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益雖然也很渣,可這回他罵的話,還真有點在理。任爍這麽自暴自棄,實在令人惋惜。

但任爍隻是哈哈大笑:“你沒病吧?還跟我提什麽公司,任風錦……那些跟我沒關係,我現在隻想每天吃喝玩樂,不行嗎?”

說著,任爍隨手一抓,將身邊一個女人攬在懷裏。

“親愛的……我們別管他。”這女人嗲聲嗲氣地說著英文,眼裏滿是急切。

任爍那雙原本該是燦亮溫暖的眼睛,此刻變得邪魅十足,帶著那女人就往樓上走。

可馮益就氣得不行,當即高聲大喊:“保鏢!保鏢!給我出來!把這些女人趕走!全都趕走!”

馮益暴跳如雷,看來是真的發飆了。

保鏢聽到馮益的聲音,也猶豫一下要不要上前,因為怕得罪任爍,可是給他們發薪水的是馮益……

保鏢的辦事效率不錯,立刻將這十來個女人趕走,包括任爍懷裏那個。

任爍竟然也沒多大反應。他其實無所謂,今晚就到此為止,明天接著再玩。女人們都被趕走,任爍卻還在喝酒,完全無視馮益那憤怒的目光。

馮益的情緒很激動,一把將桌上的水果和酒杯酒瓶都摔在地上,清脆的響聲,在這夜晚聽起來特別刺耳。

但即使這樣,任爍也隻是淡淡地瞄了一眼,然後拿著手裏的酒,站起來,去臥室了。

他還真淡定……

也許該說任爍是麻木了吧,不管他的舅舅馮益再怎麽發脾氣,他都無動於衷。

這就是一個破罐子破摔的男人,才有的表現。

如果真能激起任爍的任何情緒,哪怕是憤怒也好,但他偏偏什麽反應都沒有。

馮益氣急敗壞,望著任爍的背影。

“你要當縮頭烏龜到什麽時候?要當一輩子嗎!你就這麽沒出息!你簡直就是混賬!廢物!”

任爍腳步不停,邊走邊笑,隻是這笑容裏摻雜了太多的東西。

誰能真的無動於衷呢,任爍隻不過是心灰意冷,提不起鬥誌,因為感覺沒有什麽目標了,人生隻剩下空洞。

他走上二樓,在樓梯拐角處停了下來,看著下邊客廳裏的馮益。

“舅舅,別費心了,就算我當一個廢物好了,每天吃吃喝喝的日子多愜意,何必要去爭什麽呢?你也消停吧,沒什麽不甘心的,麵對現實吧。”

任爍還反過來勸馮益了。

馮益呆立當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跌坐在沙發上,神色淒苦。

麵對現實?可知道馮益以及馮卓欣對任爍從未失去過希望,總盼著任爍可以重回任家。

但任爍卻不願意,如今還說麵對現實。

現實就是每天在這裏窩著,坐吃山空,庸庸碌碌過一生嗎?

馮益痛苦地捂著頭,陷入了更深的掙紮。

任爍才26歲,卻已經鬥誌全無,心理年齡那麽蒼老了,還說當廢物都無所謂。

還好馮卓欣沒在場,否則不隻要氣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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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在M國,卻是城市的另一端,米宣霏也到了,身邊除了尉岢,還有兩個甩都甩不掉的保鏢。

這是米宣霏的母親周秦芳派來的,要確保米宣霏的安全以及不能讓她亂跑。

倆保鏢盡忠職守,從送米宣霏上飛機到現在,全程盯著。

米宣霏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麽窩火,就連尉岢都很不爽。

兩個保鏢那麽盯著,尉岢想跟米宣霏好好說說話都不行。

曹尚被送往醫院,先做檢查,再看看醫生怎麽說,看他是否需要再動手術。

米宣霏被帶去了一個隱秘的地方,一座莊園裏,尉岢也住這,但兩人分別是在不同的樓層,而米宣霏這一層,除了兩個保鏢會監視她,另外又來了一個華裔女人,也是負責貼身照顧米宣霏。

說是照顧,其實就是看住她,防止她溜。

米宣霏感覺自己進了一個牢籠,這真是父母的意思嗎?那也太可怕了。

米宣霏不相信,她要打電話問問。

可是她很窩火,手機去哪裏了?

米宣霏站在臥室門口,衝著門口那個叫考克的保鏢說:“你看到我的手機了嗎?”

這位叫考克的保鏢,是M國人,但卻精通中文。聞言,很禮貌地說:“主人吩咐,小姐暫時不能使用手機,如果要打電話,可以用座機,但也必須在我的陪同下。”

米宣霏呆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機被沒收了!

“你……”米宣霏氣得咬牙,憤憤地跑下樓,打電話去。

座機電話都是有密碼鎖住的,不輸入密碼無法撥出國際長途。

而密碼,米宣霏不知道,隻有保鏢解鎖,她才跟父母通了電話。

電話那端傳來周秦芳的聲音,還是那麽溫柔,可米宣霏卻無法心平氣和。

“媽,為什麽要把我關起來?還沒收我的手機?我不是犯人!”

“女兒,別生氣,爸媽這麽決定,是為了你好。你被任家傷得那麽慘,可爸媽知道你心軟,如果不沒收手機,你跟任風錦聯係上了,你又會被他的花言巧語欺騙。”

這話,竟讓人一時難以反駁。

為了她好?聽似很有道理,可這不是限製她人身自由的理由啊。

“媽,把手機還給我,我要跟若璿打電話,我還要跟經紀人聯係,我……”

“暫時不用。方若璿那裏,我會告訴她你出國了。至於你的經紀人,包括公司裏的事,我和你爸爸都會處理好的,你無須擔心。”

周秦芳的話裏透著一絲隱約的威嚴,她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最後這通電話隻能以不愉快的方式結束。

米宣霏隻覺得自己快要氣炸了,她居然被父母囚禁,這是她做夢都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