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最尷尬的語言。

曹尚這張俊秀精致的麵容上,先前那微微的笑意就凝滯,他很意外聽到這樣的話。

他眼裏露出的錯愕,他的沉默,每一秒都會揪著肖瑩月的心。

“你……忘記我說的話了?”

他這麽一問,肖瑩月的心就涼了半,一隻手緊緊攥著衣角,美目閃動著酸楚:“你以為我是什麽啊?我又不是木頭。我承認我剛開始的時候是答應你,不會愛上你,但人的感情是會變化的,我……我現在控製不了自己的心,不行嗎?”

她這也是豁出去了,既然話都說出來,就幹脆把憋著的都講給他聽,不然她壓抑得好辛苦。

她含情的眼神,楚楚動人,就像是將自己那顆火熱的心捧出來給他。

曹尚現在比剛才清醒多了,他的冷靜理智,讓人感到心寒。

“肖瑩月,實話告訴你,愛上我,你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所以,你剛說的,我就當沒聽到,我們還有回旋的餘地,繼續像最初說好的那樣,不談情……將來我會放你離開的,那時候你就能幸福……”

“曹尚!”肖瑩月激動得麵紅耳赤,推開他,站到窗前,她痛苦地搖頭:“你不覺得自己很殘忍嗎?我都跟你表白了,而你卻還想叫我將來離開後尋找另外的幸福?不能和自己鍾意的人在一起,哪來的幸福?換個男人又怎樣,那不是你啊!”

她眼眶含淚,身子都在抖,像風中落葉,淒美,惋惜。

曹尚被她這淒婉的目光所震懾,感受到她內心的煎熬和悲傷,他也有那麽一點疼惜,但他的理智是可怕的,他始終對感情還有很深的恐懼,唯一真正地曾走進過他內心的女人,隻有米宣霏……

“曹尚,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告訴我,你對我沒有任何一絲感覺,從來不曾有過!隻要你這麽告訴我,我就放棄。你說啊……”

肖瑩月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曹尚直視著她的雙眼,理智告訴他,應該要這麽說,她才會死心。

但他回想這段時間與肖瑩月的相處,還有那一次在酒窖裏的纏綿……他發現自己並非真的對她連一絲絲感覺都沒有。

可是,一點一絲的感覺,還不能促使他接受肖瑩月的表白。

說白了就是,有好感,但要讓曹尚再喜歡上一個人,太難了。

“我……哎,肖瑩月,你這又是何苦……”曹尚的歎息,包含了太多層意思。

肖瑩月眼角那一滴晶瑩,滑落腮邊,可她立刻用手擦去了,她不甘心地苦笑著:“你不肯說,那我就當你對我也有感覺,隻是我知道,你對我還談不上喜歡。但我就不會放棄了,我想試試,如果我努力追你,會是什麽結果?”

嗯?

曹尚更愕然了,她不是該知難而退嗎,怎麽反而還要追他?

“肖瑩月,你聽說我說,其實你不必那麽辛苦的……”

“不,你別說了,我現在決定,我要正式追求你,哼,不到黃河不死心,我看你能拒絕我多少次!”

她的倔強裏,含著幾分無奈。看似很有勇氣,其實要做出這個決定有多難,隻有她自己知道。

為了得到他的心,她不顧一切了,她想為自己拚一回。

曹尚目瞪口呆,見她說得這麽認真,不是開玩笑的啊。

“你冷靜點,肖瑩月,我們隻是……唔……”

這回輪到曹尚被抱著被她親,堵住他後邊想說的那些話。

軟的不行來硬的,要想得到一個非一般的男人,當然不能傻乎乎地循規蹈矩了,必須要出奇製勝!

