比月白更加純淨。

宋淺淺一進門就被這白瓷罐吸引去了目光,她本以為自己會得到一隻偏乳白的白瓷,結果不想竟這般純淨。

“是客人想要的嗎?”中年人看到宋淺淺的表情時就知道這白瓷絕對是她想要的,可他還是習慣性問道。

“是,這白瓷太完美了。”宋淺淺小心翼翼地拿起,又小心翼翼地放進盒中,“佩服,佩服。”

中年人嗬嗬笑著,將宋淺淺送出。

剛走到裏間與前廳的短廊,兩人就聽到了外麵傳來的嘈雜女聲。

“我這臉不要緊,拿粉蓋一蓋就好了,你們也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