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有令,前方二百裏,安營紮寨,不得有誤。”

“主帥有令,前方二百裏,安營紮寨,不得有誤。”

“……”

在林燁度過天雷之後,雲天涯便返回他的豪車之中了,緊隨其後,雲天涯下達命令,傳令弟子騎著騰雲獸馳騁於人族大軍浩瀚無際的隊伍之中,昂聲大喊著。

“我們出發吧。”

林燁從子書臨風手中接過自己的儲物袋,淡然自從地道。

因為妖族突然偷襲,致使人族大軍停歇不前,後又因為林燁突破渡劫境,耽誤了許多世間,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大軍得令,再次前行。

不過這一次趕路之中的大軍,不再悶的發慌,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議論有關林燁的事情。

更為搞笑的是,有人傳言他與林燁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親戚,令許多修士圍著他一頓客套。

“你這次可算是真的名流千古了。”子書臨風與林燁一同站在青帝背上,聽著周邊人對林燁的讚譽,嘴角含笑,風度翩翩地道。

“名流千古。”

林燁淡然一笑,不屑一顧地道:“在青雲大陸名流千古,並算不上真正的名流千古。”

“哈哈……”

仿佛料到林燁就會這麽說,子書臨風聞言豪邁地笑道:“我就知道,你的眼界,不會這麽狹窄的。”

“怎麽,子書師兄你是怕我驕傲,特意提點我一番嗎?”林燁側頭望向子書臨風,眉宇之間,帶著淡淡的笑意,打趣子書臨風道。

“我怎麽敢呢!以你現在的實力,你提點我還差不多,我豈能提點的了你。”子書臨風嗬嗬一笑,自嘲似的道。

“子書師兄說笑了,以你的閱曆,何須誰提點你。”林燁謙遜有加地道。

“好了,我們就別再虛偽了,不然我都該吐了。”子書臨風輕笑著道。

“你這個人呐,好生無趣。”林燁無奈的對著子書臨風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無趣有無趣的好處,做人要那麽有趣做什麽。”子書臨風淡泊地道。

“有趣也有有趣的好處,總比做無趣之人好的多。”林燁反駁子書臨風地道。

“罷了,我不與你爭辯,我們又不是一體的,性格方麵,追求方麵,自然不同,理所應當。”子書臨風風輕雲淡道。

“說的也是。”林燁讚同的點頭道。

“林師弟。”

突然,子書臨風鄭重的看向林燁,沉聲叫道。

林燁聞聲看向子書臨風,神情正色起來,點頭道:“怎麽了?”

“如果我猜得不錯,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人妖之戰的決戰,就要爆發了,甚至可能大軍都到不了雲深山脈腹地,就有可能爆發,以你在妖族之中的名聲,大戰一旦爆發,妖族肯定派出強者鎮殺你,你可要好好保重。”太肉麻的話,子書臨風也說不出來,但是對林燁的關心,子書臨風表現的很明確,對林燁凝重道。

林燁見子書臨風一本正經,還以為要說什麽秘密,原來是說這個,關於這個,林燁心中清楚,聞言之後,自信從容地笑道:“師兄盡管放心,師弟我無所畏懼,妖獸敢惹我,我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你是自信,但是你也要明白一個道理,寡不敵眾,你一人是強大,但是妖族當中,強大的存在,不知有多少,大戰一旦爆發,肯定沒人幫得了你們,自顧還不暇,所以當你被妖獸重點照顧的時候,就隻能靠你自己了。”子書臨風見林燁絲毫不將妖獸放在眼中,覺得林燁有些托大,擔心林燁到時候會為自己的自負付出代價,於是神情嚴肅,不容置疑地叮囑林燁道。

“師兄放心,我會注意的。”

林燁知道子書臨風心中在想什麽,雖然他並非子書臨風想的那般自負,但是子書臨風一番好心,林燁也不能將其當做驢肝肺,於是鄭重其事的道。

見此,子書臨風心中才踏實了一點,回頭看向前方,一片翠綠,不由感慨道:“多麽美的景色啊,可惜接下來就要變成戰場了,到時候萬物皆寂滅,美景也將一去不複返。”

“戰爭固然殘酷,可景色毀了,百年,千年,萬年之後,會再度出現,人一旦死,可能真的就死了。”

林燁順著子書臨風的目光望去,的確景色很美,參天大樹林立,鬱鬱蔥蔥,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盡顯生命的氣息,讓人望之,就有一種歸隱山林的衝動,不過林燁還是冷靜了下來,平淡地道。

“我明白你說的道理,戰爭是殘酷,但不得不戰爭,自有生命以來,戰爭就從未停歇過,想要戰爭消失,恐怕就得生命全部隕滅,等到那個時候,再美麗的景色,在沒有人欣賞,再美麗又有什麽用呢。”子書臨風擲地有聲地道。

“師兄說的沒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要請問師兄,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現在突然想起,師兄如果方便告知,師弟願聞其詳,師兄若是不方麵,就當我沒有問過。”林燁收回目光,景色再美,也進入不了他的心,看向子書臨風俊美邪異的側臉,平靜無常地道。

“你我之間,沒有什麽可問可不問的,師弟想要知道什麽,直接問我便是。”子書臨風同樣收回目光,與林燁的目光對視,溫和笑道。

“那好,我直接問了。”

林燁說著,深吸了口氣,靜了靜神,然後與子書臨風對視,不苟言笑的問道:“子書師兄,不知你現在是何境界?”

