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天天有,這件很勁爆。

蘇小酥的話,不僅是刺激到了她的母親楊敏珍,就連尉岢都懵逼了,驚訝之餘,還帶著一點小小的意外,想不到蘇小酥的膽子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媽……”

“閉嘴!”楊敏珍眼睛一紅,怒吼:“不準你喜歡上他!你忘了嗎,你就是跟他一起去遊艇,才會出事的,差點死了!他是什麽身份,尉家的掌舵人,一輩子注定不會像普通人一樣的生活,你是嫌命長嗎?”

蘇小酥此刻正處於腦子熱的時候,沒什麽不敢說的。

她原本蒼白的娃娃臉,染上了激動的紅暈:“媽!遊艇上的事,那是意外,尉岢也給我輸血了啊,救了我的命。我不怕尉家的危險,我……”

“小酥!”楊敏珍越發怒火中燒,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舉起手臂對準了女兒的臉!

尉岢臉色一變,下意識地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軀擋在蘇小酥身前,一隻手抓住了楊敏珍的胳膊。

楊敏珍怒視著尉岢:“放開!我教訓女兒,與你無關!”

蘇小酥強忍著眼淚,心裏酸澀得要命。

而尉岢則是堅定不移,不但沒讓開,反而露出幾分威勢:“伯母,你女兒有傷在身,你沒看到她都快暈倒了嗎?你還下得去手?”

他眼底那不易察覺的疼惜,誰都看不見。

楊敏珍一聽,頓時緊張了,也顧不得生氣,急忙扶住了蘇小酥。

其實當母親的不是真的狠心,而是太在乎自己的女兒了,才會有那麽強的保護欲。

“小酥,你感覺怎麽樣?快去**躺著。”楊敏珍的態度一下子就軟化下來,說到底還是心疼女兒的。

蘇小酥本來就還很虛弱,今天一直沒好好休息,此刻真是搖搖欲墜了。

被扶著到了病**,蘇小酥還不忘盯著尉岢,其實她最想知道的是尉岢的態度。

剛才的衝動表白,尉岢還沒表態願不願意點頭讓她當女朋友呢。

然而,蘇小酥急切而又期盼的心情,注定是要失望的。

尉岢那緊蹙的眉宇間,藏著一抹猶豫,但很快一閃即逝。

他裝作沒看到蘇小酥的眼神,轉身,走出了病房。

剛剛蘇小酥還能撐著一下,但這一秒,在他關上門的刹那,她感到自己心口仿佛遭受到重擊!

狠狠地被捶打著,將她那顆情竇初開的心,擊碎!

這就是他又一次的,最明確的回答——拒絕,還是拒絕!

蘇小酥如墜冰窖,換換閉上眼,鑽進被子裏……淚濕了枕頭。

這是初嚐情滋味的後果,她體驗到了,卻也傷了。

失戀!這兩個大字,在蘇小酥腦海裏旋轉,悶悶的哭聲從被子裏傳出來。

楊敏珍見女兒這反應,加上是過來人了,已經明白怎麽回事,不禁也暗暗為女兒感到心疼。

“哎……小酥啊,媽之所以讓你遠離尉岢,就是怕你會受情傷,但還是晚了……”

楊敏珍難受,可感情這種事,誰都幫不了蘇小酥。

好一會兒之後,蘇小酥哭得筋疲力盡,她心裏一直反複在想一個問題……之前米宣霏對她說的那番話的意思,不就是隻要她勇敢一點,就有希望打動尉岢嗎?

但為什麽她都這麽勇敢了,得到的卻是令人心碎的結果?

蘇小酥不明白,誰都無法明白。

愛情這東西,就是人心,而人心恰恰是最複雜難懂的,就連尉岢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麽會漠然轉身離去。

明明看到蘇小酥那一顆粉紅的心了,明明知道他如果無視,她會傷心的。

可他還是這麽做了。

原因呢?他潛意識裏會避免去思考。

這不歡而散的結果,導致這之後的幾天時間裏,蘇小酥都不曾去尉岢的病房。

尉岢也沒有過來探望。

而尉老爺子和楊敏珍就因此而吵了好幾次。

可憐的尉老爺子啊,風雲人物叱吒一生,現在卻偏偏被楊敏珍吃得死死的。

幾天後,蘇小酥提前出院了。

原本醫生是叫她再過幾天出院的,但蘇小酥情緒很低落,自從失戀後,就很少笑過了,她隻想快點離開這裏,離開尉岢的周圍。

警隊給了蘇小酥休養的假期,她最近都會在家裏。

但有一點很奇怪,柯隊長說蘇小酥的特殊任務還沒結束,也就是說,她休息幾天後還要繼續回到尉家公館,留在尉岢身邊繼續執行任務。

蘇小酥不解,為什麽會這樣?

