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汐玟和任風錦為什麽會一起出現呢?

她是任爍的助理,今天任爍帶著她去了市場部,而任風錦也在。

任爍中途接到緊急電話先走了,洛汐玟要等著拿文件才能離開,就跟任風錦一起留在了市場部那邊。

但到了現在吃飯時間,她拿到文件了,卻還故意要跟任風錦一起,要他陪著她吃飯……隻因為今天是她的陽曆生日。

生日嘛,確實不便推辭,但就是這麽冤家路窄的,遇到尉岢和米宣霏了。

怪異的氣氛裏好像混合著酸酸的東西,又像是有點火藥味。

米宣霏點了一道雙味鱈魚配扇貝麵條,還有一份魚湯。

當任風錦點餐時,洛汐玟竟湊到他跟前,故意指著餐牌上說:“這是你很喜歡的,要不要來一份?”

米宣霏瞪著眼,小手在桌子底下緊緊攥著……好啊,任風錦,你還說沒女人!

你倆認識多久了?她連你喜歡吃什麽都知道!

米宣霏內心在狂喊,隻怕這頓飯是沒法兒好好吃了。

但有時候,人就是需要撐著點什麽,尤其是某些不得不麵對的場合。

尉岢跟任風錦居然還開始聊天了,聊以前在國外大學裏的事。

但尉岢這家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吃著吃著自己盤子裏的東西,他的叉子竟突然伸到米宣霏那邊去了……

“你這個鱈魚看起來不錯,我吃一塊。”尉岢還真不客氣,叉起鱈魚就送到自己嘴裏。

米宣霏愕然地看著他,說實話,她也很意外,尉岢的舉動好奇怪。

任風錦黑著臉,咀嚼著嘴裏那塊牛排,狠狠地用勁,好像在發泄似的。

旁邊的洛汐玟裝作什麽都沒看出來,隻是笑得更溫婉,將自己盤子裏的鵝肝叉起,放到任風錦盤子裏。

“你嚐嚐,味道不錯呢。”

米宣霏倏地倒抽一口涼氣,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瞪得更用力了,心頭一股火氣竄上來,默默地舉起叉子,從尉岢那邊叉起一塊肉。

她這是在生氣,醋味兒都要爆出來了。

任風錦就更窩火了,動作生硬地將盤子裏的牛肉切了一片放到洛汐玟盤子裏,但他的眼睛卻是盯著米宣霏,那狠厲的眼神有點瘮人。

都在賭氣啊……

洛汐玟還嫌不夠亂,一邊吃一邊含情脈脈地看著任風錦:“我今天生日的這頓飯,真是美味,一會兒吃完了,我們去看電影吧?”

這看在別人眼裏就是一對情侶。

米宣霏氣得小臉漲紅,終於是裝不下去了,蹭地站起來。也不等任風錦再說什麽。

“尉岢,我吃飽了。”

這意思是她要走。

這時候不走還等什麽呢?難道等著看任風錦吃完了跟那女人一起親親熱熱地走出餐廳看電影去嗎?

尉岢微微一愣,妖孽的臉上露出笑意:“行,走吧,我也吃好了。”

米宣霏一秒都不想停留,轉身就走。

身後任風錦放下了手裏的刀叉,深沉的眼眸裏露出複雜之色。

他忍不住想……米宣霏這是跟尉岢要去哪裏?

她怎麽跟尉岢走得這麽近了?

而米宣霏心裏就在想……難道那晚任風錦記者要去見的女人就是剛剛這個嗎?

剛介紹的時候說叫啥來著?洛汐玟?億佰聖集團誰誰誰的助理?

米宣霏腦子還是亂的,她哪裏會知道任風錦那晚急著走是要回家陪小團子,而不是跟哪個女人約啊。

尉岢走在米宣霏身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喂,你臉色這麽難看,難道是因為任風錦嗎?你倆怎麽認識的?”

米宣霏現在在氣頭上,但也沒衝動地回答,隻因為不知從何說起。

她與任風錦的淵源實在有點深並且複雜。

說什麽呢,前夫嗎?救命恩人嗎?

尉岢見米宣霏這麽異常,越發肯定她跟任風錦之間不簡單。

但任風錦身邊那個洛汐玟,又是哪裏冒出來的?難道是任風錦的女朋友?

尉岢將米宣霏送到她家樓下,她小跑著就上樓了。

尉岢就望著樓梯口自言自語:“真是個怪人……這種時候你不是該邀請我上去坐坐嗎?”

或許換做別的女人就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但米宣霏就是那麽獨特,她心裏一旦有了一個男人,就很難再對別人起心思了。

米宣霏和任風錦這倆賭氣,今晚隻怕是難以平靜了。

米宣霏很想說服自己冷靜點,別去想任風錦跟誰一起。但這腦袋不聽使喚啊,總是會自動浮現出剛剛洛汐玟和任風錦同框的畫麵。

米宣霏洗完澡都還沒恢複平靜,坐在**又開始虐她的枕頭。

可憐的枕頭,都快要被扯壞了。

漫漫長夜無心睡眠,這還不算最惱火的。

最揪心的是她總想著任風錦今晚在哪裏睡?跟誰睡?

米宣霏在這種事方麵是有潔癖的,假如任風錦跟別的女人睡了,她知道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再讓他碰一根手指頭。

“任風錦,混蛋!可惡!你還騙我說沒女人?洛汐玟難道不是女人啊?還一起慶生,吃飯,按看電影……”

“你最好別來招惹我!”

米宣霏對著電腦屏幕上某人的照片碎碎念,渾然不知什麽時候門被推開了……

“你說你怎麽這麽討厭?一邊跟我糾纏不清,一邊還跟那個洛汐玟來往,你說,你們睡過幾次了?”

“可惡!氣死我了!”

米宣霏要抓狂了,一想起“任風錦和洛汐玟睡了幾次?”這個敏感的讓人痛苦的題目,她感覺心都要被絞碎。

忽然,身後傳來“噗嗤”的笑聲,嚇得米宣霏猛地一跳。

“任風錦,怎麽是你!你……你怎麽進來的?”

沒錯,真是任風錦,這家夥居然真的在笑,不是冷笑,是開心的笑。

隻見他的唇角勾著魅惑的弧度,走到她跟前,一把將她摟在懷裏……

“我有你家鑰匙啊,剛好你隻是關了門,沒反鎖,我就進來了。”

米宣霏心裏狂亂,狠狠地擰著他肩膀上的肉:“你什麽時候有鑰匙的?你不是跟洛汐玟約會去了嗎,你還來找我幹什麽!”

任風錦笑得更歡了,笑聲從胸膛裏蹦出來,眼神越發溫柔:“我不來怎麽能聽到你剛剛那番深情的告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