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的進攻如此明顯,花斑蟒又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來。

在林燁持劍快要刺到花斑蟒眼睛的時候,花斑蟒巨大的瞳孔中釋放出來兩道金光。

金光鋒利無雙,比林燁的劍還要鋒利。

林燁不敢再逼近,隻得後退。

不到萬不得已,林燁不想動用鎮天碑,可花斑蟒的防禦無懈可擊,短時間內,除了鎮天碑,林燁暫且想不到第二種可以挫敗花斑蟒的辦法。

一招擊退林燁,花斑蟒自信大漲,嘶吼著就向林燁咬去。

“給你臉了。”

見花斑蟒張口吞來,林燁臉上浮現出一抹怒意,體內能量湧現而出,覆蓋在魔劍之上,令魔劍褶褶生輝,光芒大作,斬向迎麵而來的花斑蟒頭。

魔劍劈不開花斑蟒的身體,是因為林燁實力不夠,與魔劍無關。

花斑蟒小覷魔劍,注定為此付出代價。

蛇信子當先朝林燁席卷而來,魔劍之上寒芒乍現。

“吼……”

除了眼睛和七寸,花斑蟒露在外麵最脆弱的,應該就屬蛇信子了,剛一接觸到魔劍,便被魔劍斬斷,痛的花斑蟒揚天怒嘯,血如雨下。

花斑蟒憤怒了,張開巨口,紫綠色的光團於口中出現,隨時可能噴射而出。

“林燁,花斑蟒要吐噬魂毒液了。”

吞天看到花斑蟒的舉動,著急地大喊道。

“我知道。”

林燁向後退去,餘光警惕的注意著花斑蟒的一舉一動。

紫綠色的光團越聚越濃,對準林燁,疾風驟雨一般射來。

林燁早有防備,向一旁閃開。

隻是林燁未曾料到,心智不亞於成年人的花斑蟒豈能讓他如願逃脫。

就在林燁跳到一旁,以為躲過噬魂毒液的時候,眼前一條巨大的尾巴橫掃而來,讓林燁避無可避。

後退是噬魂毒液,往前是巨尾,一時之間,林燁陷入進退兩難之地。

“林燁小心。”

吞天與林燁生死與共,林燁若是出現意外,他也得搭上命,焦急的喊道。

花斑蟒巨尾之上的力道一旦掃中林燁,林燁勢必會被碾壓成粉齏,那怕他肉身足夠強,也無法抵抗的了。

無可奈何,林燁隻得向後退去,選擇抵擋噬魂毒液。

魔劍能量將林燁的身體鍛造成百毒不侵,林燁打算賭博一把,試試身體能不能抗住噬魂毒液的毒性。

後退一步,險而又險的躲過了花斑蟒掃來的巨尾,可卻身陷到了噬魂毒液當中。

不同於其他的毒,變異的噬魂毒液如光團一樣,將林燁包裹,限製林燁的身體不能動彈,光團之中的噬魂毒液從林燁皮膚之中滲入到體內,摧殘著林燁的每一寸肉體和靈魂。

噬魂毒液之所以被稱之為噬魂,是因為其毒液之強,可以吞噬人的靈魂。

識海當中,當噬魂毒液將林燁包裹時,於識海高空懸掛的太陽命魂上出現黑斑,讓太陽命魂光芒不在,除卻帝皇意誌毫無影響意外,就連聖樹建木都有被腐蝕的跡象。

“林燁。”

見到林燁被噬魂毒液包裹,吞天從巨石後麵跳了出來,滿臉擔憂,可卻毫無辦法,以林燁的實力,都無法戰勝花斑蟒,他上去不過是給花斑蟒加餐而已。

噬魂毒液之中,體內毒性開始發揮作用,林燁漸漸意識開始昏沉了起來。

“不能睡,絕對不能睡,睡著就死定了。”

