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酥在心裏默默念叨著……先前那個麥澤邦,是鄰市的地下大佬,眼前的幾個大佬也是分別掌管臨近幾個重要城市的地下掌舵者。

而尉岢就是本市公認的太子爺。

被一群陌生的男人女人指指點點,議論著,蘇小酥卻沒有被嚇到。

她坐在尉岢身邊,很安靜,在別人看來,她也很鎮定。

畢竟是警察,大場麵她不是沒見過,此刻雖然知道身處重要場合,但膽魄還是有的。

刀疤男人一副很豔羨的表情看著尉岢:“老弟,眼光不錯嘛,挺清純的妞兒,不過被你看上了,想必也是夜夜笙歌,哈哈。”

蘇小酥對於這種言論,隻能低頭不語,心都揪緊了……NND,本姑娘可不是尉岢的女人,現在是假扮的,假扮!

而這些話隻能在心裏說,表麵還得裝出嬌羞的神情。

尉岢看蘇小酥臉上紅紅的,桌下她的手卻是在使勁掐他,他就知道,她一定在心裏罵開了。

尉岢不動聲色,慢悠悠地說:“她還年輕,我很憐香惜玉的。”

“憐香惜玉?哈哈,老弟,你該不會是守著一朵鮮花都舍不得摘吧?”

對麵坐的一個紅裙女人也跟著起哄:“太子爺,你也真是的,有花堪折直須折嘛,這麽水靈的妹子,你可別浪費啊。”

“我……”蘇小酥緊緊咬牙,瞪大了眼睛盯著尉岢,桌下,她的腳用力踩在他的皮鞋上,那眼神好象在打架。

尉岢忍著疼,一把將蘇小酥摟得很緊,不讓她掙脫開。

該死的,這個蘇小酥在桌子底下掐他,踩他,膽子太大了。

但尉岢卻露出逗趣的表情,嬉皮笑臉地說:“不勞各位操心,我是不會浪費美食的。”

蘇小酥心裏那是一陣腹誹啊……

尉岢還真入戲,裝得真像,蘇小酥有時朝他瞪眼,別人也隻會以為是她在撒嬌。

總之這群人說話都是老司機了,蘇小酥畢竟是那種事方麵的菜鳥,有時感覺聽不下去,也隻能忍著。

就埋頭吃東西,假裝聽不到吧。

“太子爺,你家小酥被你教得真乖巧。”

蘇小酥很想翻個白眼……乖巧你妹啊,她隻是插不上話,隻能先填肚子。

尉岢也是心理夠強的,聞言都不禁暗暗咋舌……

“各位,不是說好了悠著點嘛,小酥會被你們嚇到的。”

“喲,太子爺這是在惜花呀,我看你家小酥吃得挺歡的,說明她不介意我們開玩笑嘛。”

蘇小酥心裏在說:我豈止是介意,我真想一巴掌呼過去!

尉岢笑而不語,看了看正在切牛排的蘇小酥,她確實吃得很歡樂。

她嘴角有胡椒汁……

尉岢幾乎是下意識的,拿起餐巾紙給蘇小酥擦擦嘴角。

這個動作很突然,他並沒有多想,隻是覺得她嘴角的胡椒汁礙眼而已。

但蘇小酥卻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

他怎麽可以這麽細心?這樣的動作不是電視裏才有的嗎?

蘇小酥這個愛情菜鳥,心底有一絲淩亂。

而其他人見了,都覺得這是說明兩人真的感情好。

“慢點吃……”尉岢還冒出這句,真像是個寵溺的戀人。

蘇小酥咕咚將嘴裏的肉吞下去,含糊地說:“你也吃點。”

“嗯……”

蘇小酥心裏在想,他是因為假扮成一對,才會給她擦嘴的。

想不到跟他假扮演戲,還有這樣的福利,總比他凶巴巴的時候好些。

其實這男人長得很好看,外型有種令人神魂顛倒的魅力,他不凶的時候也挺紳士的。

蘇小酥心裏掠過很多念頭,卻忽略了自己身上的某處……

“噹……”

一聲異響,在眾人的笑聲中顯得十分突兀。

別看一個個都笑容可掬的,但在這瞬間,氣氛僵硬下來,甚至有人露出警惕與嚴肅的神色。

“什麽聲音?”刀疤男人橫眉豎眼,剛才的和藹消失了。

穿紅裙那個女人也放下了刀叉,冷冷地看著每個人。

一個穿白色西服的矮個子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誰的什麽東西掉了嗎?”

在座的都是些什麽人?

每個大佬都是警局裏掛上號的,資料都夠一大堆的!

他們是老江湖了,聽到剛才那聲音,他們已經引起警覺。

是金屬聲……

尉岢最輕鬆,像是什麽都沒聽到,打哈哈:“你們在幹嘛呢,太敏感了吧。”

“尉岢,你沒聽到?”

