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充滿引導意味的話。

宋淺淺眸光雪亮,麵色淡然,仿佛根本沒將她放在眼裏。

“說夠了嗎?”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心中根本不屑與這種小人計較。

直接順手,將銀行卡遞給咖啡廳收銀員,抿唇道:“結賬。”

簡單隨意兩個字,卻徹底挑撥了宋雪容的敏感神經。

這個下賤胚子,居然敢無視她。

“淺淺。難道你連我這個姐姐都不認了嗎?”不得不說,宋雪蓉這手親情綁架,用得不錯。

宋淺淺忍不住皺了下眉頭,懟道:“毛病。小三的女兒,也配跟我說話?”

二人爭執,搞得咖啡廳收銀員手足無措。

這錢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礙於不遠處,那些貴族名媛的鄙夷眼神,她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不好意思,我們這裏不接待殺人犯。”

“……?”不接待殺人犯?這是什麽智障歧視言論?

一般人聽到鐵定炸毛,可宋淺淺是誰?

她是異世暗榜毒醫殺手黑客三絕的全能高手。

又不是,曾經那個傻乎乎,忍受欺辱的宋淺淺!但她的公道,她來討回!

“不接待殺人犯?”宋淺淺一臉無所謂地重複著這句話。

不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倒是意味深長地冷睨了宋雪蓉一眼。

“那你們必須將她趕出去才對啊。”這言語中透露出的深刻意味,叫人浮想聯翩。

聞言,宋雪蓉精致麵容微微扭曲,美眸一瞪。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上前:“淺淺,我好心幫你,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算了。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家。”

說著,眼前女人已經憤怒得忘記自己曾在宋淺淺手底下吃過虧,忍不住就想伸手捏住宋淺淺的手。

隻可惜,纖細白皙手腕剛舉起來,就被一根銀針狠狠刺中。

登時。

宋雪蓉右手發麻,失去知覺,精致麵容上布滿驚恐。

“怎麽回事?我右手怎麽沒感覺了?”

宋淺淺伸手捂著嘴,唇角抿著淡笑,俏皮歪頭道:“可能是虧心事做多了吧?”

“比如用這隻手,打破了頭顱什麽的。”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宋雪蓉,眼神裏透著難以看透的暗光。

聞聲,宋雪蓉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一股寒氣從腳蔓延到後腦勺!

嗬嗬!她憑什麽怕這個父親不疼母親不在的人?!

“淺淺,你真是太不聽話了!”

宋雪蓉暗自咬牙,說話聲音也不敢太大,怕自己柔弱人設崩塌。

聽這話,宋淺淺眼底笑意更濃;“其實,我還想召開記者會,將三年前的事情真相公布出去。”

“你!”宋雪蓉氣得皺眉。

“我等著你,到時候來求我饒你一命。”宋淺淺輕笑著歪頭,眼神中透著誌在必得的氣勢。

剛剛她送給宋雪蓉這一針,為詭秘十三針的水針,一定會將她折磨得難受至極。

倏然,一道沉穩男音緩緩傳來。

“宋小姐,你沒走?”

這聲音,好熟悉……宋雪蓉心中一驚,循聲望去。

隻見優雅的旋轉樓梯上,身材頎長透著清貴氣質的男人,緩步下行。

是薄二爺!

“薄少,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兒?”

宋雪蓉想當然地以為薄煜白,叫的是她。

她露出一副被欺負的模樣,眉眼低垂微微咬唇,捂著自己的右手,忍不住嗚嗚地哭起來。

然而,下一秒。

男人大步流星地從她身旁越過,徑直站定宋淺淺身前,根本沒正眼瞧她。

宋雪蓉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怎麽會?薄二爺怎麽會看上她這個殺人犯?!

不行,絕對不行!她到底使了什麽狐媚手段!從早上就開始勾搭薄二爺……

“瞧著很忙,怎麽還沒走?”

薄煜白聲音溫柔,或許是因為才開始信任宋淺淺,語氣裏多了幾分調侃。

“還不是你太摳門,沒付錢。她們不讓我走。”

宋淺淺好似上輩子跟薄二少不對付,有事沒事非得說話懟他兩句不可。

“這咖啡館是薄家產業。”

話罷,男人眼神冷肅地看向收銀員。

“告訴你們經理。今後這位小姐來此處消費,全都掛我賬上。”

恰是此時,宋雪蓉忍著右手劇痛,快步上前:“下午好,薄少。”

“你是?”薄煜白眸光一沉,聲音平靜道。

“……”居然真的不認識她!

“我們早上剛見過。我是宋家大小姐,宋雪蓉。”宋雪蓉語氣微暖,嬌媚麵容帶著笑。

可惜,心中所想卻不怎麽美好。

嗬,都怪宋淺淺那個賤人,害得薄二爺根本不記得她!

薄煜白似不怎麽在意地點頭,心頭卻隱約有些蔑視。

畢竟清晨……他在一旁將宋家人對宋淺淺的惡毒刻薄,看得清清楚楚。

宋淺淺自然感受到了宋雪蓉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目光。

她不屑地冷笑一聲道:“瞪什麽瞪?再瞪,挖掉你的眼睛。”

“淺淺,你……”

宋雪蓉心中恨得咬牙切齒,麵上卻露出一副令人作嘔的委屈模樣。

“得了吧,別在我麵前裝。”宋淺淺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懶得在這浪費時間。

下一秒,她的視線落在薄煜白身上。

“我有事先走一步,你乖乖等我消息。”話落,宋淺淺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傾斜夕陽下,少女烏發傾瀉而下,襯得她身影削瘦。

背光處,男人眸光爍亮,麵上情緒有些不明朗。

不一會兒,薄煜白微眯著眸子,自然而然地將視線抽回。

“薄少,我……”

宋雪蓉憤憤不平地咬著唇,忍下嫉妒與不甘。

“宋小姐,還有事?”

男人垂眸掩去眼底厭棄,略含著磁性的聲音裏,也透著不耐。

宋雪蓉嬌媚一笑,眼眸彎彎道;“嗯。”

“薄少。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告知您。”

女人語氣有些沉重,微微挑眉,說:“淺淺。曾是我們宋家人。”

“三年前,她……”

宋雪蓉一臉羞愧地欲言又止道:“她出去鬼混,差點被人玷汙,失手殺了人。”

天知道,她是怎麽把自己的親身經曆,以如此嫻熟的語氣嫁禍給宋淺淺的!

這人不要臉,果真至賤無敵!

“其實我說這些話,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隻是想提醒薄少,幫我看著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