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全宗人是不是都在議論我,說我的不好?”

雲天涯雖然是在問餘林,但從雲天涯的語氣當中,可以聽的出來,雲天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是。”

餘林是個耿直的人,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直言直語,不加掩飾,果斷的對雲天涯道。

“你怎麽看?”

雲天涯頓了一下,深吸了口氣,問餘林道。

“我想說的,之前已經對師尊說過了,師尊猶豫不決,有您的顧慮,但不管怎樣,我相信師尊您都不會讓大家失望的。”餘林聲音渾厚,充滿磁性感地道。

“嗬嗬……”

聽到餘林的話,雲天涯盈盈笑著道:“當初林燁初入淩雲天宗,受人排斥,我一時心軟,頒下法令,賜予他十一峰正式弟子的身份,保下了他,沒有想到,這才幾年,他就讓我為難不已。”

“早知如此,師尊還會做當年的決定嗎?”餘林忽然問道。

“做都做了,後悔有什麽用。再說你不是很看好他們,或許他真的有可能讓淩雲天宗名揚諸天萬界。”雲天涯訕然無奈道。

“那師尊接下來打算如何抉擇?”餘林沉聲問道。

“找個合適的機會,同意六宗聯盟吧。”

如今全宗人都站在林燁一邊,那怕是雲天涯,也無法更改這個現實,身為宗主,他很無奈。

雲天涯的話,讓餘林眼中閃過一道精芒,舒了口氣道:“相信宗內人得知師尊您的決定後,一定會很高興的。”

“應該高興。”

雲天涯意興闌珊的說了一句,然後繼續惆悵道:“但願這個決定是正確的,而非錯誤的。”

“師尊,無論任何事情,與道義並行,肯定是正確的,這是當年你告訴我的話。”餘林擲地有聲道。

“與道義並行。”

雲天涯愣了一下,忽然之間,他發現這些年,為了淩雲天宗飛升上界,他已經有些自我迷茫了,如今餘林利用當年自己對他說過的一句話,讓他幡然醒悟,細想之後,鄭重點頭道:“你說的沒錯,與道義並行,肯定是正確的選擇。”

“那師尊您認為什麽時候才是合適的時間呢?”

合適的時間,誰也不好說,可以是馬上立刻,也可能是人妖大戰結束之後,餘林問雲天涯道。

“一兩天內吧。”

雲天涯考慮了下,對餘林說道:“希望在這一兩天,林燁這家夥不要再來煩我。”

“要不要我告訴他一聲。”林燁詢問雲天涯。

“不必了,天天有人送飯,想想也挺好的。”

想通之後,雲天涯整個人都豁然開朗了起來,尤其是想到還能捉弄林燁兩天,雲天涯就很開心。

“好。”

雲天涯沒有通知林燁之意,餘林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淩雲殿前,林燁仍被幾個白衣執事圍在中間,聽著他們的絮叨,如眾心捧月一樣,不過他這個月亮,被眾心捧著,是真的煩躁。

“諸位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睡覺了。”林燁打著哈欠,煩不勝煩地道。

“林燁,你可要堅持啊,繼續加油,我們等你的好消息。”見林燁困意十足,一位白衣執事為他打氣道。

“諸位放心,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放棄的。”林燁斬釘截鐵道。

有了林燁這番話,諸位執事也可安心離開,臨走之前,還不忘跟林燁說幾句鼓勵的話,然後才轉身散開,各回各自的崗位。

是夜,林燁躺在地鋪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於是坐起來修煉,可心中有事,那怕是修煉,他也難以靜下心來。

如今隨時隨刻,妖族都可能展開入侵,這讓林燁如何安心入眠。

“不行,我得去找雲天涯。”

睡不著覺,又修不了煉,林燁下定決心,從地鋪上站起,快速的將被褥打包,然後離開淩雲殿,找到一位執事,打聽到雲天涯的下落,馬不停蹄的,直奔雲天涯而去,而告訴林燁有關雲天涯下落的那位白衣執事,望著林燁匆匆離去的背影,深受感動。

