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徽,司馬相如之孫,迦葉名門望族司馬世家唯一繼承人,年二十,三元境初期,也普通人中,也算得上位天驕之才。

“司馬徽見過林公子。”

司馬徽來到林燁跟前,他當然知道司馬相如叫他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麽,內心激動,卻裝的風輕雲淡,虛偽的行禮,謙遜有加道。

“嗯。”

林燁打量著司馬徽,淡淡的點頭,不以為意,然後看向司馬相如,直言不諱道:“司馬大將軍想讓他拜入我十一峰?”

“呃!”

司馬相如連同司馬徽沒想到林燁會如此直接,一時措手不及,緊接著司馬徽狂喜,以為有戲,而司馬相如雖說是一介武夫,但情商不低,自然清楚,林燁能夠直截了當的說出這番話,司馬徽想要拜入淩雲天宗,遠沒有那麽簡單。

以司馬徽的年齡和修為境界,除非他有什麽過人的天賦,不然這輩子,都不再有可能拜入淩雲天宗。

林燁遠來是客,不想大家太難看,才如此直言不諱。

“沒錯,不知林公子意下如何?”司馬相如皺著眉頭,沉聲問道。

“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不過全憑他自己的能耐,他若有能力,自然可入十一峰,如果沒有能力,恕我愛莫能助。”林燁淡然自若道。

聽聞林燁這話,司馬相如鬆了口氣,他就怕林燁不給司馬徽機會,隻要給司馬徽機會,不管結果如此,起碼司馬徽都有一線之機拜入淩雲天宗。

而司馬徽聽到林燁這話,頓時心生不爽,他本以為林燁先前的話,是答應收他入淩雲天宗,現如今又說這種話,完全不顧及他司馬徽的顏麵,讓他很不爽。

可是再不爽又能如何,沒有林燁,他連拜入淩雲天宗的機會都沒有,林燁是他拜入淩雲天宗唯一的機遇,不管如何,他都要把握住。

“多謝林公子,我一定會好好珍惜這次機會的。”

心中不喜,但臉上絲毫沒有表露出來,司馬徽一副很是高興和感激的樣子,恭敬的對林燁謝道。

司馬徽神情細微的波動,都難逃林燁法眼,對於司馬徽這類人,林燁是最厭惡的,不過林燁並未說什麽,反正司馬徽是沒有可能拜入十一峰的,這也是兩人唯一的交際,今後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際,林燁完全沒有必要讓中間人徐子修下不來台。

“敢問林公子是什麽樣的機會?”司馬相如低聲詢問道。

“我站著不動,隻防守不進攻,任憑他攻擊我,一炷香內,隻要能讓我動分毫,我便收他入十一峰。”林燁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道。

“嘩……”

林燁此話一出,全場嘩然,眾人說不出的驚詫。

司馬徽不管怎麽說,都是普通人中的天驕之輩,實力不低,林燁就算是妖孽,強於司馬徽,但是畢竟修行歲月有限,他再強又能強出司馬徽多少。

人們對他恭敬,完全是出於他的身份,誰能想到,林燁竟然自信到這般程度。

如果林燁還是當初鎮嶽帝國的那個天之驕子,天生至尊,他說出這番話,或許沒人會覺得有什麽,但他現在隻是一個廢人,雖然後再度崛起,可畢竟不如當初。

別人覺得林燁這番舉動有些自負了,就連徐子修都覺得林燁有些自信過頭了,但葉霖塵等人,對林燁堅信無異,他們相信,隻要是林燁說出來的,定然是可以做的到的。

“好,我答應。”

既然林燁自己想要出醜,司馬徽不介意答應林燁,事後他必定因為此事,名揚天下,想到這裏,司馬徽心中不由又興奮了起來。

在其他人對林燁抱有疑惑之時,司馬徽的爺爺司馬相如則心思沉重,以他的敏銳,他覺得林燁不可能無緣無故做這種事情。

做這種事情,隻有三種可能,一是林燁看上了司馬徽,願意收他入十一峰,隻是隨便給了他一個考核而已。

二是林燁有自信司馬徽傾盡全力,也不可能做到讓他移動分毫,存心不願意收司馬徽。

三是,這隻是一個考核,並沒有他想的那麽複雜。

不管是那一種可能,司馬相如此刻都搞不找頭腦,聽到司馬徽興奮的答應,司馬相如隻得心中期待,希望不是第二種可能。

“這裏地方小,兩位可能施展不開,我們到外邊吧。”

林燁收下了徐子衿,這讓徐子修對林燁好感倍增,可是林燁如此自信,又讓徐子修對他有些複雜,說不清道不明,可既然話一出口,他也不好幫助林燁做什麽,道。

“好。”

司馬徽答應著,迫不及待的就走出了大廳,其他人則跟著一並離開會客大廳。

“林燁,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在走出打聽之際,徐子修忍不住問林燁。

林燁麵對徐子修淡淡一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燁說完,徑直走出會客大廳。

“徐相,你要相信一件事,沒有人可以左右林燁的意誌。”葉霖塵走到徐子修身旁,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然後跟著林燁離開。

徐子修站在原地,深思葉霖塵剛才的話,突然好似頓悟一樣,眼中泛起精光,然後撫須微笑,走出會客大廳。

庭院之中,站滿了人,而中間則留出一片空地,讓林燁和司馬徽戰鬥。

“開始吧。”

