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等小月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老高了。

山君正在用樹枝烤著野果,劈裏啪啦的聲音不時炸響,一股香甜的味道也鑽進了鼻子。

她的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蓋上一件衣服,正是山君的長衫。

她愣愣的看著山君手中烤得香甜的野果,一時間都忘記起身了。

“睡醒了?”

小月頓時像是做了壞事被人發現一樣,有些不好意思。

“嗯先生,小月醒了。”

“那就去洗漱一下吧,柳枝木炭清水都在那邊了。”

“好的先生!”

小月紅著小臉,一路小跑去一旁洗漱了。

山君則是在一邊烤著野果,一邊想著事情。

昨夜山君的手鐲莫名震顫了起來,一道信息直接傳遞到了他的識海裏麵。

正是蘇洛傳來的。

消息裏說的很清楚,最近殤國不太平,讓他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是直接去往京城,她會庇護自己。

至於什麽原因,她未說,也沒講要什麽時候趕過去。

既然不是什麽急事,那他也能鬆口氣了。

緩緩閉上雙目,山君的心神沉入了識海。

山河印,棋盤,還是那副樣子,好似萬年不變。

倒是蘇洛心魔淨化後的神念,此時還未蘇醒。

山君上前看了看,她的雙目仍舊緊閉,半點沒有要蘇醒的樣子。

或許是被心魔折磨的,傷的太重了吧。

早知道在客棧時就把那半顆靈果給收下,好歹那也是治療神魂的。

可惜沒有後悔藥吃,而且除此之外,他如今每次想起他與蘇洛二人在客棧內發生的種種,他就感覺怪怪的。

如果真的細算的話,這還是他的初吻呢,結果就這麽讓蘇洛給奪走了!

現在想想雖然不氣,但好歹主動的也應該是他啊,搞得現在多沒麵子,以後見了麵都低人一頭。

不過說起來,蘇洛也不知是吃什麽補的,竟然比他還要高半頭,而且該大的大該翹的翹。

身材是沒得說,那一雙腿,任誰看了都走不動道。

想著想著,山君就感覺自己想偏了。

頓時他都想給自己一個大比兜,在蘇洛那吃了這麽多苦頭,還差點就死了。

現在竟然還能往那方麵想,該打!

“先生,果子烤糊了!”

就在山君腦海裏兩個小人打架的時候,小月的聲音將他喚醒。

睜開雙眼,隻見原本已經軟糯香甜的果子,現在黑乎乎的一片,顯然是不能再吃了。

山君頓時麵上有些尷尬,趕忙將果子拿開,離篝火遠點。

但烤糊了也是事實,再怎麽樣也是不能吃的。

“先生。”

山君尷尬一笑,剛剛一不小心走神了,搞得現在早飯都沒得吃了。

“無妨,先生再去給小月摘些果子,很快就會回來。”

說罷山君就一頭鑽進了樹林裏。

說是去摘果子,很快就回來,但現在哪裏還有,那一顆果樹都快被他摘禿了。

沒了辦法,山君隻能禦風去更遠的地方尋找。

而在他走後沒多久,就有一隊行腳商從遠處趕來。

“是誰說這破山窩裏避風的!昨晚差點沒給老子凍死!”

“現在不是在寨子裏的時候,咱們是要賺大錢的,隻要這事幹成了,咱們直接就發了!”

“對啊大哥,再忍忍,腳程快點,三四天咱們就能走出這片山脈,到時候給大哥好好洗洗塵!”

“就你們幾個會說,趕緊走吧,推車的快點,這將來可都是要裝小綿羊的,別給弄壞了!”

“好嘞老大!”

一支七八人的隊伍從前方走來,這些人走著的時候也不老實,一個個的叫罵著,時不時的還開個葷段子,引得隊伍哈哈大笑。

從外表來看,這是像是一隻行腳商隊,也就是古時候走街串巷兜賣貨物的小販。

但若是細心些便能發現,這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主。

他們**在外的皮膚上滿是傷痕,有的臉上都有著猙獰的刀疤,顯然是刀口舔血的主。

他們此時走的這條路正巧與山君他們對上。

沒過一會,他們就遠遠的看到了篝火飄起的煙霧。

“大哥,前麵有人!”

為首的獨眼龍當即大怒。

“誰敢攔我西風豹的路,不想活了!”

當即他就抽出了腰間的大刀,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模樣。

這也引得他小弟立刻來勸。

“大哥,你眼神不好,那不是有人在攔道!”

“是啊,好像是路過的旅人!”

“那正好,老子都多久沒開葷了,娘們都給老子留著!”

“得嘞大哥!”

其餘幾人也有些興奮,不斷的催促著趕馬車的人快點,再快點。

在馬不停蹄的情況下,他們很快就趕到了篝火旁。

此時的山君不在,隻剩下藍月一人,見一隊陌生人過來,她立刻變得十分警惕。

“你們是什麽人!”

獨眼龍見到隻有小月一人時,就跟見了鬼似的。

“小崽子,你家大人呢!”

“不告訴你,你還沒說你們是什麽人!”

獨眼龍沒理會藍月這個小丫頭,而是目光四處觀望了起來。

他是想找到跟藍月同行的人,但一連將附近都看了一遍,他也沒找到還有別人的蹤跡。

“大哥,會不會是那些人見咱們來了,把這小子扔到這裏自己逃了?”

“敢在我西風豹的麵前跑!給我追!”

小弟們領命,頓時就都鑽進林子裏找了起來。

藍月此時十分戒備的看著眾人,腦子裏在懊悔,跟先生走的時候應該拿把劍的。

否則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兩手空空,對敵都隻能用木棍了!

“小子,你趕緊交代,否則的話老子把你賣去拜月國去!”

“你敢!先生回來會殺了你的!”

藍月雖還是個丫頭,但跟著方正那老道士,怎麽可能會是什麽好脾氣。

說話間殺氣騰騰,隻可惜她的個頭太小,根本無法讓人感覺到威脅。

小月說話一多,那獨眼龍頓時就發現了端倪。

“你是個丫頭?”

“要你管!”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身上起火,老天就下雨!

在你那先生回來殺我之前,你就先伺候伺候老子吧!”

獨眼龍狂笑著就朝藍月走了過去,臉上的表情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你找死!”

藍月頓時就被這幾句話給說的怒上心頭,拿著手裏山君烤野果用過的棍子,就要朝獨眼龍攻去。

“你在等我?”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藍月的耳朵,剛剛還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頓時消失。

像是一個受欺負了的小孩子一樣,眼眶紅紅的,看著山君飄逸的身影好懸沒掉下淚來。

其實山君早就回來了,之所以沒有選擇現身,不過是想看看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麽。

結果還沒等多久,這獨眼龍就打算對藍月動手,他哪裏還能坐的住。

清秀的臉上此時已經沒了淡然,如今雖是早秋,對麵的獨眼龍卻隻覺得刺骨的寒冷。

看著那從天上飄落的身影,他眼眶瞪的老大。

“修,修行者!”

“剛剛是你說讓本君殺了你,現在可莫要怪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