想必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林燁敬業的事跡,會再一次於淩雲天宗引起軒然大波。

“你怎麽又來了。”

淩雲峰上,一處極其隱匿難尋的大殿中,雲天涯好不容易進入感悟天地大道的狀態,林燁忽然破門而入,讓雲天涯為之氣惱不已。

“嘿嘿……”

林燁裝傻充楞的傻笑著道:“宗主,一般晚上是刺客最為囂張的時候,我擔心妖獸對你不利,所以特來護駕。”

望著林燁那天真無邪的臉,雲天涯真心恨不得踹他兩腳。

以淩雲天宗在青雲大陸的地位,那頭妖獸敢不長眼冒闖淩雲天宗,更別說行刺雲天涯了,這跟自尋死路有何區別。

林燁如此睜眼說瞎說,實在令人不齒。

既然林燁來了,今夜修行,肯定是進行不下去了,雲天涯平躺到**,冷漠地道:“那你就守著吧,看有沒有妖獸來行刺我。”

“是,宗主。”

林燁說著,竟然膽大妄為的走到雲天涯跟前,然後出人意料的拿出被褥,放在**,就準備上床。

“你做什麽?”

雲天涯愣了下,大腦一時遲鈍,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林燁想要做什麽。

“保護宗主您啊。”林燁真摯地道。

“保護我就保護我,你上床做什麽啊?”雲天涯哭笑不得道。

“上床是為了更加近距離的保護宗主您啊。”林燁一臉認真地道。

“……”

雲天涯黑著臉道:“不需要,你要是願意,你就打地鋪睡地上,你如果不願意,你站著我也不會有意見。”

林燁聞言,立刻搖頭道:“那可不行,萬一敵人用毒,將我們都毒暈了,然後進殿行刺,肯定第一時間會分辨出來誰是誰,到時候宗主您可就危險,倘若我們都在一張**,敵人可能會搞不清楚誰是誰,這樣我就有五成機會保下宗主您的安全了。”

“你……”

雲天涯一時氣急,差點暴露內心真實想法,最終忍了下來,氣的咬牙切齒道:“行,我不睡了,總行了吧。”

說著雲天涯坐了起來,繼續盤腿打坐,但林燁卻沒有跟他一樣,而是躺倒了**。

“我都不睡了,你還賴在這裏做什麽?”雲天涯氣惱道。

“既然宗主不想睡覺,那這麽大的床空著也是空著,弟子勉為其難,就在這上麵湊合過一夜吧。”林燁純真地道。

雲天涯當真是見識到林燁無恥起來是有多麽的無恥了,怒極反笑道:“好好好,你睡你睡,你放心的睡。”

“宗主放心,我一定會睡的很踏實,畢竟有宗主您在我這邊,我無所畏懼。”林燁說著,竟然真的閉上了眼睛,一副打算入睡的模樣。

見此雲天涯好生無語,對林燁生出一股挫敗之感,本來他還想著過兩天告訴大家,他答應六宗聯盟之事,可看現在的情況,若是再不答應,林燁就可能將他給折磨瘋了,於是雲天涯決定,最遲明天,他就昭告全宗,同意六宗聯盟,率領青雲大陸所有勢力,對抗妖族入侵。

夜深人靜,林燁躺在**,竟然舒服的打起了呼嚕,傳入冥神淺眠的雲天涯耳中,直讓雲天涯不爽的皺眉。

林燁平視是不打呼嚕的人,他打呼嚕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沒有睡著,是在故意裝睡,而打呼嚕同樣也是裝的。

林燁知道,以雲天涯的眼界,肯定能夠看的出來自己是裝的,不過林燁不在乎,他要的是就是雲天涯看出來自己是裝睡,還拿自己無可奈何,隻要自己不睜開眼,雲天涯就不好說什麽。

就這樣的,林燁和雲天涯在一張**湊合著度過了一夜。

當第二日的晨光灑入大殿之中時,雲天涯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一樣,一臉的解脫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