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你沒事吧?”
擁抱過後,冷靜下來,林嫣然抹了把淚水,方才察覺到林燁身上的血跡,不由緊張道。
“沒事,都是妖獸的血。”
為了讓林嫣然不擔心,林燁並未說他與妖獸大戰吐血的事情,而是微笑中帶著溺愛的對林嫣然道。
“那就好,那就好……”
聽聞林燁這話,林嫣然才鬆了口氣,然後催促林燁道:“那你趕緊去洗漱一下吧,渾身是血,肯定很難受,而且味道也很衝。”
“好。”
林燁笑著答應,這個時候,他不再是妖獸懼怕的魔鬼,也不是淩雲天宗心目中的狂魔,更不是先鋒隊的戰神,不過是一個最為普通不過的兄長,答應林嫣然後,有人已經打好了水,林燁和子書臨風,吾為尊,於子峰四人分別進了不同的帳篷洗漱。
足足用了半個時辰,四人才將身上的血水和臭味衝洗幹淨,並且換上幹淨的衣服,出現在篝火旁。
“九哥,你真的一人斬殺了兩尊渡劫妖王,一尊飛升妖王啊。”
待林燁落座之後,林嫣然從其他人口中已經聽說了林燁恐怖的戰績,驚詫好奇地問道。
“也不全是,飛升妖王是子書師兄打成重傷,然後聯合吾長老和於長老將其重創,我才有機會斬殺他的,所以斬殺飛升妖王,要歸功於與子書師兄和吾長老,以於長老,我隻不過是撿了個便宜而已。”林燁坦然自若,實事求是地道。
“隊長謙虛了,若是沒有你,五尊渡劫妖王聯合金翼追風雕,我們想要逃都逃不了。”寧玉成哈哈笑著開口,對林燁好感大增。
“是啊,隊長,不管怎麽說,你先後大戰六尊渡劫妖王,斬殺其中兩尊,此等戰績,恐怕一時之間,人族大軍當中,沒有人可以超越的了你。”吾為尊篤定地道。
先前大敗給林燁,並且輸了一顆鎮魂丹的於子峰現在已經完全放下了對林燁的介懷,推崇備至地道:“隊長,說撿便宜的,那應該是我和吾長老才對,就算沒有我們的出現,相信你們也可以解決的了那群妖王。”
“唉,真是可惜,沒有參與到戰鬥中,沒有見到隊長的絕世之姿。”一尊飛升長老聽到寧玉成三人的話後,有些追悔莫及地道。
“不是都說了嘛?沒什麽可惜的,遲早會看到隊長大展神威的。”又有一尊飛升長老開口,對剛才說話,口中直說可惜的飛升長老道。
“話是這樣說,可你當渡劫妖王是大白菜,如此陣仗,我們先鋒隊遇到一次就不錯了,還想每一次都遇到啊。”嗟歎可惜的飛升長老反駁勸阻他的飛升長老道。
“你們夠了,像今天的獸潮,你們沒有經曆,不知道他的可怕,我但願今後都不要在遇到這樣獸潮,不然誰知道又會死多少弟子。”寧玉成臉色凝重地打斷爭辯不休的兩位飛升長老道。
寧玉成這話一說,再無人辯論了,的確,今天寧玉成小隊的情況,大家有目共睹,傷亡慘重,恐怕明天都無法正常執行任務了,如此慘痛的經曆,怎麽還能盼著它發生呢!
“寧長老說的沒錯,我們隻是先鋒隊,不是大部隊,我們遇到獸潮,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要想辦法逃,不能跟其硬撼,不然最終受挫的,肯定是我們自己。”於子峰鄭重其事地道。
“大家說的都沒錯,但是有時候,注定的事情,不管你再怎麽躲避,再怎麽謹小慎微,再怎麽小心翼翼,都注定躲不過,這個時候,我希望大家冷靜下來,跟今天的寧長老一樣,想辦法讓一人逃出來回來求援。”林燁開口了,沉穩老練地道。
“隊長說的沒錯,隻有這樣,我們先鋒隊才能夠長久的在雲深山脈執行任務,為大部隊作戰繪製詳細的地圖。”吾為尊點頭認可林燁話地道。
“肉好了。”
正在幾位飛升長老進行深刻反思,現場氣氛有些凝重的時候,張子山端著一大鍋肉出現,香氣騰騰,令人食欲大開。
“好了,吃飯吧,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明天還有的忙呢!”林燁揮了揮手,對眾人說道。
“對,吃飯要緊,先填飽肚子。”
“吃飯咯。”
“……”
難得幾位飛升長老都放下了架子,跟三虛境的弟子們打的熱火朝天,笑語不斷,林燁對此很是欣慰。
幾百號人,一鍋肉當然是不夠吃的,在旁邊,張子山還燉著好十幾口大鍋肉呢,熱氣騰騰的冒著,整個營地都充斥著肉香味。
吃飽喝足之後,眾人閑聊了會,時辰也差不多了,該回去休息了。
待眾人都返回各自帳篷後,林燁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子書臨風,關心道:“從回來之後,就見你沒怎麽說話,是受傷了嗎?”
“嗯。”
子書臨風望著林燁,眼中出現一抹柔情,就像小姑娘撒嬌一樣,令林燁一陣惡寒,好不容易關心子書臨風一次,最終還是漠然地問道:“傷到哪了?”
“這裏。”
子書臨風捂著心在的位置,認真的對林燁道。
“別鬧,我認真的。”
林燁臉色一板,在子書臨風麵前,仿佛他才是年長的那位,正色道。
“我沒騙你啊,就是這裏啊。”子書臨風堅持道。
“那你就繼續傷著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林燁無語,懶得和子書臨風再廢話,說著起身,就要向自己的帳篷走去。
而在林燁起身之後,子書臨風也跟著起身,亦步亦趨,跟在林燁身後。
察覺到身後子書臨風的存在後,林燁停下步伐,回頭皺眉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休息啊。”
子書臨風朝著林燁的帳篷努了努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
“回你自己的帳篷去。”林燁嚴肅道。
“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還分什麽你我,真是的。”子書臨風強詞奪理的說完,然後頭也不回,徑直走向林燁的帳篷。
“……”
林燁無可奈何的看著子書臨風進入自己的帳篷,最終歎了口氣,沒有招的跟著進入。
夜深人靜,林燁閉著眼睛,並未睡著,卻在這時,身旁突然想起一陣抽搐聲,林燁頓時睜開眼睛,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子書臨風。
隻見子書臨風像個無助的小孩,蜷縮在一起,渾身顫抖著,這般模樣,讓林燁想到了在上古戰場的荒漠中初次遇見清芷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而現在清芷就躺在林燁身邊,基本上與林燁毫無距離,好在無人看的到清芷,不然林燁正人君子的名頭,可就毀之一旦了。
“子書師兄,你怎麽了?”林燁擔心子書臨風出事地問道。
“抱我。”
子書臨風緊蹙著眉頭,眼睛也閉著,聲若蚊蠅地說道。
“什麽?”
林燁愣了一下,沒明白子書臨風這話是什麽意思。
隻是不等林燁反應過來,子書臨風就將林燁抱住了,林燁頓時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想要將子書臨風推開,卻發現子書臨風身體由內而外散發著驚人的寒氣,寒氣刺骨,單被子書臨風抱著,林燁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想而知,現在的子書臨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煎熬,林燁想要推開子書臨風的手,最終忍了下來。
一夜無話,林燁失眠了,而子書臨風到了後半夜,身體之內不再散發寒氣,才踏實的睡著。
這一夜,注定成為兩個男人的秘密,誰也不可能說出去,說出去,便是自毀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