“聽到什麽?”

“金屬落地的聲音。”

一股冷颼颼的氣息包圍的全場,空氣裏都是緊張的因子。

尉岢微微一愣,隨即笑得差點直不起腰來。

“各位……哈哈哈……是我的錯,我的皮帶……扣子……今天我家小酥在車上的時候非要調皮一下,我就依了她,可她沒把我的皮帶穿好,扣子剛才掉了。”

說著,尉岢就站起來,指指自己腳下……

“看吧,我的皮帶扣。”

果然全都往這邊看來,看得很仔細。

當看見真是皮帶扣時,全都鬆了口氣。

“M的,老子以為是誰偷偷帶槍了落到地上的!”刀疤男人這才說了一句。

沒錯,先前沒看到皮帶扣,大家都懷疑是誰的槍掉了。

這可是大事件,是不允許帶槍進來的,誰如果被發現,那下場可想而知,會被認為是對其他人有致命危險,甚至會被懷疑動機。

總之,為了安全起見,大家都是不帶槍的,誰破壞規矩,誰可能就走不出這裏了。

“哎喲,不就是個皮帶扣嘛……瞧你們緊張得,來來來,喝酒喝酒!”

這紅裙女人就是刀疤男的情人,這群人見過不止一次。

她這麽一做作,幾位大佬也就舉起杯子,像剛才一樣喝酒暢談,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蘇小酥,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後背都是汗。

尉岢彎腰將皮帶扣撿起來,若無其事地說:“你們先喝著,我帶小酥去一下洗手間,她初來乍到,還不熟悉環境。”

蘇小酥這時候表現出前所未有的配合,湊上來貼著他的胳膊,挽著他,親昵地說:“親愛的,你真體貼……”

蘇小酥自己不知道還能發出這樣溫柔的聲音。

尉岢玩味地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也沒有多說什麽,在眾人的注目禮中,他帶著小酥出了偏廳。

外邊天色已經全黑了,隻有一盞盞柔和的燈照著後方的院子。

尉岢將蘇小酥帶到院子裏,狠狠地,將她抵在一棵大樹上,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就欺身而上,與她相擁不透一絲縫隙。

“你……”蘇小酥慌了,他要幹什麽?

尉岢湊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用隻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夠膽,居然帶槍進來,剛才還掉到地上,要不是我幫你掩飾過去,你想想什麽後果?”

原來如此。

蘇小酥帶了槍,就綁在隱秘部位,剛才不小心掉落在地,發出聲音。

是尉岢及時解圍,巧妙地將槍收進他的褲管,並且還是在他未彎腰的情況下完成的。

然後站起來,兩腿又夾緊了褲管,還趁大家不注意,取下皮帶扣……

等大家看見地上的皮帶扣時,不再懷疑了,他就彎腰,用襪子的口將那把槍套住,然後拉著蘇小酥出來……

實際遠比說的驚險。

如果尉岢哪個動作出錯,或者反應慢一拍,那槍被發現,蘇小酥必定遭殃。

也好在這把槍是新型的“掌心雷”,十分小巧,是柯隊長為了這次任務特意申請給蘇小酥帶上的。

蘇小酥聽尉岢這麽說,她已經無法再反駁什麽,也知道他現在故意裝出跟她親昵的動作,是為了掩人耳目。

“對不起……”蘇小酥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身子還在發抖。

這不是她膽小,而是她在自責。

剛剛不小心掉了槍,這是致命的失誤。

蘇小酥也學著尉岢的樣子,緊緊抱著他,讓這個姿勢在別人眼裏看著誤以為兩人是忍不住春情大發。

但其實蘇小酥趁機附在他耳邊低語:“現在怎麽辦?槍在你那裏嗎?”

尉岢用力掐她的腰,懲罰她的大膽。

如果可以,他真想將她拉到一個無人的地方狠狠教訓一頓。

“現在必須想辦法把這把槍藏起來,不能被發現,否則就麻煩了。這可不是我尉家公館,在場的都是大佬,我們有過協定不許任何人帶槍入場。”

“你……你真的沒帶槍進來嗎?尉岢那不怕別人對你不利,萬一有人帶槍了,想要你的命,那怎麽辦?不如這把槍就留著……”

“閉嘴,我說不能留在身邊,必須找地方藏起來。”

“……”蘇小酥無語了。

“現在你配合我。”

“怎麽配合?”

“親我!”

“……”蘇小酥懵了。

尉岢卻發狠地說:“必須親,裝作我們控製不住的假象,然後去那邊的小屋,裏麵有沙發,先把槍藏進去……”

“我……”蘇小酥話沒說完,已經被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