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看不清楚丁濛現在臉色有多異常,漲得有多紅,他這是第幾次被方若璿“占便宜”了?

“你……方若璿,你是豬嗎?還不趕快放手!”丁濛有種要暴走的衝動。

方若璿先前和米宣霏一起跟那受邀而來的鋼琴老師敬酒,碰巧唐銳和範子淇也在。

方若璿為了保護米宣霏不喝酒,自己卻差點搭進去了,結果就是酒後又放肆,膽子大。

方若璿咯咯地笑,惡整丁濛,這感覺真好啊。

她此刻都沒多想自己到底該不該惡整他,也沒考慮這樣挑釁一個爺們兒的後果。

再怎麽說,丁濛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一怒之下,猛地伸手扣住方若璿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想整死我?我咬死你!”

“唔……”方若璿的笑聲瞬間消失,全被丁濛給堵住了。

兩人就像打架一樣出招的,莫名其妙又親到了。

一開始丁濛純屬為了懲戒這個膽大的女人,可後來不知怎麽就變得溫柔了,好想著魔似的。

天上的月兒都被地上這一幕給羞得躲了起來,半遮半掩地進了雲層裏。

此處岩石後的光線越發暗了……

混沌不清中,她腳下一軟,踩到沙灘上的碎石……

“嗯……”方若璿一聲悶哼,吃痛地蹲下來。

這麽一打岔,丁濛瞬間清醒過來,感覺好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將剛剛的火苗澆熄了。

丁濛扭頭就走,心裏還暗暗罵自己腦袋短路了才會跟方若璿親了那麽久。

但剛走出幾步,丁濛出於一種職業的直覺,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看方若璿。

她還蹲在岩石邊,沒聲音。

剛她好像是不對勁?

方若璿痛得直冒冷汗,腦子都清醒了幾分,正靠著岩石,緊緊皺著眉頭,卻是沒有向丁濛求助。

丁濛借著月色能依稀看到她異常的表情,咬著唇的樣子,似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

方若璿沒指望丁濛會幫她,她隻想坐一會兒等疼痛緩解之後再起來。

但出人意料的,丁濛居然走了過去。

“喂,你別裝死啊。”

方若璿心煩意亂,再加上腳被劃傷,她也沒什麽耐心跟他鬥嘴。

“你走吧,不用你管。”

“你……”丁濛沒好氣地嗤笑:“這可不是管不管的問題,我是醫生,不然我還真懶得理。”

說著,他蹲下來,伸手就抓住了方若璿的腳踝。

“啊痛!”方若璿忍不住叫出聲,渾身都繃緊了。

丁濛仔細一看她的腳,不由得心頭一凜。

方若璿的右腳掌邊緣被劃了一道血口,而她剛才還說不要他管?

丁濛頓時感覺一抹火氣上竄,這女人總是逞強,真以為自己是女漢子呢。

丁濛一貓腰,沉沉地說了聲:“上來。”

“額?”方若璿愕然,他是要背她?

“愣著做什麽?叫你上來,回房間處理傷口!”

方若璿猶豫了一下,心裏突突地跳,他這算是什麽呢,醫生的職業病嗎?

她不想承認自己此刻是有點感動的。

她慢慢趴在他背上,他一步一步邁著穩健的步伐向前方不遠處的酒店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嘮叨著……

“真麻煩,選鞋子都這麽菜,穿的什麽鞋,那麽爛,還被石子劃傷腳……”

“還好你瘦了,不然我可背不起你。”

“不用太感動啊,我隻是盡一個醫生的職責。”

“……”

這家夥碎碎念,方若璿卻沒了聲音,沉默地聽著。

月色下,隻見一個帥氣的男子背著一個姣美的女人,淡淡銀色的月光籠罩著,為這畫麵染上唯美的氣息,恬靜溫寧。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情侶呢。

突然,丁濛呆住了,隻因為感覺脖子上涼涼的,有什麽**?

“喂,別告訴我,你在哭?”

幾秒後,才傳來方若璿悶悶的聲音,略顯沙啞:“我……沒哭。”

還嘴硬,分明就是哭了,不承認。

方若璿一時感慨,她被丁濛這麽背著走,是她第一次被男人如此細心的對待。

而這個男人,他不知道,那晚他和方若璿之間發生了最最深的接觸……

方若璿想不到自己的腳受傷了會是丁濛照顧她。

方若璿心裏在說:丁濛這人其實不壞,隻是有時嘴上不饒人罷了。

趴在這溫暖的背,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那種莫名的異樣隱隱在心底漾開來。

這個男人其實也是嘴硬心軟的。

“丁濛,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丁濛怔忡了一下,隨即半開玩笑地說:“我喜歡的女人……還沒出現呢,我不著急。”

方若璿又沉默了,但兩隻手卻用力勒住丁濛的脖子,這家夥就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