她急著逃離尉岢身邊,隻想安靜地舔著自己的傷口,讓時間去衝淡傷痛。

蘇小酥接到柯隊長的電話時,有點激動。

“隊長,麥澤邦那邊,不是已經告一段落了嗎,為什麽我還要繼續那個任務啊,我……我想申請回到警隊。”

“小酥啊,麥澤邦和那幾個大佬,我們還沒將他們緝拿歸案呢。雖然他們最近假裝安份點,但我們最終的目的還是找到證據抓人啊。你留在尉岢身邊,這有利於我們破案,你就再委屈一下,過一陣子就叫你回警隊。”

蘇小酥擰著眉頭,白裏透紅的蘋果臉此刻緊緊皺著,一臉苦逼。

但她是警察,她必須服從上級的安排。

無奈之下,蘇小酥隻好接受這個事實了。

蘇小酥和母親一起,提著個包包,走出病房,走出醫院。

她不知道在她下樓之後,樓上某窗戶裏,一個人影在悄悄看著她。

直到她的身影走到醫院大門,這個人也才收回了注意力。

光頭斌很不解地撓頭,忍不住問:“老大,您既然還擔心蘇小姐,為什麽不幹脆送送她呢,她出院,咱們卻一點表示都沒有,這……”

原來是尉岢啊。

這貨聞言,倏地抬腳朝光頭斌屁股上踹了一下。

“誰說我擔心的,淨瞎扯!”

光頭斌訕訕地笑,捂著屁股,假裝很痛:“老大,您要是不擔心,幹嘛踹我屁股出氣啊。”

“你欠踹。”

“嘿嘿,老大,您別不好意思承認了,咱們兄弟幾個都覺得您對蘇小姐很特別,如果你們能在一起,那簡直是太完美了。”

尉岢抬手扔過去一個抱枕,笑罵:“去你的,快滾蛋!”

光頭斌笑著跑開,跑到門口卻回頭賊兮兮地說:“老大,你緊張了!”

“緊張你妹啊!”說著,尉岢又要扔另外一個枕頭了,但光頭斌已經機靈地跑開。

病房裏就隻剩下尉岢一個人了,他這才安靜下來,靠在窗邊,心裏無聲地歎息。

他並不討厭蘇小酥,甚至,某個特殊的瞬間還曾有微微異樣波動。

但他的心門早在米宣霏之後,就關上了,要再次打開,談何容易。

或許尉岢也還沒做好準備……

“老大,老大!”光頭斌急急忙忙跑進來,好像很焦急的樣子。

尉岢收回心神:“什麽事?”

“咳咳……剛發現有人來接蘇小姐,是個男的,坐在車裏沒下來,就是刑警隊那個姓陳的警察,估計是怕暴露蘇小姐的身份,所以才沒下車的。”

光頭斌這麽著急,但尉岢卻麵無表情:“就這個事?”

“不是吧老大,那個姓陳的警察特意來接蘇小姐出院,擺明是心懷不軌,肯定是在追求蘇小姐!”

“所以呢?然後呢?跟我有什麽關係?”

“老大,您就沒有一點危機感嗎?萬一蘇小姐喜歡上那個警察了怎麽辦?咱們所有兄弟都知道蘇小姐現在喜歡的是您啊!”

尉岢依然沒什麽特別的表情,淡淡地說:“我已經拒絕她的表白了,你們就不用再幻想了。”

“啊?”光頭斌大感失望,想不通啊,不甘心啊。

“怎麽這樣啊,老大,您和蘇小姐,你們睡也睡了,親也親了,難道就……就……沒下文了?”

尉岢俊臉一黑:“別亂說,我和她沒有睡。”

“那你們長期共處一室……”

“沒有發生關係!行了,就此打住,你可以出去了。”

光頭斌悻悻地扁嘴,但又不敢再說什麽,怕真的觸怒了尉岢。

這小子嘴裏碎碎念著:“真別扭,明明就是有希望成事兒的,怎麽就拒絕了呢,哎……”

其實光頭斌這次沒有說錯,那位姓陳的警察,真是對蘇小酥有意思。

送完蘇小酥回家之後,陳警察回到警隊,直接去找隊長了。

辦公室裏,柯隊長剛結束了跟尉老爺子通話。

“隊長!”

“嗯?”

“隊長,您怎麽時候才會將小酥調回來啊?她留在尉岢身邊執行任務,始終是太危險了。”

柯隊長似乎料到了幾分,不動聲色地說:“書竣,現在還不是時候,過段時間再說吧。”

陳書竣高大威猛,但這剛毅的男人麵容上露出焦急:“隊長,小酥這次差點殉職了……麥澤邦那邊,難道就不能另外再想辦法抓獲他們嗎?一定要小酥留在尉岢身邊才可以嗎?”

柯隊長暗暗頭疼:“書竣,要相信局裏的決定,我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小酥身陷險境的。”

陳書竣聞言,也隻好說:“希望小酥能全身而退吧。”

全身而退,也許比“全心而退”更容易。

又過去幾天,尉家公館裏突然有了不尋常的動靜,發生了一件事引起了不小的**。

一群男人圍在議事廳裏,都在看一則新聞。

新聞的內容很勁爆,竟是有女人公開向尉岢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