腦海當中,林燁不斷提醒著自己,咬著牙不能睡過去,默念神魔亂法訣,運轉神魔亂抵抗著噬魂毒液。

可是噬魂毒液終究非一般毒可比,功法什麽的,根本不能化解噬魂毒液。

就在林燁心灰意冷之際,曙光出現了。

魔劍能量爆發出來無上潛能,開始碾殺入侵到體內的噬魂毒液,效果雖慢,但堅持下去,一定可以看到勝利。

巨石旁的吞天也看到了噬魂毒液中林燁的變化,臉色逐漸好看了起來,握緊了爪子,為林燁默默打氣。

同樣花斑蟒也察覺到了林燁的異樣,它驚訝於噬魂毒液下林燁竟然有反抗的能力,同時心生警惕,張開血盆大口,吞向林燁。

林燁就算有能力化解噬魂毒液,但若將他吞食,不信林燁還能翻起什麽浪花。

花斑蟒的想法很簡單,但對林燁而言,卻是致命的。

“林燁。”

見花斑蟒有吃了林燁的想法,吞天大叫,不顧自己實力微小,殺向花斑蟒,欲要阻止花斑蟒吞食林燁。

花斑蟒天性謹慎,那怕對它沒有絲毫威脅的吞天,也是它觀察的對象,見吞天襲來,花斑蟒巨尾掃過,直接將吞天拍飛,不見蹤跡。

解決了吞天,花斑蟒才毫無顧忌的向林燁吞食而去。

它還記得剛才就是這個男人用劍斬斷了自己心愛的蛇信子,雖然以它的實力,可以輕易令蛇信子重新長出來,但是那種疼痛感,令它生不如死,隻有吞了林燁,才能平息它的怒火。

花斑蟒張開巨口,在五人阻撓的情況下,不費水灰之力,將噬魂毒液中的林燁屯入口中。

林燁緊閉雙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感覺一股惡臭陰寒之氣襲來,然後等他嚐試睜眼的時候,天色大暗了下來。

“林燁。”

幾百米外的樹杈上,吞天眼睜睜的看著林燁被花斑蟒吞食,痛哭流涕。

現在的吞天,非常恨自己,他若是有實力,林燁就不至於被花斑蟒吞了。

被花斑蟒巨尾掃中,吞天全身骨頭都感覺散架了,動彈不得,隻能幹嚎,卻無法去找花斑蟒複仇,隻得看著花斑蟒吞了林燁之後,安靜祥和的盤在地上曬著太陽。

“林燁,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吞天活了上千年,老奸巨猾,可林燁隻和他相處了兩年不到的時間,便讓吞天將他視為最親近的人,如今親人赴難,吞天若不為其報仇,還有什麽資格做一隻會說話的兔子。

“不僅為你報仇,你母親的仇,你聖骨神命的仇,我都會為你報的,你安息吧。”

被花斑蟒吞了,吞天確信林燁必死無疑,無盡的悲戚,讓吞天誕生了強烈的求生欲,那怕沒有林燁,他也要找到天帝秘境,找到自我解救的辦法,從而逆天改命,恢複實力,為林燁報仇雪恨。

時間如白馬過隙,眨眼即逝。

夜幕降臨,吞天傷勢未愈,趴在樹杈之上,身體僵硬,盯著遠處睡熟中的花斑蟒。

那怕雲深山脈中黑不見光,花斑蟒巨大如山巒的身軀,依舊清晰可見。

一夜未睡,等第二日清晨,吞天的綠眼睛都熬紅了。

睡醒之後的花斑蟒似乎餓了,打算扭動身軀尋找獵物,卻在這時,異變突生。

“吼……”

好像肚子疼一樣,花斑蟒痛不欲生的在地上翻滾,發出一陣陣慘叫,巨大的身軀壓倒無數巨木,宛如地震一般,就連歲寒鎮中的人都被驚動了,以為沉睡在雲深山脈中的天神發怒了,一個個從家門出來,朝著雲深山脈跪下膜拜祈禱,希望以此可以平息天神的怒火,或者不要遷怒於他們。

