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看著眼前的大青魚有些驚訝,有蛟龍的地方它一條大青魚是怎麽知道的?

山君摸了摸它的頭,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是他讓我去的,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慢慢開啟的靈智!”

“這樣的嗎。”

山君點了點頭,示意它帶路吧。

大青魚回到了河裏,就像是一隻脫韁的野馬。

先是圍著小舟轉了幾圈,然後這才去前麵帶路。

小舟無風自動,跟著青魚向前而去。

山君坐在船頭,拿出來那根楊洪給他準備的魚竿。

魚餌則是很簡單的就地取材,吃剩下的一小粒餅子,再往內渡入一絲靈氣,這便成了。

魚竿拋入水中,山君便打起了盹。

“小家夥,別跑那麽快,慢慢來。”

說罷山君便有些散漫的斜靠在船篷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到了山君這個境界就已經不再需要睡覺,若是覺得累了,靜心打坐一番遠比睡一覺要有效。

但當了幾十年的人,他這個習慣還是還是保留了下來。

幾天沒合眼,雖然一點也不困,但他就是想睡上一會。

而這一閉眼,他就進入了夢鄉,比起以往,要快上不少。

這一覺,他又做夢了。

不像是上次的夢那般驚悚,這一次像是外出踏青。

一片似是童話中的世界。

大地上滿是綠草鮮花,廣闊到一眼望不到邊際。

在花海的正中央,有著一棵參天大樹,上麵結滿了各色的果子,不少鳥兒都在上麵歡快啼鳴。

山君漫步走在其中,隻覺身心舒暢。

而就在那棵大樹下,坐著一位身穿白紗的女子,她正在整理果籃裏的食物。

有水果,有點心,還有一壺酒。

女子十分溫柔的給酒杯倒滿,而後抬起了頭。

是蘇洛。

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踱步而來的山君,眼神中滿是可憐。

“我餓了。”

“什麽?”

這樣一幅場景,卻是聽到這樣一句話,他險些腦子沒轉過來。

夢境也在這一刻破碎。

“我餓了!”

“我餓了!”

“我餓了!”

元神蘇洛的聲音一遍遍的在山君的識海中響起。

到了這時他才明白過來,還以為是什麽美夢呢,合著是又餓了。

山君麵上有些無語,沒有睜開眼睛,他的心神直接進入了識海。

識海內,元神蘇洛仍舊坐在山河印上,雙腿**來**去。

不過是才幾個時辰未見,山君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似乎,她越發的漂亮了。

麵容與當初一樣,皮膚像是羊脂玉,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熒光,此刻已經看不出這是一道元神了。

更像是一個新的聖靈。

除此之外,便是她身上的氣息,好似變得他都不認識了。

如果非要說是什麽感覺,那應當用‘神性’來形容更為合適。

“我餓了!”

像是沒有看到山君的到來一樣,她仍舊**著雙腿,目光注視著棋盤。

隻是在山君看不到的另一邊,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深處好似有著一股喜悅之情。

山君看著她很是無奈,這才給了她道韻多久,現在就餓了,如果這樣下去,自己可養不起啊!

道韻這東西,山君現在是發現了,簡直是妙用無窮,怕是世上任何寶物都比不得。

他不怕蘇洛吃,但也不能這麽吃啊!

要是這麽下去,山河印上的道韻遲早要被他給吃光。

苦惱片刻,山君沒有直接給她取來道韻,而是打算敲打敲打她,要讓她知曉道韻的來之不易。

“今天不是剛吃過嗎,怎麽又餓了。”

山君故作不喜的說著,想讓她先感受到世界的險惡,再明白自己的身份,如此才能擺正位置。

但顯然元神蘇洛是不吃他這一套的。

“我在凝聚本體,餓了。”

短短的幾個字,讓山君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凝聚本體?

這下麻煩了,如果她真的凝聚成了本體,那豈不是等於世上有兩個蘇洛了?

雖然想想就覺得很有意思,這真的會是一件好事嗎?

一時間山君有些拿捏不準。

如果她真的凝聚出了本體,倒是也不會影響到蘇洛本身,畢竟她隻是心魔神念。

但於天道這一端也說不清楚,天道昭昭,怎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如果這事真的成了,怕是出了識海她就得被雷劈。

還有,她如果真的有了本體,那豈不是說就要將她放出去?

識海是無法容納生靈的。

想到這些,山君頓時就犯了難。

一邊是元神蘇洛好不容易有了塑造本身的機會,如果錯過,以後還能不能有機會就說不好了。

而且若是不成,她怕是要回歸蘇洛的身體裏去。

這樣一來,現在這個蘇洛將會徹底消失。

而另一邊又是麵臨諸多問題。

山君一時間開始糾結了。

坐在山河印上的元神蘇洛,此刻看似無憂無慮滿不在乎,但心底裏,她也忐忑。

一道心魔元神,能有機會脫離本體,這本身就很不容易。

更別提她後來得了道韻機緣,已經誕生了自我的意識,如今更是到了塑造本體的關鍵時刻。

如今她就要成為一個完整且獨立的生靈,再讓她回去融入蘇洛的本體,她怎麽可能接受。

更何況她原本還是糾纏心魔的元神,那叛逆心理就更強烈了。

但這種事情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山君不在的時候她嚐試過找山河印要道韻,可她各種方法都試了,好話壞話也都說盡了,山河印就是沒有一點反應。

這下她也沒了辦法,隻能是將希望放在山君身上。

如果他同意了,自己就有望成為一個新的蘇洛,若是他不同意,等待自己的將會是回到本體。

這剛誕生的自我意識也將歸還天地。

在山君糾結的時候,她心中也有些沒底,手心更是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山君思維不斷轉換,麵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心理曆程卻是已經經曆了九轉十八彎。

識海無法再存放蘇洛,也不是什麽大事情,他還有自己的混沌世界,也能讓她呆在裏麵。

至於天道是否可容,這一點他大概率是想多了,若是這事本就被天道所不容,那她為何還能從道韻這裏得到這種好處呢?

大道本身就是天道構成的一部分。

這麽一想,山君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個經他收手誕生的蘇洛就這麽消失,他做不到。

目光看向蘇洛那強裝的淡定,山君長出了一口氣。

麵向山河印,山君躬身一禮,從中取出一縷道韻。

等道韻取出後,山君怕她凝聚本體不夠用,就又多取出了兩縷。

“吃吧,等你本體大成,我再給你找處地方。”

“嗯!”

聽到山君的話,蘇洛頓時鬆了一口氣。

轉頭看向山君,她臉上帶著一抹甜甜的笑容,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從山河印上飛身而下,她好似九天而來的神女。

接過山君手中的道韻,她蜻蜓點水似的在山君臉上親了一下,而後麵色紅潤的回到了山河印上。

站在原地的山君愣了一瞬,這既是被她美貌所震撼,也是為這個吻而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