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落了滿地,南喬悄然離開,躲在密道。

“什麽東西!”

萬海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四下尋找,看到了落在地上的攝像頭碎片。

“混賬東西,誰敢在師傅的房間安裝這些東西!”

冷叔聽到了動靜,推門而進。

“老爺子,出什麽事情了——”

冷家人跟著衝進來,冷凝霜看到地上的東西,心下一驚。

完了完了完了。

這東西怎麽碎掉了?

萬海玉陰沉著臉,拿起地上的攝像頭:“誰幹的,誰敢在師傅的房間安裝這些東西?是想監控什麽?”

老爺子也沒想到房間裏還有這些東西,臉色驟變。

冷承平也慌了:“父親,這不是我幹的,我不知道——”

“也不是我!”

冷承恩立刻撇清關係,他就算是膽大包天了,也不敢在老頭子的房間安裝攝像頭啊!

老頭子還沒死,他可不敢造反。

“不是你,還能是誰,難道是老爺子自己安裝的?”

“大哥,你這麽激動幹什麽,難不成真是你幹的?”

冷承恩笑著,也不打算隱瞞了:“大哥,我可經常看到你們一家到父親的房間裏來,我可從沒來過,不是你幹的,是誰幹的!”

冷承平擔心自己做的事情被爆出來,漲紅了一張臉:“你瞎說!”

眼看著兄弟倆要吵起來了,老爺子氣得臉都黑了。

“都閉嘴!”

兩兄弟立刻噤聲。

老爺子看著攝像頭,眼下閃過濃濃的失望:“這到底是誰做的?”

冷凝霜站在原地,不敢吭聲。

她若是承認了,爺爺一定會生氣。

若是不承認,有了萬海玉在,這件事不會輕易罷休。

她咬咬牙, 快步上前:“爺爺,我知道是誰做的。”

“你說。”

老爺子目色沉沉,看著她的眼神裏透著幾分怒意。

冷凝霜背脊發涼,白著小臉:“我前些天,看到藥房裏的小趙來過,手裏還拿著一個盒子,那裏麵裝著的可能就是攝像頭。”

“把人帶過來。”

老爺子最厭惡的就是被人監視。

更何況,這是臥室,是最隱私的地方。

今天不查出個水落石出,他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十分鍾不到,小趙就被帶了過來。

看到地上的攝像頭,小趙臉色驟變,下意識看向了冷凝霜。

這不是二小姐讓她弄的攝像頭嗎,怎麽掉下來了?

冷凝霜快步走到她麵前,一改先前的溫柔,一巴掌扇了過去:“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在爺爺的房間裝攝像頭,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這一巴掌,出其不意。

所有人都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畢竟她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的。

此刻的咄咄逼人,來得未免太突兀。

躲在密道裏的南喬聽到這話, 眼下閃過一絲冷意。

真沒想到,冷凝霜還是老樣子。

這一手先發製人,玩的妙啊!

萬海玉擰眉,看向了小趙:“這事兒,真是你做的?”

小趙被打了一巴掌,捂著臉,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她不是傻子。

這事兒是二小姐吩咐她做的。

現在東窗事發,二小姐想要把事情全部栽在她頭上。

冷凝霜擔心她亂說,犀利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小趙,冷家待你不薄,你媽媽前些時候做手術,還是我幫你安排的,你怎麽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

這話裏,飽含威脅。

萬海玉蹙眉,凝霜好端端的,怎麽說話這麽狠?

平日裏可沒有這麽咄咄逼人。

小趙聽到這話,就知道二小姐是在威脅自己。

她知道事情不能說出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老爺子,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我收了別人的錢,那人說隻要能拍到您重病的畫麵,就能賣錢,我真的錯了——”

老爺子陰著臉:“既然你承認了,那就報警吧。”

冷凝霜臉色微變。

小趙渾身一軟,倒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爺子經過這麽一番折騰,現在已經是累到了極點。

“你們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一行人下樓,萬海等人在冷叔的帶領下去了客房。

冷凝霜鐵青著臉離開主樓,一路回到小樓,直奔臥室。

關上房門的那一刹那,她臉色瞬間就陰沉了。

該死!

攝像頭好端端的,怎麽會掉下來?

一定是有人故意把事兒捅出來——

是萬海玉?

還是爺爺早就知道房間裏有攝像頭,故意鬧出這一茬,就是為了鞭策她?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冷凝霜就心慌。

不行,必須盡快讓爺爺鬆口,否則夜長夢多。

……

躲在密道裏的南喬聽到這些,眼下閃過一絲失策。

可惜了。

讓冷凝霜躲過一劫。

她正打算離開,卻不想躺在**的老爺子掙紮著坐了起來,不住地咳嗽著。

不好,爺爺病情未痊愈,又生了氣,這身體怕是挺不住了。

南喬想進去。

但腳步聲響起,冷叔回來了。

看到老爺子臉色煞白,快步上前:“老爺子,您怎麽了?”

“咳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傳來,老爺子渾身都在冒汗,臉色慘白如紙。

冷叔看到這一幕,眼眸一縮。

“老爺子,您別動氣,不能動氣——”

老爺子身體本就不好,今天又出了這事兒,這可如何是好?

聽著這一連串的咳嗽聲,南喬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刮子。

她隻想著利用這機會在讓冷凝霜在眾人麵前丟臉,卻不成想被她躲過一劫,還把爺爺氣的直咳嗽!

早知道,就不該這麽幹!

老爺子咳嗽了很久,許久之後,這才緩緩的開口。

“我沒事兒,老問題了,沒什麽大礙。”

冷叔眼圈都紅了:“老爺子,海玉現在回來了,我去找他,來幫你針灸,我們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別了。”

老爺子搖頭:“我都一把年紀了,也不想再活下去了,你別再去找海玉,海玉剛下飛機,讓他好好休息吧。”

冷叔咬著牙:“那您現在舒服些了嗎?”

“舒服多了。”老爺子重重的喘著氣:“扶我休息吧。”

冷叔將老爺子安撫好,末了站在一旁,看著老爺子睡過去。

南喬躲在密道裏,後悔的要命。

爺爺,您再等等。

再等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老爺子睡著之後,冷叔退下。

南喬這才從密道裏出來,熏香點燃,她做在床沿邊,一一施針。

銀針落下,刺入穴位。

南喬坐在床沿邊,眼圈微紅:“爺爺,對不起。”

是她考慮不周,差點害了爺爺。

但攝像頭如果不除掉,她晚上也沒辦法來給爺爺針灸。

她沒有別的選擇,隻能冒險搏一搏。

兩個小時之後,南喬滅掉熏香,悄然離開。

老爺子睡得昏昏沉沉,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格外沉重。

南喬回到酒店,剛下車,迎麵看到了薄易。

“喬姐,你可算回來了,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