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喝之聲,顯而易見,是女子發聲,看到倒地男子的慘狀,林燁不由好奇是那位師姐如此心狠手辣,將人打成這般重傷,直接斷絕了此人前往上古戰場的機遇。
側目望去,就見玄汐月帶著雪白麵紗,露在外邊的一雙眼眸,寒氣逼人,站在擂台之上,凝視著倒地不起,生死茫然的男子,憤怒之情,久久不散。
林嫣然驚訝的看了眼身受重傷的男子,疑惑不解道:“玄師姐性情溫和,這人到底如何將她惹怒,令玄師姐大打出手的。”
林燁和玄汐月有過接觸,也知道玄汐月的性情,別看玄汐月平日裏總以冰山麵孔示人,在她的冰山麵孔之下,還藏有一顆童稚未泯的心。
所以在此看向倒地不起,命在旦夕的男子,林燁沒有了之前的同情,與林嫣然一樣,充滿不解,好奇此人到底是如何惹惱玄汐月的。
“師姐。”
在林燁愣神之際,林嫣然已經走了過去,朝著玄汐月招收喊道。
看到林嫣然,玄汐月的神色才好看了一絲,飄然若仙的飛下擂台,落到林嫣然身旁,隨意問道:“贏了還是輸了?”
“當然是贏了啊。”林嫣然傲嬌地道。
玄汐月讚賞的點頭道:“不錯。”
“汐月。”
林燁回神,走到兩人跟前,微笑著打招呼道。
“嗯。”
玄汐月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林燁,隻是淡淡的點頭,算是回應林燁。
“剛才看你發那麽大的火,為什麽啊?”林燁猶豫了下,問玄汐月道。
“我發火了嗎?”玄汐月不答反問。
“呃!”
林燁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發火了,而且是雷霆之火。”見林燁陷入窘迫之際,林嫣然在一旁嬌笑著道。
玄汐月看向倒地男子被兩名白衣執事抬頭,不屑一顧道:“登徒子,活該。”
玄汐月意簡言駭,林燁還未有所反應,林嫣然先驚詫道:“師姐,以你的身份,在這淩雲天宗還有人冒犯,當真是不長眼,打得好。”
林嫣然與玄汐月同仇敵愾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玄汐月是她內定的嫂子,竟然有人不長眼敢騷擾,簡直是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玄汐月看了眼林嫣然,頓了片刻,心想你不就經常冒犯我嗎?但以她和林嫣然的關係,這話玄汐月也就心中腹誹一下,真的讓他說出口,她還是說不出口的。
隨後玄汐月看向林燁道:“聽說你剛才突破被人打斷,我在比試當中,沒有看到,你還好吧。”
“還好,我已經突破了,多謝關心。”林燁溫笑著道。
“不客氣。”玄汐月矜持回道。
林嫣然夾在兩人中間,看著兩人聊天,頗有一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不由調侃道:“我說你們兩個聊天,能別這麽客氣嗎?聽的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小孩子懂什麽,一邊玩去。”林燁瞪了眼林嫣然,沒好氣地道。
“哼。”
林嫣然嬌哼一聲,心想林燁怎麽就這麽不上道呢!她在幫林燁追求玄汐月,林燁都看不出來,簡直氣死她了。
不過林嫣然不知道的是,她所作所為為了什麽,林燁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林燁隻是看的出來不點破而已。
他與玄汐月之間的差距,自從葉霖塵那日道破玄汐月的真實身份起,林燁便心知肚明,更有了自知之明,就算他想喜歡玄汐月,對玄汐月有好感,現在也不能表現出來。
更何況林燁不能對玄汐月保證什麽,他現在的狀況,未來之路,還一片渺茫,又有什麽資格示愛玄汐月。
但若說林燁心中沒有半分玄汐月的影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像玄汐月這樣宛若冰雪一般潔白無瑕的女子,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就不可能對她不抱有春心。
可春心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幻想再好,終抵不過現實的摧殘。
為了不打破兩人現在的關係,林燁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一切維持現狀,對於林燁而言,就是最好的了。
“林兄。”
恰在這種尷尬的局勢難以破解時,林燁的救星終於到了。
葉霖塵帶著葉傾塵和張子山趕來。
葉傾塵還好,不然纖塵,而葉霖塵和張子山就有些狼狽了。
林燁清楚兩人實力,就算不敵對手,也不可能落得個如此模樣,不由疑問道:“怎麽搞的?”