緊接著,在吞天疑惑的眼神下,花斑蟒巨大的身體開始濃縮了起來。

看到花斑蟒的變化,吞天像是想到了什麽,頓時興奮了起來,激動的差點從樹杈上掉下去。

花斑蟒巨大的身軀,不過在幾個呼吸間,就濃縮成了一團,連血水都沒有留下。

重劍無鋒,隨後就見林燁單膝跪地,手持魔劍插在花斑蟒體內出現。

花斑蟒偌大的身軀全都被魔劍吸收,轉化至林燁體內。

即便如此,距離三凝境初期凝魂境九層,林燁還有一絲距離。

昨日被花斑蟒吞食之後,林燁受困於噬魂毒液不能反抗,隻得於花斑蟒體內苦苦掙脫,最終魔劍能量強化了林燁的體質,化解了噬魂毒液的毒性,讓林燁得已掙脫,持劍於花斑蟒體內斬殺花斑蟒。

花斑蟒可能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的死,是有它自己的造成,它若不吞食林燁,它自個就不會死。

如果地下有知,不知道花斑蟒會不死氣暈過去。

不過想到它已經死了,就算氣也應該氣不暈了。

“林燁。”

樹杈之上,吞天憋足了氣,大喊道。

聽到吞天的聲音,林燁聞聲望去,不由笑道:“你命可真大,我以為你跟我一樣被吞天吃了呢!還在吞天肚子裏找了半天你,沒想到你還活著。”

“呸……”

吞天碎了一口唾沫,氣道:“大難不死,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若論命大,我比不過你。”

林燁含笑走到卡主吞天的樹下,張開手道:“你下來吧,我接著你。”

“你可接住了,我現在的身體,容不得一絲碰撞。”吞天擔心地道。

“放心吧。”

林燁鏗鏘有力道。

“我下來了啊。”吞天道。

“嗯。”林燁答應。

“我真的下來了。”吞天有些害怕。

“你到底下不下來,你不下來,我可走了。”見到吞天慫的樣子,林燁好笑道。

“我下來了。”

吞天雙眼一閉,一副認命的表情,鬆開爪子,任憑身體從樹杈之上自由落下。

林燁輕鬆的接住吞天,看到吞天的表情後,調笑道:“你都活了兩千年,還這麽怕死,真給你們妖獸丟人。”

“兩千年很長嗎?我還想再活兩千年,不兩萬年,兩億年呢!”聽到林燁近在咫尺的聲音,吞天放心的睜開了眼,貪婪地道。

“行了,你身體有沒有事,沒事的話,我們去找下一頭三凝境妖獸。”馬上就要晉升凝魂境九層了,林燁迫不及待道。

“還找啊。”

經曆了花斑蟒,讓吞天短時間內不想再冒險,麵露猶豫地道。

“那你在這裏待著,我自個去吧。”見吞天一臉的不情願,林燁道。

“還是別了。”

吞天有些害怕地道:“這裏是雲深山脈,妖獸成群,你走了,誰保護我。”

“慫。”

林燁鄙夷地望著吞天道。

吞天一臉無所畏懼道:“你懂什麽,這叫從心。”

“厚顏無恥,我們走吧。”

林燁懶得和吞天計較,說完之後,靈識覆蓋下,找到第三頭三凝境妖獸的位置,徑直走去。

見林燁動了,吞天不敢耽擱,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眼,趕緊跟上。

一路之上,吞天沒有再問林燁有關魔劍的事情,因為吞天心裏明白,就算問了,林燁恐怕也不會說。

當然,吞天並不會因此而與林燁產生介懷。

“第三頭妖獸是什麽?”

吞天跟上林燁,向林子軒深處走去,同時開口問道。

“牛。”

林燁簡單道。

“什麽牛?”

吞天翻了個白眼,林燁這不說廢話呢!如果是普通的牛,何須林燁出手,他便可以解決。

“銀角青牛。”林燁沉聲道。

“嘶……”

吞天倒吸一口冷氣,道:“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