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逃出辦公室,顧渝扶著牆,臉色難以形容,鍾清酌眼神難得飄向其他地方,腳卻仍然堅定不移地站在顧渝身邊。
顧渝轉頭看著鍾清酌,粗聲說道:“鍾清酌,你那天抽什麽風,把我堵在廁所裏?還被人拍到了!老班都知道了!老子的一世英名就這麽毀了!”
鍾清酌無言,任她罵著出氣,等到她罵累了,才出口問一句:“渴了嗎?要喝水嗎?”
差點把顧渝氣得心髒病發。
過了幾天,品德老師剛剛走出教室,顧渝繃緊了的心頓時放鬆,往後一仰靠著後麵蘇書桌子的邊緣仰天長歎,“為毛最近品德課這麽多?!學校又抽什麽風?!”
蘇書沉默的收著書,看了一眼被品德課摧殘得生無可戀的顧渝,小聲嘟囔了一句:“還不是你們的事鬧得都被教務處主任知道了……”
“什麽?”顧渝聽到蘇書的嘟囔,轉過頭來疑惑的問道::“教務處主任怎麽了?”
蘇書張開嘴正準備說,忽然動作一頓,接著開眼神開始顫抖,最後又像鵪鶉一樣縮起來了。
顧渝看著他這一係列複雜的變化,眯著眼睛問:“你羊癲瘋又抽了?”
蘇書:……狠狠地在桌子底下踩了顧渝一腳,你才羊癲瘋,你才羊癲瘋,你丫的羊癲瘋!
顧渝臉色難以言喻,疼得直抽氣,“靠,我就隻剩下一隻完好無損的腳,你還踩!”說著磨拳霍霍,裝腔作勢的要向他揮去。
蘇書臉色憋屈,但還是一言不語,一動不動。
顧渝這時候才終於感覺到不對勁,周圍好像太過安靜了……
她若有所感,沒有轉過頭去,卻慢慢的把眼神移到旁邊的窗戶上——隻見透明的玻璃窗戶上貼著一張校長看了微笑,老師看了沉默,學生看了哭泣的臉——傳說中的教務處主任!
顧渝:……
顧渝苦著臉,還得硬生生的拉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哈哈,老師,你,你找誰?”剛說完,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問啥不好!問這個?!
萬一他說找顧渝,那該怎麽回答?!
教務處主任沉默的看著她,開口就準備念經,鍾清酌此時忽然站了起來,從書格裏抽出一張紙走出教室,走到教務處主任旁邊,“老師,檢討寫好了。”
教務處主任接過,掃了幾眼之後,抬頭看向他,“以後不許再犯了,知道嗎?同學之間要友愛。”
鍾清酌低頭,眼底的神色隱藏在陰影下,輕輕的“嗯“了一聲。
教務處主任也沒繼續揪著,轉頭就離開了,臨走前還瞄了幾眼顧渝。
嚇得還什麽都不知道的顧渝又膽戰心驚起來,生怕下一刻又被教務處主任請去喝茶。
他一走,顧渝頓時整個肩膀都聳了下來,一波三折,死裏逃生,不容易,不容易。
放學的時候,鍾清酌背著兩個書包一手攙著顧渝,在一片藍白色中尋找人流的空隙處,緩緩地走出校園。
鍾清酌輕輕地把正想要往前走顧渝拽回來,“別拿往人多的地方走。”
“為什麽?”顧渝問。
鍾清酌無奈的瞥了一眼她還纏著石膏的腳,“你也就隻剩下一隻腳了,還想不想要了?”
“哦哦哦。”顧渝連忙應道。
“最近餅幹好像不太喜歡吃東西。”顧渝說道,提起魚餅幹,她忽然抬頭看了一眼鍾清酌。
鍾清酌注意到她的眼神,問道:“怎麽了?”
“沒有。”顧渝心不在焉地回答,她隻是忽然想起了鍾清蘊那些稀奇古怪的話。
“顧渝,你知道清酌為什麽不喜歡養貓嗎?”
“他曾經養過一隻貓,後來那隻貓……”
“顧渝,他重情。”
顧渝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為什麽鍾清蘊要對她說這些?這些可是連蘭意表姐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