曹尚說不出話來了。

這麽猛烈的進攻,他也陷入混亂,連掙紮都放棄。

這都是基於曹尚對肖瑩月是有好感的,如果不是這樣,那就算按倒也會被推開。

曹尚隻能在心裏感歎……女人啊,惹毛了是會發飆的。

雖然表白沒成功,但肖瑩月暫時不會放棄,她要繼續戰鬥,為將來一輩子的幸福而戰。

遊艇靠岸時,肖瑩月和曹尚從房間裏出來,上岸。

利茹詩送客到海灘上,假裝客套地說了幾句麵子話,目送兩人離開。

利茹詩望著兩人的背影,她眼裏那算計的光芒更甚。

她先前偷聽到了曹尚和肖瑩月在房間裏的對話,內容聽得不太全,但也聽到了個大概,知道原來肖瑩月對曹尚表白,而他沒有接受。

其他的不重要了,對利茹詩來說,這個信息太有價值了。

肖瑩月和曹尚回到家裏,他滿以為現在可以安靜地睡覺,就像平時那樣。

誰知道……

有人敲門。

曹尚打開門,還沒來得及說話,肖瑩月就鑽進房間了。

“你……你幹嘛還不睡?”

肖瑩月的耳根緋紅,硬著頭皮,坐在他身邊,朝他招手。

她笑得溫柔嫵媚,淺淺的魅惑,是男人就該懂吧。

曹尚心裏在盤算著什麽,坐在她身邊,略帶無奈的眼神:“你又想做什麽?”

“我想……”她突然兩手抱著他。

不是吧,又來?

“喂,肖瑩月,你別衝動……”他居然在往後退,這緊張的表情有點滑稽。

肖瑩月不顧他驚愕的眼神,將被子一掀,蓋住了兩人的身體。

“老公,先前在遊艇上,我放你一馬,現在我們應該繼續了,嘻嘻……我來咯!”

像曹尚這種千年冰山,就是要遇到一個像肖瑩月一樣熱情如火堅定不移的女人,不然怎麽能被融化呢。

肖瑩月從未想過自己這麽大膽。

這是兩人之間第二次……

第二天。

肖瑩月在一個美夢中醒來,看見身邊空空的,不由得心裏發緊……曹尚,你跑得真快。

她一翻身,頓時感覺四肢發酸。想起昨晚種種,她還臉頰發燙。

洗漱好,肖瑩月下樓吃早餐,原來曹尚已經坐在餐桌了。

曹尚在看報紙,瞄了她一眼,淡淡地說:“我還以為你會再睡一會兒,所以沒喊你。”

肖瑩月訕訕地笑著,狐疑地看著他下巴上可疑的紅痕。

“你這裏是……”

“嗯?下巴?你昨晚親的。”

“……”

肖瑩月慫了,抓了抓頭發……

“我不是故意的,你疼嗎?”

“你說呢?肖瑩月……”曹尚眼底怎麽有一絲挫敗的神色,放下報紙,很認真地看著她:“我警告你,別再像昨晚那樣。”

“哪樣?難道你不喜歡嗎?”肖瑩月忍著被他打擊到的鬱悶,心裏腹誹:這男人又要開始給她上課了,叫她不要這樣不要那樣!

“別再跑來我房間,更不能再……再……”

“哈哈,你真搞笑,昨晚你不也很開心嗎?你看看,我脖子上,還有這兒……都是草莓紅,一點一點的,全都是你的傑作,可你現在卻又想將昨晚的一切都抹殺嗎?”

她明明在笑,可是這笑容裏有太多的焦急和哀傷,讓人動容,他竟然隻能將後半段話咽下去了。

“快吃吧,一會兒涼了。”他將一碗粥放在她麵前。

肖瑩月暗暗鬆口氣,雖然心裏還是堵得慌,可他沒有再說刺激她的話了。

曹尚表麵平靜,可是不知怎麽的有點精力不集中,腦子裏浮現出昨晚的畫麵。

肖瑩月心裏在發笑……曹尚,你就等著被我虜獲君心吧,看你那緊張樣,還不肯承認。

她在暗笑,曹尚忽然又冒出一句:“上次有人指示張陸徽的粉絲對你下黑手,這事兒,我已經查到幕後主使了。”

“查到了?”肖瑩月頓時來了精神:“誰啊?”

曹尚還賣個關子:“等劇組正式拍開那天,你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