待林燁站定之後,麵向虎視眈眈的司馬徽道。

“我來了。”

司馬徽話落,雙拳之上,靈力縈繞,氣衝鬥牛,砸向林燁,伴隨著雷音,恐怖如斯。

“嘭……”

在眾人以為,司馬徽雙拳之下,林燁必定不會安然無恙之時,林燁身前出現一道光型屏障,司馬徽雙拳砸在了屏障之上,不僅未曾將屏障砸碎,反而是屏障之上的反震之力將他震飛。

“嘶……”

看到這一幕,眾人皆倒吸冷氣,難以置信。

林燁剛才表現出來的手段,絕對有三虛境實力,而天生神人的葉霖塵,也不過三虛境初期,林燁一個廢人,實力不遜於葉霖塵,實在太讓人詫異了。

再看林燁的年齡,比之司馬徽還要小,如此年齡,如此手段,當真讓人歎為觀止。

甚至有人心中幻想,林燁的聖骨神命沒有被奪走,他還是那個天生至尊的話,現在的他,到底有多強,沒人敢想,也想象不到。

林燁沒有攻擊,隻是單純的防守,而且施展之力,不過十之一二,不然的話,司馬徽敢攻擊林燁,但是林燁的氣勢威壓,便可將司馬徽碾碎。

司馬徽落地之後,麵色陰沉,他現在終於清醒了一絲,心中明白,這個考核,並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麽簡單。

“再來。”

司馬徽不信林燁站著不動,讓自己攻擊,他連林燁的防護屏障都打破,含怒揮出一拳,轟向林燁。

“嘭……”

不出意外,司馬徽再一次被轟飛,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狼狽不堪。

不知何時,徐子修已經命人點燃了香,長香此刻已經燃盡了三分之一。

“鏘……”

身為司馬世家獨子,唯一繼承人,司馬徽集萬般寵愛於一身,隨手拿出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柄王階利劍,不由分說,斬向林燁。

司馬徽已經瘋狂了,曾幾何時,他被人這般對待過,身為司馬相如的孫子,那怕是皇室的人,見他都要給她幾分麵子。

林燁不過是淩雲天宗,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小山峰上的大師兄,有什麽資格,如此待他。

怒發衝冠,一劍斬出,林燁身前的防護屏障自動亮起,擋住司馬徽斬來的一劍。

這一劍司馬徽動用了全部實力,並未被屏障震退,而是斬在屏障之上,久久不曾離開,借用王階利劍的威力,想要破開林燁的防護屏障,從而重創林燁。

“你,不配入十一峰。”

林燁望著神情陰鷙,憤怒不已,本性已經完全展露出來的司馬徽,冷漠地道。

“你……”

司馬徽本就惱怒,聽到林燁這句不屑的話,更為憤怒,就要收劍再斬,卻在這時,林燁身前防護屏障之上光芒大作,不可阻擋的威勢,直接將司馬徽連人帶劍轟飛。

“你找死。”

司馬徽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怒喝林燁,然後拔劍再向林燁斬去。

“夠了。”

卻在這時,司馬相如橫插直入,阻止司馬徽。

“爺爺,香還沒燒完呢!”看著燃燒到還有一半的香,司馬徽不甘心地道。

“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司馬相如臉色冰冷道。

“爺爺……”司馬徽委屈的低下了頭。

“哼……”

司馬相如冷哼一聲,不再搭理司馬徽,轉身對林燁道:“林公子,得罪了。”

“司馬大將軍客氣了,這件事本就是我提出來了,要說得罪我先得罪了。”林燁坦然自若道。

司馬相如望著林燁,一陣失神,看看林燁,再想想司馬徽,司馬相如突然覺得,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怎能如此之大呢!

“徐相,八皇孫,九郡主,諸位,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司馬相如收回心神,對徐子修等人抱拳道。

此次之事,司馬徽所作所為,讓司馬相如顏麵大失,實在沒有臉繼續待在這裏了。

徐子修也明白司馬相如心中所想,便沒有挽留,抱拳道:“大將軍慢走。”

“走吧,還愣著做什麽。”

司馬相如嚴厲的瞪了眼司馬徽,然後當先向左相府外走去,司馬徽回頭陰冷的望了眼林燁,才不甘心的跟著司馬相如離開。

“這樣的人,一旦收入十一峰,十一峰將來指不定會成什麽樣子。”在司馬相如和司馬徽離開之後,葉霖塵在林燁耳邊說道。

“是啊。”

林燁正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用司馬相如和司馬徽最不能抗拒,也不會再煩自己的方法,直接拒絕了司馬徽拜入十一峰。

有了司馬徽的事情,在場的大人物心中腹誹,各自思量,最終再沒有人敢站出來跟林燁提讓自己的子嗣拜入十一峰之事,林燁也樂得清靜。

夜已深,是時候該告辭了。

林燁對徐子修道:“徐相,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明日還有天驕宴,天驕宴上其他三大帝國勢必沒完沒了,大家都有事情要忙,徐子修也不敢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耽誤迦葉帝國的大事,畢竟在場的都是迦葉帝國中流砥柱。

“那好,今日宴會到此結束,感謝各位的到來,我們改日再聚。”徐子修對眾人抱拳道。

“好說好說。”

“徐相再會。”

“……”

司馬徽之事以後,眾人就有告辭的意思,隻是不知如何開口,既然徐子修主動提出來了,眾人順坡就下,沒有多說什麽,井然有序,離開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