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事情,絕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原諒的。

中毒,為什麽中毒,下毒的人是誰,怎麽解毒……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都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謎題。

南喬想到這些,都覺得背脊發冷。

薄擎洲斂眉,“三年前的事情,我一直都在調查,但……目前查不出什麽事情。”

南喬嗯了一聲,沒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吃飯吧。”

這是他們時隔三年,第一次平心靜氣的談話,薄擎洲不敢吭聲。

更不敢打破這樣的氣氛。

吃飽喝足,南喬收拾了茶幾,“浴室有熱水嗎?”

“有,衣服我讓祁九送過來了。”薄擎洲指了指門口的購物袋。

南喬走過去,翻開裏麵的東西,倏然紅了臉。

“貼身衣服,也是他送過來的?”

“薄阮買的。”

薄擎洲眸色倏然黑了幾分:“應該很合身。”

他的眸子落在了南喬的身上,南喬身形纖細,但該有的都有。

腰肢纖細,盈盈不堪一握。

南喬瞪了他一眼:“閉嘴。”

她走進了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南喬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澆下來,所有的思緒都被衝散。

薄擎洲聽著浴室內響起的聲音,手邊的手機嗡嗡響起。

他接起來,是薄阮。

“大哥,奶奶說,你要是不能哄好小嫂子,你就等著滾出家門,你要加油啊。”

薄阮都懷疑,大哥真的是奶奶的親孫子嗎?

怎麽奶奶滿心滿眼都是小嫂子?

至於大哥,這是個跑龍套的嗎?

薄擎洲知道老太太喜歡南喬,南喬是救過她兩次命的人!

“知道了,你好好照顧奶奶,別讓她生氣。”

“我知道的,大哥,你要想哄好小嫂子,你就誠懇點,甜言蜜語,懂嗎!”

薄阮看著都著急,這要是她,早就把小嫂子哄回來了。

薄擎洲伸手,揉了揉眉心:“她不好哄。”

當年追她,都廢了不少力氣。

更何況現在?

“大哥,你是不是太久沒談戀愛,所以不知道怎麽追?你們有兒子,小慕就是活生生的粘合劑,有了小慕,你追小嫂子,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想想,小慕想要完整的家庭,這對於小嫂子來說,是致命的,你把小慕籠絡了,小嫂子還能跑?”

薄阮歎了一口氣,恨不得親自上陣。

薄擎洲還想說什麽,聽到浴室門開了。

“不說了,先掛了。”

他看向浴室,南喬穿著睡衣出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

她的長發如今成了短發,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腦後。

白嫩纖細的脖頸還透著淡淡的水光。

“洗完了。”

南喬點頭,“有吹風機嗎?”

薄擎洲環顧一周:“沒有,我讓祁九送過來吧。”

“算了,我用毛巾擦。”

南喬走進浴室,拿了毛巾,擦拭頭發。

薄擎洲起身,“過來。”

南喬皺眉,腳下卻像是生出了自己的想法, 朝著他走了過去。

他拿過南喬手中的毛巾:“坐下。”

“不用,我自己可以——”南喬知道他想做什麽,拒絕。

卻被薄擎洲按在了沙發上,下一秒,男人拿著毛巾幫她擦拭。

南喬坐在沙發上,渾身僵硬。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力道輕柔,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薄擎洲擦拭的很仔細,摩挲著她的頭發:“為什麽剪短發?”

她以前都是長發。

“短發更好看,而且,適合照顧小慕。”

最開始,她的條件並沒有如今這麽好,從最貧窮的深淵爬上來,她也習慣了短發。

薄擎洲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薄唇輕抿。

“短發很好看,很適合你。”

南喬嗯了一聲,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薄擎洲幫她擦好了頭發,放下毛巾:“你去休息吧。”

“你呢?”

南喬看向他,他好像沒有想要休息的意思。

“我住院,集團那邊全都交給了薄易,這些文件,我要處理好。”

這些文件,都是他的心血。

南喬抿唇,眼下閃過一絲暗澤:“你去休息吧,我幫你簽。”

“?”

薄擎洲聽到這話,有些詫異:“你會我的簽名?”

南喬走到那一遝文件前,拿過鋼筆,在白紙上寫下了他的名字。

她和薄擎洲的字跡很相似。

就連薄擎洲本人都看不出區別。

“除了簽字,還有什麽需要做嗎?”

南喬看向了薄擎洲,後者臉色微動:“不需要。”

南喬打開文件,模仿他的筆跡,快速簽字。

上百個文檔,在她手下簽下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名字。

薄擎洲坐在**,眸光落在了南喬身上。

偌大的病房裏,沒人說話,隻有筆尖和文件接觸發出的輕微聲響。

南喬簽完文件,放下鋼筆,將文件整理好。

“文件我簽好了,也分了類,明天你直接交給薄易就行。”

薄擎洲盯著她:“你怎麽會我的簽名?”

“以前看過,我能模仿很多人的簽名。”南喬如實回答。

她起身,找護士拿了新的被褥,鋪在**。

這才看向了薄擎洲:“你晚上需要洗澡嗎?”

“我背上的傷口還沒好……”

薄擎洲有潔癖,但現在特殊時期,他沒辦法洗澡。

南喬斂眉。

“要不,你幫我擦一下?”

薄擎洲看著南喬,眼神裏透著幾分期待。

“???”

南喬皺眉,她隻是問問,可沒想過幫他擦拭。

“你知道的,我有潔癖,而且,我明天打算讓薄易把小慕帶過來,總不能讓他聞到我身上臭臭的。”

薄擎洲想起了薄阮說的話,搬出了小慕。

南喬:“……”

她斂眉:“等著。”

她走進了浴室,薄擎洲看到有效,薄唇輕勾。

南喬端著熱水出來,薄擎洲已經脫下了病號服,露出了精壯的胸膛。

“好了。”

薄擎洲掀開被子,下半身重點部位遮住了,露出了上半身,以及腿。

南喬走過去,將毛巾打濕,幫他擦拭。

薄擎洲半靠在**,兩人靠得很近,呼吸糾纏。

溫熱的毛巾遊走在胸前,無端端生出一股子暖意。

南喬渾身緊繃,後悔答應幫他擦拭了。

一寸寸擦拭幹淨,南喬看著下半身,不想動了。

她看向薄擎洲,“下半身,你能不能自己擦?”

薄擎洲點頭,拿過毛巾,試圖擦拭,但不想扯到了背後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