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低下頭,看到他臉上的傷痕,眯了眯眼:“不知道還手,欠打?”

她剛才是下了狠手的。

沒留情。

薄擎洲半推半就,連她半點都沒碰到。

他握住她的手,“是我對不起你在先,我怎麽敢還手?”

“事情到此為止,以後咱們都不提了。”

南喬起身,伸出手:“回家吧。”

薄擎洲握住她的手:“小慕吵著想你了,現在回去還能給他講故事。”

回越園的路上,南喬撥通了祁九的電話,讓他出麵擺平了薑直。

“真沒想到,我哥居然會因為簡蜜的事情來找我,看來我快有嫂子了。”

薄擎洲拿過薄毛毯披在她身上,眼下閃爍著笑意:“他這麽多年不近女色,都知道他在等什麽,隻不過簡蜜不服軟,他是不可能回頭的。”

南盛若是真走出來了,也不至於這麽多年未婚。

隻不過簡蜜沒拿出然後他回心轉意的代價,所以他才沒回頭。

回到越園,南喬第一時間上樓陪著兒子,薄擎洲則是聯係了薄易,調查沈慎。

與此同時。

沈家別院。

“少主,已經兩天過去了,薄家那邊毫無動靜,難道南喬不擔心事情曝光?”

她的真實身份一旦曝光,這些年辛辛苦苦創下來的基業都會成為一抔齏粉。

沈慎摩挲著手裏的酒杯:“找時間,把她帶過來。”

他要好好和南喬談談。

“是。”

……

南喬哄睡了小慕,回到臥室,薄擎洲已經躺在**了。

“哄睡兒子了?”

南喬看到他臉上的傷口,血跡被擦試過了,但沒有擦藥。

“怎麽不擦藥?”

“想等你給我擦藥。”南喬掀開被子,大喇喇的展示胸前的傷,青一塊紫一塊,鑽心的疼。

南喬再大的怒氣都被按了下去,轉身,離開臥室。

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裏拎著醫藥箱,她打開醫藥箱,拿出碘伏和紗布棉簽,幫他擦拭消毒。

薄擎洲目光溫柔,直勾勾的盯著南喬。

“我之前就在想,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你,現在想想,我應該很早就喜歡你了,所以才想將你帶在身邊。”

甜言蜜語。

南喬壓根不吃這一套,懶懶的抬眸:“我以前是出了名的帶刺玫瑰,沒人敢喜歡我。”

殺人不眨眼。

刀口舔血,誰敢接近她?

薄擎洲卻不這麽覺得:“就算你沒有重生,隻要你還活著,遲早有一天,我還是會遇到你,我還是會喜歡你,會把你娶回家。”

她是不是現在這副模樣,其實都不重要。

他喜歡的從來都不是這張臉,而是內核。

原本的南喬唯唯諾諾,入不得他的眼。

是因為她的存在,他才會一點點了解她,喜歡她,深愛她,他們才會一步步走到今天。

南喬手一頓,下一秒,用力點了點他的傷口,男人疼的直皺眉:“老婆,我疼~”

“活該!”

南喬嘴上說著狠話,實際上卻低頭輕輕的呼氣:“薄擎洲,這是最後一次,你以後要是對我不好,我斷了你的命……根!”

男人握住她的手,將她手裏的碘伏拿走,微微用力,將她按在懷裏:“我對你好不好,自己心裏沒點數?”

南喬:……

排除孤兒院的那件事,他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

她想要的家庭,愛情,他都給了,她沒有心思去怪他。

……

一場風波就這麽過去了,南喬從醫院出來,被一群人攔住了,為首的赫然是沈慎的人。

“南小姐,我們少主想和你談談。”

南喬早知道沈慎會找上門來。

她捏了捏手機,“走吧。”

南喬上了他們的車,為首的人遞過來一個眼罩:“南小姐,戴上吧。”

南喬拿過眼罩,慢悠悠的整理:“放心,我不會通知別人的,你們可以放心帶我過去。”

她有太多疑問還需要解答,她不會打草驚蛇。

為首的人不敢掉以輕心,目睹南喬戴上眼罩,這才驅車。

一路上,車廂裏沒人說話,南喬從包裏掏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裏。

薄荷那極具刺激性的味道灌入鼻腔,南喬才覺得舒服些許。

為首的人一直盯著南喬,生怕她不安分。

南喬的身手出了名的好,他可不想有什麽意外。

好在南喬一路上安分守己,抵達別院,南喬感覺到車停下了,打開車門,下車。

保鏢扶著她往別墅裏走,南喬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玫瑰香氣。

走了接近十來分鍾,一道男聲響起:“南小姐,好久不見。”

是沈慎的聲音。

南喬摘下眼罩,瞥了一眼沈慎:“沈少不叫我南醫生了?”

之前裝的人模狗樣,實際上一肚子算計。

沈慎攤手,示意南喬落座:“我聽說南小姐喜歡喝茶,我特意找來的上等茶葉,南小姐嚐嚐?”

南喬沒碰那杯茶。

她嫌髒!

“沈少找我有什麽事?”

“我要的東西呢?”沈慎看著南喬冷淡的模樣,也沒心思繼續糾纏。

“我不可能將KN的東西給你。”

南喬搖頭,直直的盯著沈慎。

“言下之意,這是不肯合作?”沈慎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隻聽見砰的一聲,茶杯被硬生生捏碎,血跡混合著茶杯碎片落在地麵上。

一旁的保鏢立刻遞上了手帕:“少主,擦擦吧。”

沈慎英俊的臉上蒙著一層陰霾,拿過手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陰沉至極。

“南喬,你應該知道我的本事,你若是不肯合作,那我也不會留著你——”

極具壓迫性的氣息落下來,一旁的保鏢哪怕跟了沈慎多年,都依舊害怕。

可南喬卻像是什麽都沒感覺到,笑意盈盈:“沈少,我敢來赴約,我就不怕死,但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是動了我一根汗毛,薄擎洲都會讓你下地獄!”

“你爬到如今的位置,花了整整二十年,你也不想功虧一簣吧?”

南喬壓根沒有被威脅道,神色自若。

沈慎眯著眼:“你——”

“沈少,你若是真想和我談合作,我不介意,但我現在是掌握主動權的人,要麽你現在殺了我,要麽坐下好好聽我說,如果不行——”

南喬猛然起身,從腰後拿出一把精密手槍,抵在了沈慎的脖子上,雙眼微眯,迫人氣息傾軋過來:“我們隻能一起下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