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透出暖黃的燈光,照著床前的小身影,她黑亮的頭發披著,穿著橘粉色卡通圖案的睡衣,抱著她的兔兔玩具,呆呆地望著眼前的書。
平時睡覺的時候都有爹地媽咪講故事給她聽,有時還會讀這些童話,但這幾天媽咪不在家,爹地好像也沒心情給她講故事了。
她心情不好就會一個人在房間裏讀這些英文原版的童話書籍,都是繪畫版本的。
萌萌的小團子皺著小臉蛋悶悶不樂的樣子,真讓人揪心。
小孩子是很脆弱的,有時比大人還敏感。
小團子最近幾天都不高興,不笑了,失去了平時的活潑。
爹地回來了,可是媽咪在哪裏?不好的預感,在小孩子心頭,她說不出來那是什麽感覺,但卻知道睡不好吃不香。
方若璿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幅畫麵,頓時這心就揪緊了。
小團子一抬頭,嘟起的小嘴一扁,吸了吸小鼻子,委屈地說:“幹媽知道媽咪去哪裏了嗎?”
方若璿蒼白的麵容浮現出勉強的笑意,她心裏沉重,可是麵對孩子,她不想讓這氣氛更陰霾。
“寶貝兒,你媽咪……她和她的小夥伴,一起出去玩了,會給你買很多好玩的,帶很多好吃的。”
這樣的話,小團子以前也聽過,這聰明的萌妞現在可沒那麽好哄了。
萌妞氣鼓鼓地瞪眼:“幹媽騙人!”
“我……”方若璿一時間語塞,眼睛發酸,摟著小團子,輕聲安撫。
但小團子卻扭著小身兒,嘟噥著:“大人都喜歡騙小孩子,每次爹地媽咪不在的時候,你們……哼哼……哼哼……”
小團子生氣的時候,鼓著腮就像一團糯米,大人心疼還來不及呢。
“哎呀,寶貝兒,給點麵子嘛,我們不是想騙你的,我們每個人都很愛你,知道嗎?”
“哼……不知道。”
“……”
萌妞梗著脖子,氣呼呼的,太可愛了,方若璿忍不住想上去親親。
可這時候,一道身影閃過,調笑著說:“小沒良心的,居然說不知道我們都愛你,你是想把幹爹氣死啊?”
這熟悉的聲音,竟是丁濛。
這家夥穿著一身灰藍色休閑裝,流線型的袖子和衣角,看起來頗有幾分飄逸感。
方若璿一愣,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丁濛將小團子抱起來,寵溺地摸摸頭,燦爛的笑容裏滿滿都是父愛。
幹爹嘛,將孩子視如己出,每次看到都父愛爆棚。
“哼哼……幹爹也不知道媽咪去了哪裏,是不是又要說媽咪出去旅遊啦,和幹媽一起騙我。”
萌妞搖晃著小腿兒,還沒消氣呢。
丁濛差點被嗆到,瞅瞅方若璿,見她那無奈的表情,什麽都明白了。
“咳咳……小寶貝兒,幹爹是來陪你玩兒的,不過今天有點晚了,明天星期天,幹爹帶你去抓小螃蟹,怎麽樣?”
方若璿也不忍心見小團子悶悶不樂的,覺得丁濛這主意不錯。
“寶貝兒,早點睡覺,好不好?明天去抓小螃蟹咯,你最喜歡的。”
其實小團子每次抓小螃蟹都是玩玩,抓到就會放掉。
小團子還是鼓著腮,圓滾滾的大眼睛忽閃忽閃,悶悶地說:“我睡不著,我想媽咪……”
“幹媽給你唱搖籃曲好不好?唱一個新的,怎麽樣?”
小團子對此表示懷疑:“新的?”
“是啊,你等我幾分鍾。”
方若璿說完就跑去屋子外邊,拿手機上網搜索一下,現學一首。
兒歌和搖籃曲的旋律都不會很複雜的,都是朗朗上口的,學起來也快。
不一會兒,方若璿又回來,這次她要把小團子哄睡著。
“丁濛,你去看看你好兄弟吧,一直都悶在書房裏。小團子這裏就交給我了。”
丁濛若有所思地看著方若璿,突然冒出一句:“你哄小孩兒的時候就挺溫柔的,怎麽平時就那麽凶?”
“幹嘛?你的意思是我平時對你很凶?那行啊,你變成小孩兒,我就對你溫柔了。”
“……算了吧,本少爺無福消受女流氓!”
“去你的……”
“是啊,我去啦,找任大少去!”
這兩個歡喜冤家今天也不鬥嘴了,沒那心情啊,都為米宣霏的事情著急呢。
書房裏,丁濛一進去就感受到一種淡淡憂傷的氣氛。
音樂聲很輕,低吟淺唱,扣人心扉的情歌,正是米宣霏那張專輯裏的。
丁濛不禁暗暗搖頭,但表麵上還是打起精神來。
“任大少,我都來了好一會兒,你也不招待我一下?”
任風錦很幹脆地說:“我這裏就跟你自己家一樣,你隨意。”
“哪可不是啊,我隨意不了,比如我想睡你的床,能行嗎?”
任風錦沒好氣地投來一個眼神:“丁大醫生,我可不喜歡跟男人睡一起,你可以睡我臥室的沙發,如果要睡床,客房隨你選。”
“切……你那什麽眼神,我是看你孤單一人,怕你悶死了,才剛下班就來找你,我都累得快抽筋了。”
“我暫時還死不了,不過你今天是做了很多手術嗎?”
“是啊,做完幾台手術就這時候了。”
兄弟間不必多言,任風錦知道丁濛是關心他,不放心,才會下班了累得想趴了還來他家。
“喝兩杯,走去酒窖選一瓶酒吧。”
“喲,你這是要拿出你的珍藏啊?是不是隻要我選上的都行?”
“沒問題。”
“哈哈,爽快啊,走走走!”
兩兄弟勾著肩膀就下樓去了,去地窖,那是任風錦的藏酒庫。
任風錦現在處於最難熬的時期,精神上心靈上都備受折磨。
但他又不會開口叫誰來陪著說話。不過丁濛這家夥是不請自來,果然不愧是從穿開襠褲就認識的死黨。
冬季的夜晚,在地窖裏更冷。丁濛和任風錦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才進去的。
保暖是必須的,但天氣越冷,任風錦越發擔心……米宣霏所在的地方是不是也很冷呢,有厚衣服穿嗎?
某個隱蔽的小屋,因這幾天氣溫驟降,屋子裏的人凍得難受,隻能用**那被子裹著禦寒。
門開了,燈一亮,隻見曹尚手裏拿著一件綠色的軍大衣,見米宣霏縮在牆角冷得瑟瑟發抖,他眼裏露出幾分疼惜和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