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米宣霏就像是一隻落入虎口的獵物,隨時都有被吞噬的危險。
當眼前這個畜生企圖壓上來的一秒,她憑著最後一點力氣,猛地抬起膝蓋一頂!
“啊——!”
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陳經理吃痛地蹲下,表情猙獰而痛苦,但米宣霏卻趁機奪門而逃!
她跌跌撞撞奔向電梯,連一秒的猶豫都不敢有,拚命衝了進去!
電梯門關上了,米宣霏氣喘籲籲,強忍著體內的異樣,與眼前這位男子大眼瞪小眼兒。
沒錯,電梯裏有個陌生男人。
他原本是要出去的,可是米宣霏突然衝進來,衣鬢淩亂,麵色桃紅,原本純美的她,此時染上了別樣的嫵媚。
男子略一愣神,電梯就往下行了,他柔美精致的容顏透著一點複雜的詫異。
“你……沒事吧?”他溫潤的聲音格外動聽,帶著一份暖暖的味道。
米宣霏死死咬著唇,說不出半個字,她全部的力氣都用來抵抗身體的異常。
可她的眼神充滿戒備,搖搖頭,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她要用意誌力在壓製著,爭取撐到去醫院,但偏偏這種時候在電梯遇到個男人……
電梯還沒到一樓,米宣霏已經快撐不住了,身子一軟……男子微微蹙眉,伸出手一把將她接住。
落進他懷裏,屬於男性的氣息就像是打火機掉進了油桶,米宣霏瞬間就發出痛苦的呢喃,腦子裏僅存的一絲理智在提醒她:不可以!
男人那雙桃花眼在發亮,神差鬼使地兩手摟緊。
“放開我……”她艱難地發出聲音,她在拚命克製自己。
如此危險的接觸,男人不由自主地貼向了她的臉頰……
這時,電梯到一樓了,門一開,幾乎同時,那男人將米宣霏打橫抱起,隻因他潛意識裏不想讓她此時的嫵媚嬌豔被別人看到。
他強健的臂彎穩穩將米宣霏抱著,她無力地垂在他肩膀,長發遮住了她半邊臉。
在外人眼中看來,會誤以為這是一對親昵的情侶。
她被放進了車子後座,她拚命抱著自己雙手,眼裏聚滿了水霧,這麽眼巴巴盯著他,如果定力差的,隻怕此刻就把持不住。
他也不容易,要保持清醒,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做到。
他吩咐司機:“去最近的醫院。”
聽到他這麽說,米宣霏心頭咯噔一下,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她遇到的是一個好人。
這位優質帥哥就是暖男一枚,今天他是要去大廈裏辦事,沒想到在電梯裏邂逅一個奇怪的女孩子,她的出現完全打破了他的平靜。
米宣霏蜷縮成一團,她為了讓自己意識堅守,隻好狠狠地咬著自己的手臂。
手臂的肌膚被她咬出了殷紅的血痕,深深地刺痛著他的眼……
剛烈……這男人此刻腦子裏隻有這兩個字了,用來形容米宣霏,十分貼切。
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這明顯是被人下了藥,可她居然能靠自殘來保持最後一絲理智。
這樣的意誌力,男人也不得不佩服。
但米宣霏不知道的是,先前她被這男人從電梯裏抱出來,那一幕被有心人拍下了。
隻因為被認出那男人的身份,聰明點的都知道這將會是頭條新聞。
一個身材微胖的男記者,站在角落裏興奮地打電話。
他覺得自己拍的照片一定會上頭條的,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太久。
可就在電話接通之前,他身邊有人靠近,一把將他的手機搶過!
這個男記者怒火中燒,正要開口罵人,眼前卻突然出現厚厚一疊鈔票。
一個麵無表情戴著墨鏡穿黑襯衣的男子說:“你的手機,我沒興趣,這錢你拿著,但我要知道你剛才都拍到了什麽。”
男記者頓時明白了對方的用意,鎮定下來,毫不客氣地接過那厚厚的百元大鈔,得瑟地說:“你想買我拍到的照片嗎?這點錢恐怕是少了點。”
男記者在這一行待了幾年,早就見怪不怪了。
黑衣男子冷哼一聲:“錢不是問題,但我要先看看你拍的照片什麽效果。”
“OK!”
“……”
幾分鍾後,兩人達成了某種交易和協議,各自離開,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黑衣男子快速穿過馬路,鑽進一輛車,車後座有一位年輕人。
“二少爺,事情都辦妥了,明天上午就會出來新聞,您等著瞧好了。”原來這黑衣男子隻是後座那年輕人的助理。
年輕人滿意地微笑,隻是這笑容未免有些陰謀的味道了。
又是“二少爺”,到底是誰家的二少爺,他還曾在任風錦的別墅附近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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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風錦在集團總部開會,氣氛非比尋常,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在座的股東裏,有五個是任家的人。
除此之外的幾個股東都麵露難色看著任風錦父子,以及任玉章身邊那位……新任股東,馮卓欣。
隱隱的火藥味在空氣裏蔓延,剛才任風錦父子針鋒相對,隻差沒吵起來了。
都是因為任玉章不但將5%股份轉到馮卓欣名下,還提議讓她加入董事會。
這件事觸到了任風錦的底線,他為公司為家族付出太多,不求什麽回報,可父親所做的事情太讓人心寒了。
馮卓欣不敢說話,知道此刻沒她說話的餘地。
氣氛僵硬之際,隻見肖奉神色不安地進來,附在任風錦耳邊說了幾句話,他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陰沉。
任風錦倏地站起來,墨眸裏一片淩厲。
“董事長你將5%的股份給馮卓欣,我不想多加評論,但假如你讓馮卓欣加入董事會,那我就退出公司。我說完了,還有事,先走一步。”
任風錦話音說完,人已經閃身出了會議室,這簡直是霸氣得一塌糊塗啊。
會議室裏的人全都麵麵相覷,大家都知道任風錦冷硬的性子,可還沒想到今天他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給他老爸難堪。
任玉章可是董事長……
但那又怎樣呢,公司現在是任風錦主事,公司不能沒有他,怎麽可能看著他離開公司,當然隻能不讓馮卓欣加入了。
馮卓欣和任玉章的手緊緊握著,他在安慰她,但其實心裏是氣得不行。
馮卓欣垂著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可誰都看不到她眼裏那種冷狠的怨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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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邁巴赫landaulet在路上飛速疾馳,冷貴的車身帶出一條驚豔的弧線。
車後座的男人清眸裏閃爍著危險的訊息,緊抿的薄唇繃著,透著狠厲。
任風錦得知了米宣霏正在醫院搶救,並且是因為被人設計……
任風錦眉宇間那股蒼然之氣混雜了幾分凜冽,眼眸裏燃燒著冷焰,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這是他動了震怒的征兆。
她是怎麽撐過來的?都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