“遇到了連城了。”葉霖塵憤然說道。
“你呢?”林燁看向張子山問道。
“鍾坡。”張子山雖然傻愣傻愣的,但心如明鏡,擲地有聲回道。
林燁氣息一收,內心澎湃,深吸口氣後,平淡的對葉霖塵和張子山道:“放心,隻要兩人不死,退出比試,我一定會遇到他們的,到時候一定連本帶息,幫你們報仇。”
“嗯。”
林燁的實力,葉霖塵和張子山都了解,知道林燁不會無的放矢,林燁有這個能力,才會說這個話,鄭重點頭。
“好了,該上場了。”
葉霖塵和張子山應該是最後一批結束比試的,林燁與他們會麵還沒說上幾句話,量天尺的通知便到了。
“告辭。”
幾人之間互相道了別,然後分開,分別取尋找屬於自己的擂台。
不知道是上天注定,還是量天尺有意安排,林燁這一場比試的對手,正是十年變態鍾坡。
鍾坡背負一柄玄鐵重劍,外貌與魔劍有幾分神似,但比不上魔劍粗礦,站在擂台之上,看到林燁登上擂台,神情不由一緊。
“鍾師兄,別來無恙啊。”林燁上台,麵對鍾坡,似笑非笑,意味深長道。
鍾坡神情先是緊張,隨後變的凝重,最後堅定對林燁道:“別來無恙,有什麽好別來無恙的,林燁你雖已突破,隻能說明你運氣逆天,但並不能說明其他,等你贏過我後,再跟我猖狂吧。”
“猖狂。”
林燁不屑輕笑,鄙視道:“我可沒猖狂,更何況你沒資格讓我跟你猖狂。”
“林燁,不要欺人太甚。”遭到林燁鄙夷,鍾坡怒不可謁,但對林燁心有餘悸而不敢率先出手,隻得沉聲悶喝。
“欺人太甚。”林燁寒聲道:“說我欺人太甚,你方才夥同林子軒,連城打斷我突破時,怎麽不說欺人太甚,我功虧一簣,遭到反噬時,你怎麽不說欺人太甚,現在跟我說欺人太甚,你未免太自欺欺人了吧。”
“你……”
鍾坡手指林燁,說不出話來。
“廢話少說,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麽資本,敢與林子軒狼狽為奸坑害我。”林燁說著拔出魔劍,氣勢驚鴻,意誌堅定道。
鍾坡知道這一戰他避無可避,他可以選擇棄權,但棄權的代價,便是遭到同宗人的唾棄,甚至忘仙峰都將容不下他,所以他隻能硬著頭皮,正麵麵對,與林燁殊死一搏到底。
但鍾坡終究底氣不足,尤其是在林燁突破之後,對上林燁,鍾坡不僅底氣不足,反而心底更多的是對林燁的畏懼。
“死。”
見鍾坡久久不動手,林燁率先動手,緊握魔劍,氣勢凜然,殺向鍾坡。
鍾坡慌忙舉劍阻擋,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之後,鍾坡被林燁一劍擊退數步,直至擂台邊緣,方才狼狽停下後退的步伐,沒有在林燁一擊之下,輸掉比試。
“再來。”
林燁完全將鍾坡當做熟悉境界的工具了,腳下輕點,身形虛幻,圍繞鍾坡,展開猛烈的攻擊。
一擊不成,再來一擊,百招過後,直讓鍾坡遍體鱗傷。
“死。”
對鍾坡林燁已經起了必殺的決心,全身靈力匯聚到魔劍之上,魔劍劍氣暴漲,如同旋風巨劍,隔空對著鍾坡砍去。
“轟隆隆!!!”
一聲巨響,猶如晴天霹靂,精鐵擂台,在林燁劍下一分為二,而鍾坡在千鈞一發,命懸一線之時,毫不果斷的棄權跳下了擂台,才險而又險的躲過了致命一擊。
剛才一劍,所發揮出來的威力,完全超越了三靈境,鍾坡就算隱忍十年,對於超越三靈境的實力,掌握的也不是很多,所以對上林燁方才一劍,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抵抗的住,才選擇棄權。
跳下擂台之後,鍾坡滿心慶幸他的選擇,剛才若不是果斷及時的選擇了棄權,那怕多猶豫不決一秒鍾,他的下場也會跟韓旭一樣,落得個身死道消。
不過鍾坡戰鬥至今,全身是傷,就算最後棄權,不管是天宗其他各峰,還是忘仙峰,都不會有人說什麽,畢竟林燁剛才一擊恐怖,他們也看的出來,鍾坡的選擇沒有錯,留在擂台上,隻能等死,所以不得不說,鍾坡是選對了,既不會遭受罵名,也活了下來。
而林燁站在擂台之上,對於鍾坡最後的選擇,充滿不屑鄙夷,但人各有誌,鍾坡或許就是這樣的人,他也沒有辦法,他總不能追下擂台去殺鍾坡吧。
林燁可不像林子軒等人,有強大的後台,可以無視規則辦私事,他若是跳下擂台追殺鍾坡,相信都不用拓跋翰出麵,執事當中,不缺乏對拓跋翰抱有投靠之心的人。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不公,這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真理。
林燁能怎麽辦,林燁隻能認命,期待下次遇到機會,再找鍾坡算賬。
不過林燁已經將鍾坡打成了這樣,也算是為張子山報了血仇,心裏至少舒服了一絲。
等到林燁這邊落幕,其他比試也差不多都結束了,天色也漸漸昏暗了下來。
最後量天尺通知所有人,今天比試到此結束。
一天的比試,林燁殺死了韓旭,玄汐月打廢了一人,清晨站在擂台上比試的三十九人,又減少了兩人,隻剩下了三十七人,明日若是再淘汰一人,那麽剩下的三十六人,不出意外,都可進入上古戰場尋找機緣。
“林兄。”
比試結束,葉霖塵帶著葉傾塵趕來,張子山緊隨其後,最後是林嫣然和玄汐月。
六人當中,四人便是連勝戰績,共有八積分,還有兩人與他們同樣積分,分別是林子軒和連城。
可以說林燁這個小團夥,聚集了淩雲天宗三靈境最強的一批人。
“葉兄。”
林燁朝迎麵走來的葉霖塵拱手,低聲問道:“是直接去十一峰,還是等會再見?”
林燁心中還惦記著糧食的問題,所以一見麵,便迫不及待的問葉霖塵。