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府,見到自家少爺回來了,下人們趕忙打開大門把自家少爺請進去。

潘鳳剛剛遇到一個美到心窩裏的女人,那容貌,那氣質,尤其是配上那俠客的裝扮,簡直是讓他瘋狂!

但自己前去結交卻吃了個大癟,人家壓根都不看他一眼,這讓自恃身份高貴的他怎麽可能不生氣!

心中窩著一團火,但等想到那女子的容貌裝扮後,立刻就變成了邪火。

之前也發生過這種情況,但他靠著潘家和修行世家少爺的身份,屢屢得手,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他都得到了。

但這一次卻有些不同,這個女人跟之前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樣,但也正是這一份不一樣讓他瘋狂。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沒腦子的紈絝子弟,他知道思考,知道打探,隻要是他潘家惹得起,那就一定跑不掉!

心中邪火升騰,他看向了旁邊的院子,那裏麵都是他的禁臠,但猶豫片刻後還是去了後院。

“娘!”

一位穿著華麗宮裝,麵容華貴的美婦人,正在花海涼亭中的蒲團上打坐修煉,聽到這句聲音她立刻睜開了雙眼。

當看到來人是自己的兒子後,她眼神中滿是溺愛。

“鳳兒,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早,也不看看你那些姑娘們,就跑來娘這裏了?”

貴婦人摸著潘鳳的臉頰,都快將溺愛兩字寫到臉上了。

潘鳳直勾勾的看著她,眼中邪火更旺盛了。

“娘,我父親呢?”

“你爹去京城走動關係去了,現在朝堂局勢可不容樂觀,最近你可萬萬不要惹事。”

“娘,我知道的。”

得知父親不在家中,他舔了舔嘴唇,立刻就將手伸進了婦人的華服裏。

婦人身體一顫,卻也沒有反抗,麵色瞬間變得紅潤起來。

“鳳兒,這可是外麵,很多下人呢!”

“她們不敢進來的。”

婦人看到自己兒子眼中的火氣,也沒再說什麽,隻是臉頰越來越紅。

“娘,我在外麵遇見一個女人,他好美,好有氣質,我想…………”

宮裝婦人聽到兒子說出氣質二字時,立刻就出聲打斷了他。

“現在不是以前,你安分點!”

如今的形勢並不好,京城宦官得勢,女帝不理朝政,又沒有太子,可以說隨時都會變天。

在這個局勢敏感的時候,若是讓他闖出什麽禍來,可就麻煩了。

潘鳳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但等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怒火升騰。

既然母親不讓他亂來,那他就自己來!

他會很小心,一定不會闖禍的!

看著一臉紅潤的娘親,他嘴角微微上揚,摸了摸她那滿是貴氣的臉蛋,嘴唇動了幾下。

美婦人白了潘薪一眼,但還是很溺愛的蹲下了身子。

庭院內荷花盛開,錦鯉張大嘴巴吐出泡泡,庭院內響起了涓涓水聲。

………………

客棧的上房內,耿山君滿臉的肉疼,正一遍一遍的數著自己的金子。

天知道這個客棧怎麽這麽黑,知道他沒身份牌後竟然敢漫天要價!

他耿山君豈是那種任人宰割的性格,但等問過那女人後,得知她也沒有身份牌,卻也不得不從狗頭金上掐下一大塊來。

現在看著自己手裏剩下的金子,他心都在滴血,要知道出門在外銀錢可是很重要的!

而這一切都始作俑者正坐在房內的凳子上平靜的看著他。

明明是一個剛剛化形的五境小妖,卻像凡人一樣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若不是她修為夠高,能感受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妖氣,甚至都會覺得他是人族。

但為何感受不到他的修為,還有他真的隻是因為族內大能賜丹與教導,才如此神秘和熟悉人族嗎?

不隻是這些疑問,她自己也發覺了自己的不對勁,以她的實力和身份,本不該與這樣一個小妖有任何交集。

從幾日前她就開始不對勁了,明明是在宮裏靜心修行,卻忽然殺意大起,似乎冥冥之中上天告訴他要去殺一個人。

而在來的路上卻又殺意大減,直到見他,殺意已經很淡了,同時也對這小妖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自己這是怎麽了?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但又不知道自己哪裏不對勁。

時常她心裏會冒出一個想法,殺了他,他就是你此生的大敵!

時而又會出現另一個想法,不要殺他,他有大用。

這種怪異的想法,甚至都讓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心魔又加重了。

她之所以會讓他去客棧要間房,就是為了看看此人是不是真的跟她有命理上的牽扯,若是真有的話,此人萬萬不能留!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耿山君已經認命了,打也打不過,逃又逃不了,看山河印那個樣子還似乎不太想幫他,這下他也隻能認命了。

“我叫蘇洛…………”

話還未說完,她立刻就反應過來了,自己怎麽稀裏糊塗的就把名字說出來了!

她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桌上的長劍也開始微微顫動。

這可將山君給嚇了一跳,他趕忙擺手。

“我什麽都沒聽見,姑娘不要動怒!”

冷哼一聲,蘇洛也沒真對他動手,但心中卻越發懷疑起來,她都到了這個境界怎麽可能會走神,而且還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將名字給說了出來?

難道此人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

似乎遇到他後,所有事情都變得怪怪的了。

“過來!”

山君頓時一臉戒備。

“姑娘想做什麽?”

“你在怕?”

蘇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像是一位自九天落入凡塵的仙女。

耿君一時間竟然看呆了,等他回過神後,麵上有些紅潤。

“怕自然是不怕的,耿某知道姑娘不會傷害在下,可姑娘為何揪住耿某不放呢?”

“為什麽,你一會就知道了。”

話音剛剛落下,蘇洛的雙目深處閃過一道白芒,這一刻她像是一位先天神袛。

入目皆是白芒,宛若月亮之神,讓人看一眼便會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光輝聖潔,卻又不容擁有任何的侵犯。

山君此刻就這麽看著她,心頭大駭的同時,又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就像是不著寸縷一般。

好似此刻他身上沒有了任何的秘密,一切的掩飾在蘇洛麵前都**然無存。

在這種心驚之下,山君並未躲避,也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

他最大的秘密在識海裏,是山河印,而山河印不是她能看得穿的,哪怕她實力比自己要強很多很多。

這就是來自山君的自信,如此的坦然相對。

蘇洛在觀他命理時,也在注意著他神情上的變化。

而得到的結果卻是讓她驚訝。

正常生靈麵對這種從身體到神魂上的探查,必然會發怒的,甚至以命相博,因為這樣一來,他也就再無任何隱私可言。

心中的任何秘密都會暴露出來,而大多生靈都做過些萬萬不能讓旁人知道的事情。

可這一切在耿山君身上卻是完全沒有,他就是這麽平靜淡然的站著,看著蘇洛,嘴角還帶著一絲柔和的笑。

不止於此,神魂上的探查也沒有任何結果,就像是在霧裏觀山,夜中跑馬。

一無所知。

蘇洛神色凝重了起來,久久未曾說話,隻是這麽看著山君。

山君淡然處之,也這麽看著她,目光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眼神中沒有一絲的摻雜。

良久後蘇洛麵上再度露出一抹笑容,宛若春風吹來,萬物生發。

“你願不願做我的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