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

叔侄倆在圍棋館下到了深夜,這慢悠悠的回家。

“爸,姐,回來了。”

兒子孟佳賀看到身影,迎了過來。

孟老爺子還有些意猶未盡:“佳賀,你沒和我們一起去圍棋館,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麽?”

孟佳穗走到客廳:“今天我和叔叔去圍棋館,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對手,我們都輸了。”

孟佳賀聞言,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不可能吧,你們都輸了?”

“是,都輸了。”

孟老爺子輸了棋,不難過,反而樂不可支。

“對了,姐,之前霍家那邊聽說你回了四九城,想請你過去吃頓飯,順便陪著霍老爺子下兩盤棋,你意下如何?”

孟佳賀也是棋手,但他很早就已經告別了棋壇,做起了生意。

家裏有兩個天才,他哪怕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也始終無法超越父親和堂姐,正好他也想試試別的生活方式。

退出棋壇之後,他從最基礎做起,如今名下的房地產公司發展的蓬勃向上,他又創立了一個圍棋社,專門培養職業人才。

他骨子裏對圍棋是熱愛的,他想要用自己的能力給棋壇輸送源源不斷的人才。

孟佳穗聽到這話,蹙眉。

“不想去。”

她隻喜歡下棋,交際她不喜歡。

“那行,我去回絕。”

孟佳穗的父母早年去世,一直都是跟著孟老爺子生活,在孟佳賀的心裏,她就是親姐姐。

親姐姐不同意的事情,他不會勉強。

“隻是我聽說霍家要弄一個晚宴,不知道開始籌備沒有。”

他摸出手機,找出霍家的電話,正要撥打過去。

“晚宴?”

孟佳穗聽到了關鍵詞,叫停了孟佳賀撥號的動作:“有哪些人會去?”

“四九城大多數人都會去,畢竟你可是活招牌!”

孟佳賀如實回答:“怎麽了,你有什麽心事?”

孟佳穗想起了南喬,眉心緊蹙:“佳賀,你知道南喬嗎?”

看她穿著打扮都是上等,應該不是一般人。

“知道,時家的人。”

孟佳賀常年在商場沉浮,消息四通八達。

提到這事兒歎了一口氣:“要說這南喬小姐,也挺可憐的。”

“怎麽說?”

“她媽媽是時家養女時惜音,出了名的女強人,可惜了,嫁給了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沒了命,留下一雙兒女。”

說到這兒,孟佳賀還有些感慨:“前些時候,時老爺子生日晚宴,南喬小姐還出現過,我聽說時霍兩家有打算想要撮合她和霍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

孟佳穗不確定今天遇到的南喬,就是他口中說過的南喬。

拿出手機,百度了一下,彈出了一張南喬的照片,她將照片遞過去:“你看看,這位是南喬小姐嗎?”

孟佳賀看了一眼:“是,這就是南喬小姐。”

孟佳穗摩挲著手機,“轉告霍家,晚宴我會按時出席。”

她今天和南喬交手之後,越發覺得南喬和當年的沉珂關係匪淺。

她需要再找個時間,和她談談。

孟佳賀看到她改了主意,還有些詫異:“姐,怎麽了,這南小姐得罪你了?”

孟佳穗搖頭:“不是,我隻是想看看這一場晚宴,能辦成什麽樣子。”

她隨便扯謊,隨即起身:“我先上樓休息了。”

“晚安。”

……

酒店。

南喬坐在沙發上,雙手撐著下巴,盯著正在打電話的薄擎洲。

他們回到酒店之後,他就一直在打電話。

她看了很久,最後趴在茶幾上,等他打完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薄擎洲終於掛了電話。

事情比他想象的順利,目前能確定的是薄承析夫婦當年沒上那一架飛機,也就是說很可能還活著。

而且,最新查到,他們三年前,在四九城出現過。

薄擎洲不懂,明明還活著,為什麽不肯和他們聯係?

哪怕是一通電話也好,難道是有苦衷?

想到這兒,薄擎洲伸手,解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了結實的鎖骨,他放下手機,這才想起南喬還在。

他偏頭,看到少女趴在茶幾上,睡的正香。

他放輕了腳步,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半蹲在她麵前。

深邃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臉上,她睫毛很長,垂落下來,無意中拉出了一小片陰影,趨近完美的肌膚,宛若最鮮嫩的花朵,稍一觸碰,滿手都是軟嫩。

他有些懊惱,剛才隻顧著打電話,倒是忘了問問她餓不餓。

他伸手,穿過她的腋下,將她抱起來。

南喬睡的淺,醒了過來:“你忙完了?”

薄擎洲頷首,親了親她的臉蛋:“抱歉,我隻忙著工作,忘了照顧你。”

“沒事,我正好也困了。”

南喬環住他的脖子,親他的下巴。

薄擎洲沒回應,將她放下來,“餓不餓?”

“有點。”

她一整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早上就吃了些早點,現在餓的不行了。

薄擎洲拿過外套,牽著她下樓。

樓下餐廳沒什麽人,兩人坐下,點了些吃的。

“喲,你們下來了,要不一起吃?”

薄阮和薄易從外麵回來,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正好看到他們也在,立刻坐下。

“好啊,看看你們還想吃什麽,點。”

南喬指了指桌上的二維碼,示意他們掃碼點餐。

薄阮和薄易都不忸怩,三言兩語就全部點好了,末了薄阮看向了南喬。

“小嫂子,我們聽說明晚有一場晚宴,你要不要一起去湊湊熱鬧?”

“算了,我對晚宴不感興趣。”

有這時間,她更想和薄擎洲在一起,或者想想怎麽讓老爺子收回想要將她留在四九城的想法。

薄阮和薄易對視一眼,有些遺憾。

“好吧,這次晚宴是霍家主辦的,邀請了不少政界名流,據說連世界第一的棋手都會去參加呢!”

薄擎洲聽到這話,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孟佳穗?”

“嗯,大哥,你也知道這個?”

“略微了解一點。”

薄阮也沒多想,自顧自的說:“這要說起來,孟佳穗也算是和咱們薄家有緣分,之前她好像還和媽媽認識。”

啪嗒一聲。

薄擎洲手中的茶杯落在了桌上 ,茶水四濺。

他沒顧得上疼痛,看向了薄阮:“你說什麽?她和媽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