子書臨風還以為林燁這麽正式是想要問什麽大秘密,原來是這個,不由輕笑地道:“這個有什麽可好奇的?”

“是不值得好奇,但我比較想知道。先前我在破虛鏡的時候,便看不透你的境界,現在我渡劫境了,飛升境的強者,我一眼都可以辨別出來是什麽境界,但依舊看不透你的境界。我想著你應該是飛升境,可是你並非飛升境妖王的對手,所以可能是渡劫境,但又沒有把握。”林燁將心中的疑惑,全部傾訴了出來,不加掩飾。

“這個其實並沒有什麽可值得好奇的,我乃天罪之人,天生便不受天地待見,不受五行約束,所以自身實力,別人想要看出來,除非跟我一樣,乃是天罪之人。”子書臨風跟林燁解釋了一句,然後直言不諱道:“你猜的沒錯,我的修為的確沒有飛升境,但已經達到了半步飛升的境界,隻要時機一到,便可踏入飛升境。”

林燁聞言之後釋然,子書臨風跟自己所猜想的,相差無幾。

關於子書臨風的修為問題,林燁隻是一時好奇,並未過多的意圖,問過之後,也就完事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二百裏距離,對於凡體肉胎的老百姓而言,的確很漫長,可對於修士而言,那怕是上千萬人的軍,也不過是幾個時辰的事情。

趕在日落之前,人族大軍終於抵達了雲天涯所說之地,是一處寬闊無垠,長度無限的峽穀之地。

峽穀兩邊,都是不長草的石壁,在峽穀上方,有大樹落根。

人族大軍再次安營紮寨之後,各勢力之主都派人駐守峽穀上方,以防有妖獸趁機偷襲,畢竟此地並非易守難攻的險地,而是非常沒有安全性的地方,如果妖獸強攻的話,人族定然損失慘重,也不知道雲天涯為何會將安營紮寨的地方選在這裏,眾勢力之主雖然迷惑不解,但畏懼於雲天涯的實力,而不敢去問。

夜深人靜,峽穀之中,篝火通亮,飯香飄逸。

提心吊膽的戰鬥了一天,人族戰士們早已疲憊不堪,在飽餐一頓之後,盡皆睡去。

林燁白日突破,再加上戰鬥,身子骨也需要恢複,所以在吃完飯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而子書臨風也厚著臉皮跟了進來。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篝火漸滅,唯有主帥大帳之中,亮度不減,因為在主帥大帳之中,雲天涯正在與各勢力之主激烈探討著接下來戰爭的布局。

身為勢力之主,在人族大軍陷入危難之際,不僅要舍身而出,拚死殺敵,還要在其他修士休息的時候,晝夜探討作戰方案,這樣的話,人族大軍才可保證無往而不利,將損失降到最小,給予妖族大軍最大的打擊。

與此同時,峽穀上方蒼穹之中,在月光照耀下,清晰可見,雲層波動了下,然後很快便平靜了下來。

隨後一團烏雲出現,於人族大軍營地上方漂浮,仿佛一雙窺視世間萬物的神眼,遊走於人族大軍營地上方。

主帥營帳當中,雲天涯臉色平淡,正在聆聽各勢力之主的各種作戰建議,突然臉色冰冷了起來,抬頭向上空望去,銳利的眼睛,似乎能夠穿透一切,冷聲道:“既然來了,何必遮遮掩掩,顯身一見吧。”

“嗯……”

雲天涯話落,自人族大軍營地上方的蒼穹之中傳出一聲悶哼,隨後天地變色,風起雲湧,在月光照耀下,一束黑光,快若閃電,朝著遠方激射而去,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突聽到雲天涯奇怪的話,再感受到蒼穹之中的變化,主帥大帳內,所有的人勢力之主臉色都寒冷了下來,一位脾氣火爆的勢力之主甕聲道:“妖族也太猖狂了,白天剛戰敗,晚上就該來我們的大軍營地,簡直找死。”

“等踏破雲深那日,一定要將所有妖獸鏟除,讓青雲大陸從此再無妖獸威脅之害。”

“明日便開戰,大軍直入雲深山脈腹地,看妖獸拿什麽阻擋,哼……”

“……”

在各勢力之主皆不爽的時候,雲天涯淡定了下來,從容不迫地道:“跳梁小醜而已,不足掛齒,我們繼續商討吧,不必在乎。”

雲天涯發話了,眾勢力之主雖然心中有疑惑,但都忍了下來,會議繼續,對於剛才的事情,仿佛都忘卻了一樣,再度投入到開會的熱情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