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擎洲蹙眉,暗自咬牙。

她不是不舒服,還有心思挑剔這個?

南喬見他黑了臉,清了清嗓子:“薄爺,沒事,我就喜歡坐嬰兒車。”

畢竟是合作夥伴,不能得罪了。

薄擎洲一腳油門踩到底:“你和冷家有什麽關係?”

方才在醫院那套針法,他見過。

南喬沒想到他還知道這些,眼前有些恍惚。

在她加入殺手組織——黑煞之前,是被冷家撫養長大。

南城冷家,祖上皆是行醫,一手針灸之法備受推崇,尤其是冷老爺子,一手妙手回春之術更是救了不少人。

可惜,冷老爺子年事已高,多年不曾出山。

她從記事起,就在冷家長大。

她很有天賦,被冷老爺子看重,收作關門弟子。

她從小熟讀醫書,更是被老師看好,本以為她會接手冷家事務,可誰都沒想到,十八歲那年,她毅然決然離開冷家,失去了蹤影。

再次出現在大家麵前的時候,就已經是黑煞頂尖殺手——K!

她收回神思,眼神一閃。

“之前意外和冷老爺子有過交情,學過一點。”

薄擎洲知道事情不像她說的那麽簡單。

畢竟妙手回春之術可是冷家獨門秘籍。

若不是關係密切,她怎麽可能學到?

“原來如此。”

薄擎洲不再開口,專心開車。

他不說話,南喬開心得很,閉上眼睛休憩。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南家門口。

南喬打開車門:“薄爺,多謝,我的車你開走吧,明天我打車去醫院就好。”

高高在上的薄爺做了她的免費司機,不能走路回家。

薄擎洲挑眉:“明天幾點下課?”

“六點。”

南喬不以為意:“薄爺,再見。”

目送南喬走進大門,駕駛座的男人眸子一眯,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的叩擊著方向盤。

果然,南喬不像別人想的那麽簡單。

……

一個小時之後。

一輛跑車駛入薄園,男人下車,轉頭對上了一張八卦的臉。

“哥,你剛才去哪兒了?”

薄易本來還挺好奇的。

原本在南家看戲,看著看著,人不見了,現在看到那輛跑車,他似乎懂了些什麽。

薄擎洲將車鑰匙捏在掌心,冷眸一抬。

“怎麽,改行當八卦記者了?”

薄易嘿嘿一笑:“哥,你和南家那小姑娘到底是什麽關係?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很關心她?”

“想多了。”

關心談不上,算是好奇。

他抬步往前走。

薄易跟在身後,嘖嘖感歎:“哥,我是真沒想到,南喬還有兩把刷子,居然能讓人起死回生,若不是我親眼看到了,我絕不相信有人能做到這樣!”

起死回生啊!

這事兒要是說出去,夠吹一輩子牛了!

薄擎洲嗯了一聲,走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聽啤酒。

“薄易,查查南喬和冷家的關係。”

“冷家?”

薄易蹙眉:“哥,你說的是南城冷家?”

“嗯。”

“好端端的查冷家幹什麽?”薄易不解。

“南喬今晚使用的針法,是冷家獨門絕技。”

薄易呆住了:“臥槽,哥,你是懷疑南喬是冷家的人?但據我所知,南喬壓根就沒去過南城,怎麽可能和冷家有聯係?”

“這就是你要查的地方。”

薄易嘖了一聲:“我知道了。”

……

一夜之間,南家火了。

葉雪琴知三當三,還把原配孩子說成私生子的事情傳遍了全城,成為了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

榕城大學也沒能幸免,無數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南琪之前口口聲聲說南喬是私生女,沒想到她才是私生女!

她平日裏仗著南家和秦嘉裕做後台,沒少得罪人。

現在她的身世被扒了出來,沒少被嘲諷。

南琪氣的臉色發青,偏偏又沒法反駁。

南喬走進教室,不少人都看了過去,溫思快步上前。

“喬喬,原來你不是私生女啊!”

南喬冷眸掃了過去:“有話說,有屁放!”

溫思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喬喬,你不是私生女,你之前為什麽不說啊?”

“你們給我機會說了嗎?”

話落,大家都不敢吭聲。

確實。

南喬從沒說過自己是私生女,這些傳聞都是南琪傳出來的。

南琪見她現在骨頭硬了,眼神一閃。

她想說些什麽,卻被秦嘉裕按住了。

“琪琪,昨晚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南喬幫了榮家大忙,還是別招惹她了。”

南琪見他幫南喬說話,咬緊了唇瓣,雙眸水潤。

“嘉裕哥哥,我知道昨晚的事情很丟人,但是我爸爸和我媽媽是真愛,她不是第三者——”

“你爸媽相愛的時候,和我媽媽還沒離婚。”

南喬嗤笑一聲,“真愛就是要破壞別人的婚姻?還是真愛就能不顧社會輿論,不要道德底線?那這樣的真愛,可能也隻有你媽媽做得出來了!”

南琪這是什麽腦回路?

真愛就能不要臉?真愛就能破壞別人家庭?

嗬!

“南琪,這樣的真愛願你也擁有。”

“我覺得南喬說的對,做第三者還標榜自己是真愛,好惡心啊!”

“我想起一句名言,也是某著名第三者說的—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yue了yue了,這種三觀不正的話,到底是怎麽有臉說出來的?”

“做第三者就算了,還要把原配的孩子說成私生子,這好惡心啊!”

“我想起來了,之前有傳言說,南喬才是和秦嘉裕訂婚的人,隻不過被人搶先了而已!”

“這算什麽,上梁不正下梁歪?”

教室裏不少人都在看好戲,南琪氣得渾身直發抖。

以前被嘲笑的人都是南喬,現在卻成了她!

秦嘉裕的臉色也不好看,陰沉的看向了南喬:“南喬,那都是上一輩的事情了,你為什麽要拿出來做文章?”

這話裏透著濃濃的指責,似乎對她的做法很不滿意。

南喬嘖了一聲,起身,朝著秦嘉裕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氣質冷厲,一雙星眸裏充斥著寒意,讓人望而生畏。

對上她的眼睛,秦嘉裕多多少少是底氣不足的。

就像傳聞說的那樣,婚事原本就是和南喬的,是他執意要和南琪在一起……

南喬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秦嘉裕:“過去的事情就是不存在?秦嘉裕,你別忘了,二十年前,秦家瀕臨破產,若不是你們秦家找上門要求聯姻,我媽媽會幫秦家站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